2025年10月29日星期三

二十億耳尊者的故事 (鏡心觀緣)

NAMO TASSA BHAGAVATO ARAHATO SAMMĀSAMBUDDHASSA
雪影拂鑒影𣊬留,銀鉤拭空迹難尋。                    莫道蜃樓羈塵客,鏡心元是菩提鄉。



 

在佛陀的僧團中,Soṇa Koḷivisa尊者(二十億耳尊者)是精進第一的大阿羅漢,《律藏•大品》、《相應部》和《增支部》的經文中都有提及他的事蹟。


我們將在文章中引述律藏的內容,上座部容許所有人閱讀律藏,居士可以放心閱讀,而律藏中大段記載教法是很少見的,意義非凡,值得拜讀。


尊者出家前是王舍城(Rajagaha)一個富有的婆羅門,他從小就過著極其舒適奢華的生活,他的腳底特別柔軟細嫩,長出了細密的絨毛,在古代印度是吉祥的象徵,他因此被國王召見,其後國王叫他去見佛陀,他聽聞佛陀的教法後,生起了強烈的信心,決定舍棄世俗生活,他得先請求父母同意,在他們激動和不捨的眼淚水中,終於同意了他出家,那時他們的淚水滴濕了尊者的耳朵。


Soṇa 尊者出家後有很多朋友來探訪,他感到了溫暖的同時也感到了壓力,於是激勵自己精進修行,希望快速證得果位,他選擇了以經行(cankama)方式禪修,由於他的雙腳過於柔弱,無法適應粗糙的地面,長時間經行時被磨得的流血,但他是一位意志極其堅定的人,即使痛也不能讓他停止。


他忍受著巨大的痛苦,強迫自己經行,結果身體承受著極度的痛苦和疲勞,他的心更加無法平靜,無法得定,他的修行很快陷入了停滯和困境,內心充滿了挫折感,甚至生起了退心,覺得在家的日子還更平靜,出家生活看來並不適合他,不如回家以居士身份多做布施等善行,待將來再修行。


佛陀知道了尊者的心意,於是主動去探望他,了解過尊者的困難和沮喪,佛陀給了一則著名的開示,演說正精進的真義。


佛陀告訴尊者,正如琴弦調得太緊時會很容易斷,琴聲會很難聽,不能正常演奏,調得太鬆的話,也無法發出清亮正確的聲音,要調得不太緊也不太松,才會恰到好處才能奏出和諧悅耳的聲音。


同樣,修行過於精進有如琴弦調得太緊,會帶來掉舉和激動;修行過於鬆懈有如調得太鬆,會導致心怠惰放逸。因此,尊者應當決意保持正精進,以平衡諸根(五根、六根),以尋得中道(Majjhimā Patipadā),不強迫,也不放鬆。接著佛陀繼續給予禪修業處的教導。


尊者聽過佛陀的開示後,調整了自己的心態,不再被朋友的熱切期望和舊時生活習慣影響,不再強力透支身體,平衡、安穩地用功,他的心很快得以平靜,不久後便證得了阿羅漢果。


覺音尊者在義註中認為尊者是由於過度精進(ativiriya)而掉舉(uddhacca),令身心都躁動不安,無法穩定,因而不得安止定,更無法開展智慧。其後,在過度精進後,定力不足下,身心感到疲倦,心會陷入昏沉睡眠,沒有力量繼續修行,尊者又走向了另一極端,開始放逸,生起退心。


琴弦象徵諸根,包括六根(眼、耳等)和五根(信、慧、精進、念、定)過鬆或過緊都不合適,禪修者應以正念正智來調整,義註特別提到一些具體建議,過緊的症狀包括「緊綳、頭痛、疲勞、心力交瘁」代表了過度精進,過鬆的症狀包括「昏沉、嗜睡、思維散漫、提不起勁」,代表了精進不足。


複註進一步說明過度精進還包括了「身體發熱、緊綳、頭痛、心念散亂、坐立不安、對修行對象(如所緣)感到厭惡和煩躁」,這都是掉舉心所的特相。而精進不足就會「身體沉重、心智昏昧、頻頻點頭打瞌睡、思緒飄渺、無法清晰地把握所緣」,這些其實都是昏沉睡眠心所(thina-middha)的特相。


尊者因為出身高貴,生活富足,被大眾所推崇,被父母所寵愛而生起了高慢心,他盲目地、無智地以意志力硬撐來修行,他的動機是「無有貪」,不喜歡當下未證果的「自我」,追求已證果的自我,他的修行是由無明和我見所推動的,屬於不善心,當業力上升時,尊者感到活力充配,就會過度精進,業力下降時,就會感到疲倦乏力,精進力不足,容易生起退心,所以尊者的精進是由無明、我見為基礎的,複註稱之「愚精進」。


尊者的經行至出血仍然不停止屬於《渡流經》所說的「用力」或「掙扎」,是背後高慢而成的我見,後來力竭想還俗屬「住立」或「沉沒」,背後是低慢而成的我見,以其邪精進,因不行中道,尊者不能得渡。


