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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12月27日星期六

都說人間是善道,為什麼很多人心情總是好不起來?

NAMO TASSA BHAGAVATO ARAHATO SAMMĀSAMBUDDHASSA 


外表看不到的傷口



手受傷了,先包扎好,再處事,還是拼著受傷,繼續工作?


心受傷了,繼續處事,忽視內心的風暴,在負面情緒下累積憤怒,還是停下來,先治好內心的傷口?


一次叫車,一坐上車,朋友之間正常交談,司機插嘴,說自己一次駕駛大貨車時,在高速公路上遇上一個突然出現在車前的路人,他在沒有選擇下繼續行車,撞死了路人,事後判為無責。


又有一次叫車,同樣的正常交談間,司機又插嘴,說上次有乘客上車後說他的車有異味,司機反駁:「你屬狗的嗎?」結果被投訴,讓他被罰了,根據現場我們觀察,司機可能汗腺比較發達,以致車有強烈的異味,司機明顯對於「異味」相關的表述比較敏感,容易有應激反應,因而和乘客吵了起來。


這兩位司機都屬於沒有處理好心理傷口的人,後果是他們情緒長期低落,享受不到平靜的感受和好心情。


我們小時候被不平公對待一次,被忽視一次,被歧視一次,心理都會留下創傷,嘗經有人告訴你一定要先處理好傷口再上路嗎?


大部份人恐怕連受傷的概念都沒有,直覺認為這都是正常的,天真地認為不去處理心理創傷會自動平復,實際上心理創傷只是被暫時壓抑了,條件合適時就會影響著心情。


比如說司機撞倒了人,法律上是無責的,但他並沒有去徹底處理情緒上的沖擊,就嘗試正常生活,沒有處理的後果就是心上留著一道傷口,此後一直拖累以致情緒低落。


另一個案中,車有異味的司機不單止沒有處理自己的情緒,也忽視了乘客的乘搭經驗,沒有處理好異味這個問題,導致生意一直不好,他自己說長時間努力工作,收入也不好。


如果你是個聰明人,你會找到很多的方法去壓抑傷口發作的症狀,盡量湊合著過日子,直至一日方法會失效,心情會更差。


最近美國有位抑鬱症專家自殺了,他的妻子說他是「微笑型抑鬱症」,內裏痛苦,表現出快樂的樣子,完全讓人聯想不起抑鬱症,他實際上情緒長期低落,非常痛苦,不去面對內心創傷的後果可以很嚴重,也可以得過且過,但一來抑制的憤怒令情緒更容易失控,二來自己長期心情不好。


一道傷口,足以令世間失色。


而佛法恰恰可以用來治傷。


處事前,請先處理好自己的心。


和家人發生的矛盾,嘗試解決問題時,先自檢內心有沒有創口未平復,心情是平靜安穩,如果有內在的情緒問題,應優先處理好心理矛盾,再處理和家人的矛盾,否則和談話時很容易將憤怒和偏見轉移到家人身上。


比如說,修習梵住心就可以對治內疚感,以捨梵住正觀業的運作,從追悔中解放出來。可機同樣也可以收到方法去處理異味的問題。


手上留著開口的傷口,即使微風也會令人傷痛。


我們修習戒德,正面面對傷口,很快就會康復,心情平復,這時,你會發現絕大部份的矛盾都自動消失了,世界再次美麗。


我們修習禪定後,會發現世界變得安靜了,美麗了,生活變得平靜可控,以往打擾你的人和事逐漸淡出你的生活,這一切都是因為你不再有傷口了。


世間如火宅,我們或許解決不了絕大多數的困難,但修習智慧禪後,大大提升了認知能力,會發現生活變得容易得多了,因為傷口都好了,大部份的問題都影響不大,即使當下解決不了的也會被消失,不再困擾我們。



以此教法,與大家隨喜,願大家早日成就各種善法,體證涅槃!