善法並不會因為誰出現,中道就是建立在無我智慧上的,具足緣法,善法就出現,其中一個是「平衡」的力量,例如,可以用七覺支來調整,過緊就作意於「定」、「捨」、「輕安」,過鬆就作意於「擇法」、「喜」、「精進」,以「念」來行中道,平衡諸根(Indriya-samatta),平衡信、慧根,信太強令人盲信,慧太強令人疑悔,也要平衡精進和定,精進太強令人躁動,定太強人容易懈怠,平衡了信慧和定、精進人就能安心辦道。另外,也要注意不要太過以一特定根器來用功。


複註告訴我們尊者在遙遠的過去一次善行後發願成就「精進第一」的大阿羅漢聖弟子,從此開始了漫長的十萬大劫修行,期間都非常精進,尊者已經累積了足夠的資糧(波羅密),精進修行深刻了在他的業內,成為強大的業緣和業果緣,這一生遇佛修行,算是瓜熟蒂落,本應很順利、很容易、很快(khippaṃ)就證得道果,但過度精進偏偏造成了法的障礙(dhamma-antarāya),令他的心無法定止於定中,觀智無法達到足夠深的程度,無法穿透諸行法的表象,察見實相。


尊者聞法後立即懺罪改正,放棄高、低慢心形成的我見,依中道去除障礙,果然很快便證了阿羅漢果,並伴隨四無礙解智,可以有效幫助其他人修行。


雖然阿羅漢是自知自證的,證果不須他人授記,但尊者證果後,仍然循例向佛陀報告及宣說果證,並由佛陀確認,他的宣說方式非常特別,在三藏中也很少同例:尊者以第三者的角度描述了阿羅漢平日意識的狀態,這一段經文值得我們在這裏詳細解說。


『Amissīkatamevassa cittaṁ hoti, ṭhitaṁ āneñjappattaṁ, vayañcassānupassati.

Bhusā cepi sotaviññeyyā saddā …pe…

ghānaviññeyyā gandhā …

jivhāviññeyyā rasā …

kāyaviññeyyā phoṭṭhabbā …

manoviññeyyā dhammā manassa āpāthaṁ āgacchanti, nevassa cittaṁ pariyādiyanti;

amissīkatamevassa cittaṁ hoti, ṭhitaṁ āneñjappattaṁ, vayañcassānupassati.


Seyyathāpi, bhante, selo pabbato acchiddo asusiro ekagghano, puratthimāya cepi disāya āgaccheyya bhusā vātavuṭṭhi, neva naṁ saṅkampeyya na sampakampeyya na sampavedheyya;

pacchimāya cepi disāya āgaccheyya bhusā vātavuṭṭhi …pe…

uttarāya cepi disāya …pe…

dakkhiṇāya cepi disāya āgaccheyya bhusā vātavuṭṭhi, neva naṁ saṅkampeyya na sampakampeyya na sampavedheyya…』



『(他的)心沒有被(六塵)沾染,已安定,已經不動搖,常觀(諸行)的滅盡。即使巨大的、耳識所知的聲音……意識所知的法塵(六識對六塵),進入了心的領域,也無法掌控心。


如是,大德,就好比一座岩石山丘,毫無裂縫、毫無空洞、堅實一體……即使從東方襲來巨大的風暴雨水,它也不會因此動搖、顫抖、震蕩;同樣,從西、北、南各方襲來的風暴,都無法撼動它。


無論是從哪個感官門戶(六根)襲來多麼強烈的感受(可意或不可意),都無法動搖已解脫者的心。』


 《律藏·大品·第五皮革犍度》(Vinaya Pitaka, Mahāvagga, V. Cammakkhandhaka) 


鏡心觀緣


平常阿羅漢的心原來是這樣的:


『Amissīkatamevassa cittaṁ hoti, ṭhitaṁ āneñjappattaṁ, vayañcassānupassati.』

『(他的)心沒有被(六塵)沾染,已安定,已經不動搖,常觀(諸行)的滅盡。』


心仍然能夠正常感知六塵,在感知的同時能保持正念,不和六塵混合,而是以「離」的狀態來看待六塵,心常常處於平靜之中,不可動搖,自動著眼於諸行的滅盡,而不是諸行的相(如好看,好香等)。


複註特別說明「諸行的滅盡」即是十六階智中從「壞滅智」至「道智」和「果智」的修持,當六塵進入阿羅漢的心後,正常成像後,馬上就會被觀智辨析成色聚和名聚,然後觀其壞滅,期間的心一直保持自然的平靜。


凡夫見六塵而心相應起伏,聖者觀生滅而心平静安祥。


佛陀聽了尊者的報告後,認可了尊者的果證。


總結尊者的經驗:


☀️修行只要去除障礙,就能快速取得成果。(假設我們在過去都已累積了大量的功德。)

☀️中道是以智慧為基礎而的善巧方便(upāya-kosalla),具體的修持是八正道。

☀️掌握成功規律至為重要:正精進是輕鬆而不又懈怠地修持戒、定、慧。

☀️善知識在關鍵時刻的關鍵作用。

☀️依從中道時,心以究竟法來觀察世間,尤其是其滅相。


以此教法,與大家隨喜,願大家早日成就各種善法,體證涅槃!


2025年10月21日星期二

努力也有錯?(辨析中道之一)

NAMO TASSA BHAGAVATO ARAHATO SAMMĀSAMBUDDHASSA


烈風勁吹,巨浪沖擊,渺小的帆船,順力是唯一脫困的方式。




《渡流經》簡介


筆者約三十年前第一次拜讀《渡流經》,並沒有細閱和深思,以為解脫就是這段經文的主題,其後也閱讀過數次,但並沒有思考其中奧意,直至系統化閱讀三藏後,結合阿毗達摩的知識,重新閱讀經典後才發現經中的眾多奧妙之處,我們將在這個系列以極為細致和多角度的方式來解讀這篇經文的深義。


《渡流經》的主題就是「中道」,為什麼中道才是渡脫生死流轉的唯一、正確、易行的方式?


短短的《渡流經》為什麼能成為整套巴利經藏的開篇之作?經典結集時眾上座的用意是什麼?


「中道」在釋迦牟尼佛乃至諸佛的教法中,為什麼佔著這麼重要的位置?


佛陀是人類歷史上第一位提出「中道」的思想家和宗教家,孔子隨後也提出自己的中庸之道,由門人子思及其弟子在三、四百年後發揚光大,與子思同時代的希臘哲學家阿裡士多德提出他的「黃金平衡」(Golden Mean)學說,為什麼偉大思想家都不約而同地推崇各自心目中的「中道」?


「中道」在佛教各大宗派中又扮演著什麼角色?


我們將生理結構、精神面貌來探討為什麼中道思想特別適合人類,與及違反中道所帶來的嚴重精神問題。


其次,我們將深入研究《渡流經》中相關的名相及教法,並會閱讀及引述相關的巴利義註及複註。


我們更會初步探討中道在佛教各宗的重要性。


努力也有錯?(辨析中道之一)


在修行人的眼中,生死如同急流,要怎樣修行,才能渡脫生死的急流?


在《相應部》第一經《渡過暴流經》中,佛陀如是開示:


  如是我聞:

  有次,世尊住在舍衛城祇樹林給孤獨園,有次夜深時,有位容色絕佳的天神去見世尊,天神的身光照亮整個祇樹林,抵達後,向世尊問訊後,在一旁站立。

 在一旁站立的天神問世尊:

  「親愛的先生!你是怎樣渡過暴流的呢?」

  「賢友!我不住立、不掙扎地渡過暴流。」

  「親愛的先生!那麼,你怎樣不住立、不掙扎地渡過暴流?」

  「賢友!當我住立時會沉沒;賢友!當我用力時貫被沖走,賢友!如是,我不住立、不掙扎地渡過暴流。」

  「我終於確實看見,般涅槃的婆羅門:

   不住立、不掙扎地,度脫世間中的執著。」

  天神說偈後,大師加以認可,他(想):「大師認可了我。」向世尊問訊、右繞禮敬後,就在那裡消失。


   《暴流渡過經》(《相應部》諸天相應、1經SN1.1


本經中的天神和我們常說天人不一樣,天人一般居住在六欲天或之上,又稱為空居天,而天神一般居住在六欲天之下,又稱為地居天,例如,依附樹而居的稱為樹神,相對天界眾生,地位其實並不太高。根據覺者尊者在《相應部》義註《顯揚真義》(Sāratthappakāsinī)所述,該天神不懂規矩,不以素顏參見佛陀,而是以神通化現出一個光芒四射的身體,類似「意生身」,直接降臨精舍上,在深夜時間照亮整間寺院,魯莽無禮,當時被視為不合適的行為,反映了天神的高慢心。


一般來說,天人要拜訪佛陀,必須在離開精舍很遠的地方降落,縮成正常人身高,步行到佛陀處,以免身光打擾其他人,另外,無論人神,居士去寺院禮敬上座,不應化妝,不塗香水,不應穿著華麗和配帶首飾,應以素顏、素服為主,正如出家人也是素顏袈裟。


天神問佛陀怎樣渡過暴流,意思是怎樣渡脫生死。佛陀的回答是:「賢友!不住立、不用力地渡過暴流。」(Appatiṭṭhaṃ khvāhaṃ, āvuso, anāyūhaṃ oghamatarin’ti.)


不住立(appatiṭṭhaṃ),菩提比丘翻譯成住立成停滯(halting),不住立可以解讀成不沉沒,不躺平、不放棄爭扎、不等死; 不用力或不掙扎(anāyūhaṃ),菩提比丘翻譯成用力成費力(straining),不用力可以解讀成不胡亂用力、不脫力。


佛陀進一步解釋到:「賢友!當我住立時會沉沒;友!當我用力時貫被沖走,友!如是,我不住立、不掙扎地渡過暴流。」


暴流是急速流動的水流,例如暴雨後的溪流,常識是如果不用力,一般人橫渡急流很容易被急流沖走,再沉入水底,用力不當的話,很快會力竭再被沖走,然後再沉沒,如果是有技巧人渡流,就會有餘力,是可以渡過急流的。


佛陀是一位已渡過暴流的人,明顯,天神問佛陀渡過「暴流」的方式並不指日常生活中的急流,而是生死流轉,佛陀是透過修行來解脫輪迴的,不住立很好理解,即不停滯,不懶惰,修行是應該要精進的,所以要不住立;可是不掙扎就很難理解了,精進不是應該要努力的嗎?不用力、不掙扎又怎樣修行,不努力又怎可能解脫生死?