2025年12月26日星期五

網誌目錄

 

  

燈枯餘煙裊,月映半潭幽;
星墜殘雲掛,山淬黯林寂。



更新:2026年2月2日



最新文章(按下列文章標題可以直接閱讀):



暴流中的眾生相:在折騰中求不變的爭扎者 (二)(辨析中道之八)


下一篇文章約將於六至八日後的布薩日或半布薩日登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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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利語義解讀

hetupaccaya是緣起法,還是因緣法?是因緣還是根緣?(辨析緣起法一)

Imasmiṃ sati idaṃ hoti, imassuppādā idaṃ uppajjati. Imasmiṃ asati idaṃ na hoti, imassa nirodhā idaṃ nirujjhati.《緣起法頌》一(辨析緣起法之二)

Imasmiṃ sati idaṃ hoti, imassuppādā idaṃ uppajjati. Imasmiṃ asati idaṃ na hoti, imassa nirodhā idaṃ nirujjhati.《緣起法頌》二(辨析緣起法之三)

"Vimuttasmiṁ vimuttamiti ñāṇaṁ ahosi."悟道、證道、見道和知道  (辨析緣起法之四)


"Khīṇā jāti, vusitaṃ brahmacariyaṃ,  kataṃ karaṇīyaṃ, nāparaṃ itthattāyā"ti pajānāti緣寂者無生(辨析緣起法五)

kappa:劫的猜想

saṃsāra、sandhāvati :佛教主張輪迴論,同時又主張無我論,如果真有輪迴但又是無我的,那麼到底是誰在輪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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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maya: 識「時」者為俊傑

diṭṭhi:迷亂因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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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hammāpi vo pahātabbā pageva adhammā:負舟者

atthikehi upaññāto maggo:尋道者見其道(辨析如實知見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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辨析邪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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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水藏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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醜小鴨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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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失控的列車上

砍的藝術

鏡像化的人生

真理幾錢斤?

識「時」者為俊傑

迷亂因果者

人之患

負舟者

求渡與看渡

大捨離

天與阿修羅

壞了的人

復仇、娛樂,上課

我在,故你苦

心難融

乘風破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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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為何不鼓勵懸樑刺股式禪修?(昏沉、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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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鞋、毒舌和玻璃心(一)(辨析心所:慢)

玻璃鞋、毒舌和玻璃心(二)(辨析心所:高慢、無量心心所)

玻璃鞋、毒舌和玻璃心(三)(辨析心所:不善心心所)

玻璃鞋、毒舌和玻璃心(四)(辨析心所:不善心心所)

玻璃鞋、毒舌和玻璃心(五)(辨析心所)

玻璃鞋、毒舌和玻璃心(六)(辨析心所)

玻璃鞋、毒舌和玻璃心(七、完)(辨析心所:慢心所)

自動不動(辨析心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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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佳拍擋(一)(辨析心所)

最佳拍擋(二)(辨析心所)

最佳拍擋(三)(辨析心所:美心心所)

最佳學習法 (辨析心所、辨析業和業果:寧靜輕安、柔軟靈活、適業可造、正直誠敬、輕快活躍、練達健全)

正直道上行人稀(辨析心所)

「善」用苦和困(日常生活篇一)(辨析心所)

「善」用苦和困(日常生活篇二)(辨析心所)

「善」用苦和困(日常生活篇三)(辨析心所)

「善」用苦和困 (修行於日常生活篇)(辨析心所)

舉泰山若鴻毛(辨析心所)


辨析正道之力


捕風者

平和之力一(捨梵住心)

平和之力二(捨梵住心)

平和之力三(捨梵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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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實之力二(如實知見)

斷捨之力

法則之力

穿透之力

悠然自得的浮浪者



辨析業處


佛陀為何不鼓勵懸樑刺股式禪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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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出息念和四念處

禪修時見光怎樣處理?

怎樣驗證我修行的是正路還是歧路呢?

我的心在裏?為什麼找不到心,卻感到又好像無處不在?

佛教主張輪迴論,同時又主張無我論,如果真有輪迴但又是無我的,那麼到底是誰在輪迴?