在上座部的經典中,佛陀以這種帶有禪機方式來來開示並不常見,《顯揚真義》認為是因為發問的天神慢心比較高,佛陀才會以這樣猜謎的方式來粉碎他的慢心(mānaniggaha),這種說法的方式稱為折服門(niggahamukha),也正正是宋代以後禪宗常用的方式,和佛陀在《根本法門經》(《中部》第一經)中對五百驕慢的婆羅門的說法方式是一樣的;相對來說,如果聽眾是善根成熟者,樂於聞法的,佛陀就會採取攝受門(anuggahamukha)方式來說法。


不掙扎(anāyūhaṃ)本意其實不是不用力,而是要善巧地用力,不要爭扎,免得脫力,苦行就是用力的一個例子,也佛陀正覺前曾以極端苦行修了六年,結果因效果不好放棄。


住力和掙扎是修行的兩個極端,中道就是不住立和不掙扎了。


《顯揚真義》在本經未段還將解釋佛陀請天神入折服門的另一個理由。


然而,我們參考以下的個案後,可能會覺得佛陀其實在如實語,直接回答了問題,並沒有和天神打機峰,我們接著作一個補充,和《顯揚真義》的觀點對照一番。


先考慮一下:如果不幸跌了入急流,怎樣才能提高生存率?


以下的網上文章中,小男孩Chase做對了什麼,救了自己、爸爸和妹妹?


一家三口掉進河裡,7歲小男孩奮力游了1小時,成功救下爸爸妹妹!


     英國那些事兒 by 2021年6月3日22:54國際領域創作者


上周五下午,佛羅里達男子Steven Poust帶著7歲的兒子Chase和4歲的女兒Abigail,在傑克孫威爾附近的聖約翰河劃船釣魚,爸爸把船在河中停好,開始釣魚,兩個孩子在船上玩兒。

突然,一股強勁的急流沖過來,把小船沖得劇烈顛簸,坐在船尾的妹妹沒有扶穩,不小心掉到河裡,馬上被急流沖走了。

原本哥哥Chase已經緊緊抓住小船,坐的很穩當,但看到妹妹落水,他毫不猶豫跳下水,想要抓住妹妹。

當時只有妹妹一人穿著救生衣,哥哥和爸爸都沒穿,小男孩一下水就被急流困住,根本無法靠近妹妹,

“我真的很害怕。”

眼睜睜看到兩個孩子都要被急流捲走,情況萬分危急,爸爸顧不上多想,也跟著跳進河裡,想要抓住兩個孩子。

他已經設想了最壞的結果,也許,他們一家三口都會葬身急流,“我對他們說‘我愛你們’,因為我不確定會發生什麼。”

爸爸試圖和急流對抗,抓住分開的兩個孩子,這耗費了大量體力,沒過一會兒他就體力不支,漸漸游不動了,他大聲沖兒子喊,鼓勵他堅持住,繼續游,一英裡外就是河岸。


看著爸爸和妹妹被急流裹挾,漸漸漂遠了,男孩Chase雖然也很害怕,但始終沒有放棄。

水流的方向跟岸邊和小船的方向正好相反,在這樣的急流中游泳其實相當累,小男孩很機智,他先用狗刨的姿勢游一會兒,然後換成仰卧漂浮的姿勢休息一下,再換回狗刨繼續游,因為合理地分配體力,他沒有很快累垮,而是一點點靠近岸邊。


堅持游了整整一個小時,小男孩終於成功游到岸邊,上岸後他立刻跑到最近的一戶人家大聲呼救,讓人去救他的爸爸和妹妹。

聽說有人被水沖走,當地消防隊、救援隊、警長辦公室跟佛州魚類和野生動物委員會都派人來參加救援,他們以一家人乘坐的小船為原點,不斷擴大搜索範圍,最後在距離小船1.5至2英里的河裡發現父女倆的身影。


父女倆被急流捲走並在河裡漂了2個小時後,終於被平安救上岸,爸爸激動地說:“我們得救了,感謝上帝,我們得救了。”

萬幸的是,雖然落水了,但父女倆都沒溺水,“我用盡力氣大聲呼救揮手,希望有人能聽到我的聲音,”爸爸說,

“最後幸虧兒子成功游上岸並向人求助,這救了我們的命。”


一家三口被送往醫院檢查,好在都無大礙。小男孩Chase勇搏激流一小時,不但自救成功,還救了爸爸和妹妹的命,被問到‘怎麼那麼會游泳’時,他回答:“我也不知道。”