辨析懺罪與懺悔


弒父者的悔恨(辨析懺罪與懺悔之一)

金剛心(辨析懺罪與懺悔之二)

走出深淵(辨析懺罪與懺悔之三)

懺罪的治療原理一(辨析懺罪與懺悔之四)

懺罪的治療原理二(辨析懺罪與懺悔之五)

公道何處尋(辨析懺罪與懺悔之六,應用一個案)

食過養痴(辨析懺罪與懺悔之七,應用一個案分析一)

無我的公道一(辨析懺罪與懺悔之八,應用一個案分析二)

無我的公道二(辨析懺罪與懺悔之九,應用一個案分析三)

撕裂與融和(辨析懺罪與懺悔之十,應用一個案分析四)

固著、行走、自律、自由(辨析懺罪與懺悔之十一,應用二個案)

脫軸與套軛(辨析懺罪與懺悔之十二,應用二個案分析一)

轉和化(辨析懺罪與懺悔之十三,應用二個案分析二)

求全、守缺和見法(辨析懺罪與懺悔之十四,應用三個案分析)

自渡與自耗(辨析懺罪與懺悔之十五)

理論總結 (辨析懺罪與懺悔之十六,文章一至十五總結)

懺罪與懺悔實踐 (辨析懺罪與懺悔之十七)



日常生活心理分析


智鼠時代

破水而行,還是被水牽引

笑罵由人真自在

遇上人生的交叉路口

都說思想自由,那我決意堅持邪見可以嗎?

紅塵白浪兩茫茫

我偶爾會有一些罪惡的妄念,感到很羞恥,這些幻想是真的嗎?和那些我真正的想法有什麼不同?

寵物猫走了,很難過。怎樣享受陪伴而又將來不痛苦?



辨析業和業果


你是你走的路(一及二)(辨析業和業果)

你是你走的路(三)(辨析業和業果)

你是你走的路(四)(辨析業和業果)

你是你走的路(五)(辨析業和業果)

你是你走的路(六)(辨析業和業果)


辨析善與不善


辨析善與不善討論問題

黏著與靈動(辨析善與不善之一)

忘恩與內嗔(辨析善與不善之二)

逸之世代(辨析善與不善之三)

破心中賊(辨析善與不善之四)

三種平靜(辨析善與不善之五)



辨析依存


辨析依存討論問題

我依故我在(辨析依存之一)

擇善而依(辨析依存之二)

無依之道 (辨析依存之三)

兩種存在的虛無(辨析依存之四)



辨析掌控


辨析掌控討論問題

辨析掌控文章一個案

我在故我控(辨析掌控之一)

辨析掌控系列文章文章二個案

禦心妙法(辨析掌控之二)

辨析掌控系列文章文章三個案

三種掌控之一(辨析掌控之三)

辨析掌控文章四個案

三種掌控之二(辨析掌控之四)



辨析如實知見


辨析如實知見討論問題

辨析如實知見文章一個案

辨析如實知見文章二個案

叫不醒、痛不醒的人(辨析如實知見之一)

平台不換 苦難不止(辨析如實知見之二)

辨析如實知見文章三個案

通達為止(辨析如實知見之三)

辨析如實知見文章四個案

知見合一,無境不破(辨析如實知見之四)

辨析如實知見文章五個案一

辨析如實知見文章五個案二

尋道者見其道(辨析如實知見之五)





二零一八年至今

2024年4月8日星期一

問:寵物貓走了,很難過。怎樣享受陪伴而又將來不痛苦?

以其刹那,更添美感

 

有些很愛寵物的朋友在寵物走後很傷心,甚至將寵物骨灰製成頸鍊常伴,不能從中復完,有些甚至不敢再養。


天下無不散之筵席,凡行法總有離別的時候,明白什麼情況下人會感到滿足和平靜,什麼情況下人又會感到遺憾和難過是必要的。


掌握後就能享受陪伴,而在席散之時能釋懷無憾。


我們帶著初心去參加宴席,假如滿足了初心,吃飽了、喝夠了又興盡了,散席的時候自然會感到滿足和平靜,相反就會感到遺憾和難過。


筵席是緣法和各種條件聚合的,受著各種條件的限制,它不能提供限制以外的功能,比如說相聚100年不散,又或者能夠令所有人永遠快樂。


我們的初心如果配合了這些限制,那麼能夠滿足的機會就會很大;如果不切實際地超越了這些限制,能夠滿足的機會就會很少,於是就會傷心失望難過。


充份明白了筵席緣法條件的限制,帶著這份了知參加就更能盡興。


和家人的相處也一樣,比如說父母兒女伴侶寵物,他們都是緣法所聚合的,受條件所限制,當他們陪伴你走當下這段路的時候你也需要完成自己的初心,當你圓滿了自己的初心所發出的願,比如說照顧了父母,你就會感到快樂和滿足感。


假如你不能夠圓滿自己的初心發出的願,你和他們都會有一種失落感覺,由於你未能完成自己的願,你需要繼續更多的旅程直至你完成了自己最初所發的願,這又會是一連串更多更大的苦。


所以最佳的做法是無論對身邊人或者眾生都檢視自己的初心是什麼,自己需要完成的願是什麼,緣起條件又是什麼,然後趁著眾生還在身邊的時候,配合條件的限制,盡量完成自己的願。


寵物貓病了,你不能代為受苦,只能提供自己能力限制內的條件來減輕痛苦。你的初心發願是照顧,那麼這個照顧也必須要受條件限制,這樣你照顧了就會有滿足感,即使你同時也會有痛苦,但你起碼不會有遺憾。


如是當筵席散了後你就不會有遺憾和痛苦。


明白緣法的限制需要開發智慧,有了智慧就會有平靜,甚至會有法喜。


你洗杯的時候,杯子裂了,你的心是平靜的,甚至有一點法喜。


原因是在這隻杯未裂之前你已經能觀察到杯子只是暫時緣聚的組合,代表它的功能是有限的,存在是暫時的,杯子只是一個概念,實際上是一堆物質組合而成的暫時存在狀態,當你使用這隻杯子的時候會被這些緣法所限制,杯子不能做超出限制以外的事,比如說用上100年不壞,或者是令你快樂高興。


抱著這種認知,你如實知見地使用這隻杯,當緣法果然散了,由於你的心是如實正知的,早已看穿這個存在的狀態,所以回報是法喜,而使用杯子的時候也是有一種使用物質時的快樂。


同理,我們陪伴的時候就能既快樂又不苦。


所有身邊的眾生也是受緣法所限,由於受緣起的條件限制他們必需要一些支援才能快樂,比如說寵物貓需要溫暖、食物和保護,你的初心是照顧他們,於是乎當你提供溫暖和食物給他們的時候你就會有一種滿足感。


這時候你也應該如實正知寵物是緣法所聚合而成的,是不由自主的,當緣起條件還未離散的時候,你已經如實證之地覺察了。


你的回報就是陪伴的時候你會快樂、滿足又能培育智慧,而當他們離開你繼續下一段旅程的時候你會有法喜,至少會有平靜和明悟。


同時你也需要如實正知各種緣法的聚合和離散,以如實的態度去繼續生命的旅程,你不會因害怕散席而抗拒新的成員。


下次的布薩日是四月二十三日。


2024年3月24日星期日

問:我偶爾會有一些罪惡的妄念,感到很羞恥,這些幻想是真的嗎?和那些我真正的想法有什麼不同?

以假為真有什麼好?
假的有時更有趣....

 

從你的描述中我們可以明白妄念導致痛苦的原因:不善巧地瞭解思想的本質,和不善巧地處理想法。


所有在心中生起的妄念都是真的,這些「罪惡」的幻想是一種雜想,是真的;那些真正的想法是一種念想,也是真的。


兩者皆為真,但其本質大有不同。


雜想的力量比較弱,即使頻率比較高,生起後你沒有反應就會自動停止;而真正的念想會持續生起,連繫感較強。


比如說,對伴侶有想法是屬於念想,對伴侶以外的人有想法是雜想,兩者本質上的分別是對伴侶的念想力量強得多,越想連繫感就越強,而雜想就相反,越想越空虛,關鍵在於念想和你的自我產生了強連繫。


雖然兩者皆為真,但力量不同,層次也不一樣。


另一個相似的情況:假如有一個念想生起了:「我想要一部新手機」 ,人最自然要想法是我真的想要買,尤其是伴隨這個想法生起了強烈的興奮感時,大都數人不會去思辨是我真正想要的(情況一,念想),還是我被人影響了以為自己想要(情況二,雜想),兩者的分別在於情況一和自我產生了的強連結。


在你家中出現的人都是家人嗎?