或許就是因為求生欲和對爸爸妹妹的愛,讓他堅持下來的吧。


Chase的故事登上新聞後,網友們也都把他稱為小英雄。

這個故事輓救了我的一天,多偉大的小英雄啊,救了爸爸和妹妹的命!真是個勇敢無畏的小人兒!在開闊水域游一英里,對任何年齡段的人來說都相當了不起,更不用說對一個7歲的小男孩。

孩子,乾的漂亮!那是真正的勇敢而英勇的行為。

Chase做了件大事,他只是個小男孩,可他勢不可擋,他會在10歲時拯救世界吧。

經歷了一次生死考驗,希望勇敢的小男孩Chase,也能在未來的人生中乘風破浪,所向披靡........


ref:

https://www.dailymail.co.uk/news/article-9641299/Brave-7-year-old-boy-helps-save-younger-sister-dad-boating-mishap-Florida.html

https://edition.cnn.com/2021/05/31/us/florida-seven-year-old-saves-family-stranded-in-river-trnd/index.html


來自:https://view.inews.qq.com/a/20210603A0DO7Q00?tbkt=G&uid=


關鍵有三點:

一、「在這樣的急流中游泳其實相當累。」

二、「小男孩很機智,他先用狗刨的姿勢游一會兒,然後換成仰卧漂浮的姿勢休息一下,再換回狗刨繼續游,因為合理地分配體力,他沒有很快累垮。」

三、「而是一點點靠近岸邊。堅持游了整整一個小時,小男孩終於成功游到岸邊,上岸後他立刻跑到最近的一戶人家大聲呼救,讓人去救他的爸爸和妹妹。」


不幸墮入急流,最重要的是不要下沉,其次是保持呼吸和保存體力,根據研究,以仰泳姿勢在水面漂流能最佳保存體力,平均保持浮水可達八十五分鐘,而以自由泳姿勢只能保持約七分鐘,所以前者足以讓泳者等待救援,假如竭力爭扎,很快便會脫力而被急流帶走。


專家的建議是以仰泳姿勢保持向前的視野,並以四肢保持平衡,以雙腿推開身前的障礙物,一直保持漂流姿勢,直至到達安全的區域,以與水流三十至四十五度的切角游到岸邊。


無論是住立或爭扎都是錯誤的做法,住立就會沉入水底或被捲走,爭扎的話很快會脫力,同樣會沉入水底或被捲走,關鍵在於在急流中我們應該要善用「微力方可持久」的原理,這正正是佛陀所說的「不住立、不掙扎」。


在小男孩CHASE的故事中,他不住立和不用力,微力而持久,善巧地努力,以漂流的方式來渡過急流,並在上岸後求救。


生死如急流,在度脫苦海的修行中,無論是躺平放棄努力或竭力、努力都是錯誤的方式,最終的結果都是一樣的:沉淪或放縱。


所以不幸墮入急流,正確的方式是「不住立」再加上「不掙扎」,這就是中道的智慧了,是順從自然法則的方式。


我們從果來推斷因,能夠成功渡過生死暴流的是極為稀有的,是不是代是大部份修行人都在暴流中「住立了」、「下沉了」或「用盡了力」?為什麼大眾都用錯了方法?緣起基礎是什麼?這種情況可不可以避免?


這些問題,我們將會在餘下文章為那些真誠只是想離開生死流轉的人們討論,希望大眾都可以和天神一樣,心開意解。


以此教法,與大家隨喜,願大家早日成就各種善法,體證涅槃!

2025年10月15日星期三

道在易行處 (滴水藏海)



崇山峭壁中,山路看似難行,其實已經是捷徑,

看似難行的正道,其實才是坦途。






超越有限生命,克服塵世枷鎖,實現終極幸福和自由是所有宗教的共法,在基督宗教稱為救贖,伊斯蘭教是賴德斐釋(天堂樂園),猶太教是贖罪,道教是成仙(長生),儒家是(成聖),而佛教就是「解脫」,方法就是中道。


一元論者認為的世界是完全真實,同一來源,所有都是一元存在(如創造神)演化出來,是實有的,在佛教看來,「永生」是常見的一種,不見實相,不得解脫,佛教離常見,中道不執常見。


斷滅論者認為世界本質是虛幻的,本質上不存在,只是幻覺,或者只是物質上的存在,在佛教看來,斷見者不見實相,同樣不得解脫,佛教離斷見,中道不執斷見。


佛教辨析世間雖不實有,其組成部份卻有實相,雖顯幻相,其作用卻不虛無,所以佛教不執有,也不執無,不執實,也不執虛,離二邊而顯中道,與眾不同。


我們分辨真實與虛幻的態度,決定了會否踏上中道,如果一開始便放棄分辨真假虛實,就設定人生就是虛的,或者是實的,那麼我們只會繼續被困在預設的觀念裏,看不到真相,得不到自由,也從來不想得到真相和自由。


比如說,觀人生如夢後,生命虛化,面對一切現象時,不去觀察現象,只以「虛幻」的概念來掩蓋現象,慢慢心就會變得沒有力量,被昏沉和睡眠心所左右,抓不住所緣。


又比如說,觀人生實有後,對一切現象皆有預期,面對一切變動無常的現象時,只以「實有」、「有安排」的概念來掩蓋現象的無常、苦和無我,慢慢心就會變得沒有掉舉和不安,煩惱滋生。


如實觀因其與眾不同,和世道相反而顯得有點難掌握。


假如我們決定了不依前沒去感受世界,決定了要先去分辨現象,找尋本質,就會以如實觀看清現象的實相,中道可以引導我們覺悟。


虛觀或實觀的塵世之路看似易行實則荊棘滿途,中道看似難行實則是光明大道。盡破無明之道總在易行處,是佛陀和聖者們開發出來的,容許我們開發最客觀、最清晰的觀察力,看清世間的本質,我們將看到,世間是緣起的,有生有滅,我們將如實知見一切緣法是無常、苦和無我的,以無相、空和無願來看穿一切法的本質,發現一切緣起、緣滅的真實和虛幻的實相,我們不再迷惑,尤如從夢中醒來。


崇山峭壁中,看來是捷徑的往往最是迂迴的險徑,而看似迂迴的,反而才是真正的坦途。追尋覺醒亦然,當我們看明白了真實與虛幻的本質,才真會有人生如夢的覺悟,面前會出現兩條岔路:一條致力於找出「誰」在夢中,另一條則專注於學習過來,假如選擇的是醒過來,那麼佛陀的中道就是你的坦途。


中道看似平凡卻能直抵核心,中道不談玄妙的本體,只是簡單、直接地邀請我們從一切夢中徹底醒來,而不是要成為某個永不醒來的「做夢者」,這是覺醒之道,無需任何本體,是最易行、最真實的道。


解脫之法,是中道之法,是「不傷殘自身、不傷殘他人的安樂之道。」佛陀已經為我們親身開示:「此為緣起,此是寂滅,請來自看,自修自證。」


在佈滿荊棘、迂迴曲折的紅塵裏,有一條被佛陀與聖者踏出、看似需要極大勇氣與智慧的中道,是直抵核心、不繞彎路,是最易行、最安穩的覺醒坦途,而「易行」前提是我們想看得明白。


道,早已在易行處。

2025年10月7日星期二

人生如夢,要尋找做夢者,還是要醒過來?(辨析中道之前言)


NAMO TASSA BHAGAVATO ARAHATO SAMMĀSAMBUDDHASSA




人生如夢,夢似虹霓,雖幻不虛,雖真不實。

離幻離真,不落有無,不墮斷常,是名中道。



什麼是真實?什麼是虛幻?兩者之間有沒有清晰的界線?


太空人來到了一個未知的遙遠星系,他們初次接觸這裏的外星人時,發現人和環境都和地球相近,後來奇怪的事相繼發生,他們作夢時出現過的人物居然在現實世界中存在了,男主角夢到了逝世的妻子,醒來後妻子竟然「複活」了,和記憶中的一模一樣,男主角起初很抗拒,後來也樂於接受。太空船的科學家一起研究,得出一個驚人的結論:這個星體的能量場能將人意識中的想念量子化成為現實,而且能演化多元宇宙,平行存在,比如說夢見不同的人,會結構了真實的生活,並且互不干擾地存在。


在這個星球上,虛幻即真實,真實即虛幻,兩者沒有清晰的界線。


一些時日後,按規定來了一個地球的醫學專家,和大家正常互動時驚覺困擾眾人良久的長期疾病都好了,包括所有的心理問題都消失了。小說到了最後,醫學專家無意中在冷藏室中找到了所有太空人的遺體,他看著最後一個冷藏箱,正在猶疑應不應該打開,他很害怕看到自己的遺體。


現實中所有大空人的本體其實早已經死了,他們以為自己是存在的,實際上只是星體意識從人類思想中複印出來的存在而己,不過都以為自己的是真實存在,他們只不過是星體的一個意識創造而己。醫學專家感到非常困擾,如果本體已經消失,那麼複制體的生命意義又在那裏?他們算不算是真的?他自己是不是一個複制體呢?這是他那一刻最擔心的。


這個地方的生命和人類的世界很不同,只有一個精神存在的實體,透過能量現實化各種的存在,整個世界都只是星體意識的一個個的「夢」而己,所有的複印體都來自正面的思維,這是星體有意識選擇的結果。


這裏真實和虛幻之間並沒有界線,真實即虛幻,可能只有星體意識能同時知道自己是真實的,也是虛幻的。


那些幻化出來的人,都以為自己是真的,是唯一的,那麼,醫學專家知不知道自己是真的還是幻化出來的?


大家正在閱讀本文,你怎知道是不是在作夢?現實和夢境有可能分辨得清楚嗎?


小說素材的來源


如果你真的覺得地球的存在就像科幻小說中世界般虛幻,那麼你很可能會認同來自古印度哲學家商羯羅的觀點,他認為我們的世界是虛幻存在,只是究竟真實的本體的夢而己,夢和本體是一體的兩面,是不二的,換言之,你不是在作夢,你是別人的夢。


當人夢醒後,發現夢是虛幻的,一切夢中的演化都來自本體,都是本體的幻化出來的現實,少部份醒來的人就會回溯本源,最終透過修行來得到解脫,回歸本體,但本體和夢是一如的,沒有夢就沒有本體,解脫就是在夢中找到真正作夢的是誰,解脫不是完全醒過來,完全醒過來就沒有夢了,沒有夢也就沒有了本體了,所以是醒著作夢,醒夢一如,是故真實與虛幻是一體的兩面,並沒有本質上的區別。


尤如一個人看見了「蛇」,被嚇一跳,後來發現只是一條繩,繩是真實的本體,蛇只是一個看起來很真實的幻相,只要去除了無明,就能看到本體,見到一條如像蛇的繩,同時見幻象和本體。


商羯羅認為,真實和虛幻的分界並不明顯,真實隱藏在虛幻之中,等待修行人在夢中去發現真我。



願為夢裏客,還是人裏夢?


商羯羅的人生如夢喻流傳千古,初聽看似有哲理,充滿詩意,繼而再深思,令人毛骨悚然。


你假定自己是真的,還是假的。假如你作夢了,只是個夢中客,作夢時起了疑心,自然會是:「我是不是在作夢?」你不會懷疑自己是假的,那麼你很可能會願意醒來;但假如你只是別人的夢中人,你起的疑心更可能是:「我是真的嗎?我是誰?」


我們為小說中醫學專家和太空人的處境感到同情,也不妨想像下,假如你的一切喜怒哀樂只是別人的虛拟遊戲中的代碼,你會作何感想,還會感得有意思嗎?


商羯羅的世界觀唯一不同是雖然大家都是大梵作的夢,但大家都是大梵本體的化現,而大梵的本體是無形無相、無感無智、不知不覺,不增不減的絕對本源。


那麼,你願為夢中客而醒來,還是別人夢的中清醒人?


阿毗達摩辨析「真實與虛幻」


阿毗達摩的視角下夢完全不一樣,現實世界(世俗諦)沒有實相,沒有自性,但組成現實世界的究竟法(勝義諦)有實相,有自性,然而,所有的具足自相的真實法都是無常、苦和無我的,一切現象,一切有為法有真實相而不是真實,相對來說,所有虛幻都沒有真實相,真實和虛幻完全是兩回事。


阿毗達摩將世間的現象分成勝義諦和世俗諦,其中勝義諦研究的是「究竟法」。


「究竟法」並沒有本體論上意義的究竟真實、存在的意思,四大究竟法中色、心、心所和涅槃有各自不可以替代的自性(sa-bhava),這裏的「自性」指的是自相(sa-lakkhana),而不是指最終極的、最真實的存在,比如說地大的自性是軟、硬相,那麼水大的自性就不是軟、硬相了,但地大並非實體存在,也是無常、苦和無我的。


世俗諦下的真實指是的由究竟法組合而成的現象,本質上不存在,按約定俗成所給予、確認的存在,例如開水,本質只是四大合成的現象,四大並不是開水的最終極、最究竟的存在,四大只是開水所具有的獨特特相(lakkhana)而己,所謂的真實,就是具有真實相,例如四大,所謂的虛幻,就是沒有真實相,例如概念。


生活中,開水雖然不是實有,只屬世俗諦上的存在,可以說本質上是虛幻的,但組成開水的四大卻有實相,例如火大是熱的,所以我們仍然不能直接用手去觸不實的開水, 再者,皮膚燙傷了,皮膚雖然不是實有,但組成皮膚的四大有實相,燙傷因而不是夢,治療還是必要的,相對來說如果是夢中被燙傷了,醒過來就可以了,不需要治療。


商羯羅說「蛇」的本體是繩,正如個體的小我本體是大梵,佛教怎樣辨析呢?


按阿毗達摩的分析方法來看,「蛇」是概念法,不屬於緣所生成法,本身不存在,不是究竟法,沒有本體,繩本身也不是本體,由四大所生成,有特相的是四大,不是繩,所以蛇的本體不是繩;另外,蛇的幻相是一個概念,也沒有本體,當然,兩者都是四大合成,四大只是特相,本質上也是無常、苦和無我的(三相)。

同理,小我是世俗諦,並非實有,「大梵」是概念法,本身根本不存在。同理,無論是夢中的我還是醒來的我兩者所組成的心和心所法都有實相,但卻都不是真實的存在,是帶著三相的存在。


夢中的我醒來後是誰?夢中的我和醒來的我都是本質上不存在的現象,本質上不存在的自然不能「成為」另一個不存在,比如說,有一個空盒子,當我拿走了盒中子,不能說盒子中的空間成為了房間的空間。


辨析現實是不是夢


在讀這篇文章時,你怎知道當下是不是在作夢?


單單以阿毗達摩的角度來看,夢只是個體意識中的一連串的心路歷程而己,作夢是色法和名法互動的結果,所緣是概念法,概念本身不存在,所以夢中借錢,夢醒後不用還。第二,夢中所造的業力很微細,幾乎沒有業果,會欠缺很多的細節,例如事物的顏色。


在作夢嗎?看看彩虹,數一數顏色就知道了。


人生不是夢,也不如夢,現實中的人生意識極為龐大而複雜,不會像夢中欠缺大量細節(比如說顏色),所緣也不單單是概念,其次,現實中的人生業是很重的,會有業果的,也是持繼一長時間的,所造業不亡。


誰更願意人生如夢?


首要的考量是有沒有「無有貪」:


有人問朋友借了一百萬元,約定一年後連年息五厘歸還。


誰更願意人生如夢?誰有「無有貪」,誰就想。


債仔很可能更希望人生如夢,醒來後不用還錢了。


我們說債仔對於欠錢這事有「無有貪」,強烈希望當下的現實只是一場夢,只需醒過來就可以改變現實,債主的貪是相反的,是「有貪」或「欲貪」,希望現實按當下的劇本繼續下去。


遇上了不幸的事,生起無有貪時,心自然會感到人生如夢,比如說被拋棄了。


喜歡當下存在的人往往覺得當下很真實,不覺得人生如夢,因為他們欲貪和有貪凝造了穩固的世界觀。而有焦慮又有無有貪的人就更願意人生如夢。


那麼人生真的是一場本體的夢嗎?假如一切都只是別人的夢,那麼我們存在意義又是什麼?


答案就要看發問的人了。


人生即使短暫如夢,但仍決不是夢,債仔借的錢不是概念法,是四大所成的,所以需要依世俗諦還錢,如果不還,將來仍然依業力要還,在世俗諦的層面還,同時,無論還不還,究竟法層面來看都是色法和名法在生滅,但究竟法不是本體。


因此,你當下並不在夢境中,人生也並不如夢。


比喻與現實


人生如夢只是一個比喻,是修辭技巧,不應與現實混淆,巒人海誓山盟時說月亮代表我的心,難道真的是指月亮嗎?


夢只是個體意識中發生的獨特、暫時的概念法演示而己,這是這個概念有效的使用規則範疇,如果用夢來指稱人生,按維特根斯坦的話就是違反這個詞的語言遊戲規則,在語言上的屬於不當用法,應該避免。同理,夢醒後現實中的人也不應該用來指稱真實的本體。


男友對女友說月亮代表我的心,女友正確的反應是感到並保持愉快,一旦真的以為他是心如鐵石的就是違反了語言規則,大家玩的不是同一個遊戲。


修行人聽到人生如夢的講法,正確的反應是明白現實世界和夢境在本質上有相似的地方,並且提起精進心,而不是真的以為自己是屬於一個本體,醒來就不需要修行了。


退一萬步,即使人生真的如夢,醒過來就是覺悟,那麼我們真的需要先確定自己本來是實在的,才能醒得過來嗎?我們就不能只是簡單地醒過來嗎?


夢中之我是幻,夢中之大我難道就不是幻?


醒過來是一個滅的過程,還是一個新的成為個程?(滅:夢中之我;成為:小我成大我)


修行是夢醒,還是換夢?若醒過來是一個新的「成為」過程,那麼我們真的醒了過來嗎?還是其實只是換了另一個大夢,由小夢入大夢?


夢,知其幻,離其幻,足矣。


商羯羅的教法告訴我們都是大梵的夢境,並不實質地存在,夢和真實是一體的,人生如夢,真夢一如,執常為實,人生中的一切沒有所謂真實和虛幻,一切都是虛幻的,那麼思辨「誰醒來」才是最正常的步驟,願意順從的人從此有了主體,能醒著繼續作夢,不會有斷滅的恐懼。


佛陀中道的教法就是我們並不別人的夢,我們是因為愚痴而活得像夢遊的人,中道是單純的「醒來」之道,不執取世界為真,也不執取世界為虛,無需去思辨「誰作夢」、「誰醒來」。


我們可以如是鼓勵自己,證了初果後會自知自證:「凡緣生法本是緣滅法」,倒個來看,緣滅法也是緣生法,對於初果聖者,緣滅法一點也不可怕,不需要像一般人一樣,因為焦慮而設立一個本體來緩解對滅法的虛幻恐懼。


我們可以進一步反思


一、商羯羅或的自由是依存於本體,繼續成為神聖之夢的一員,遊戲人間,中道的自由是徹底清醒,不再作夢,你願意選擇安然歸宿,還是無依的自由? 

二、因為虛幻,故而美好。上面的星體所有的複印體都必須來自正面的思維,一切都是美好的,那麼星體這樣的做的目的是什麼?作家並沒有交待,我們相信必然有其獨特的原因,但我們可以反思的是,這是一個理想的修行地方嗎?一切美好真的對修行有幫助嗎?沒有苦的世間可以修行嗎?

三、人們對「本體」的渴望,究竟源於對真理的洞察,還是對無常與寂滅的恐懼?對修行真的有好處嗎?你呢?是在尋找最終的實相,還是一個美麗而令人安心的故事?

四、當我們使用「夢」這個詞時,我們與商羯羅玩的,是同一個語言遊戲嗎?


以此教法,與大家隨喜,願大家早日成就各種善法,體證涅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