我們需要搞清楚:雜想是怎樣變成念想的?也即是當中的自我連結是怎樣產生的?


透過四個過程,你會不由自主地將雜想加強成為念想:


自動化:雜想時的欲望還是外來客,力量不大,但透過心不停地注意、思維,加強了這個思念,於是慢慢變成了自動化,我不用去思維,這個念想也會不停自動生起,變成了念想,以致你想停也停不掉,也可稱之為 「強逼」。


欲望沖動:雜想開始時是沒有大多沖動的,但你不停地想、注意,變成了念想,就會有強烈的沖動,很想馬上實現。


失落時的焦慮感:雜想時,心想但得不到是沒有什麼焦慮的,念想時心想但得滿足會產生焦慮。


失落時的虛無感:即失落時悼然若失的落差感,想又得不到時,如果雜想,心不會有太多的虛無感,但念想落空的就會有很大的空虛感和失落感。


這裏的關鍵是不要讓雜想變成念想,方法是不放逸,不自動化,刻制沖動欲,不要去注意和思維雜想,而要加強注意善念。


以焦慮感和失落感來自我檢測也會發現那些雜想其實並沒有力量,只要不加強就會自然消失。


處理雜想的兩大關鍵


一、不要讓壞的雜想變成念想


雜想變成念想有兩個方向,好的變成了好的念想,壞的變成了壞的念想,好的變成好的大都不會帶來煩惱,所以我們這裏集中討論後者。


有人無聊去看樓盤,一不小心就買了樓,超出了負擔能力。


雜想只是過客,一不小心就會請了回家成了家人,正如古語所說的:「認賊作父」,知賊為賊就不會認賊作父,就可以避免受苦,請考慮以下的真實個案:


1. 去超市購物買了很多不需要的減價物品。 (雜想成了念想。)

2. 經過手機店,突然想買新型號的手機,但三思後沒有買。(雜想還是雜想,最後消失。)

3. 在那「激情歲月」期間,經過一間麵包店時,發現是「黃店」/「藍店」,決定不買了。

4. 看了一套電影后,突然覺得原來母親是不愛我的,越想越真,回家給母親面色看,覺得自己活得不痛快全是她的錯。

5. 很想飲酒,但又不想犯戒,聽到:「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於是開戒飲了酒,還將飲酒合理化。

6. 接觸佛學後感到太過複雜難懂,後來讀到了雞湯文,相信修行不要執著,只需常常保持覺知就可以了,活在當下,馬上就「悟」了,很快放棄學法,不禪修,不持戒,不敬三寶。

7. 有個看來很健康很快樂的人推介了昂貴的健康食品,於是瞞著家人花了幾十萬去購買套餐。

8. 小翠和一個普通的男性朋友聊天,男性朋友提起了過去不幸的戀愛經驗,小翠覺得他很可隣,於是和他同居,後來發現兩人生活習慣大相徑庭,常常為小事吵架,非常煩惱。

9.  這件事發生在一九九六年的上海,有兩個教師搞婚外情,兩人雖然都各自有子女,卻打得火熱,楊姓女方提出要和各自伴侶離婚,然後兩人再結婚,男方答應了,後來女方很快離了婚,男方卻後悔了,不願和妻子離婚,女方大怒,吵上了男方的家和學校,男人很沒有面子,但仍然不離婚。女方後來有一個想法:「他說是為了孩子不能離婚,不如我用硫酸淋他女兒的頭。」結果,她真的做了,小女孩高聲尖叫良久被救出,但重傷毀容。」女方後來自首,被判死刑。在法庭上,她表示悔意,自願捐出所有器官,說不知道原來硫酸淋人會這麼痛的。

10. 小強正在切菜,聽到鄰居又播放起了吵鬧的音樂,每次都會吵到半夜,於是拿起了菜刀走去和鄰居「理論」。


二、切勿起嗔心、惡作


以對治生起的各種身體欲望為例,不停地自責、悔恨只會加強了雜想,這個處理方法是錯誤的,中古時期西方的僧侶甚至用有釘的鞭來打自己,效果也不好。當你以各種方法強壓雜想,只會扭曲思維,令心情變差,長期會出會各種心理問題,人有時會有強烈羞恥感,以致變得冷漠。 


正確的方法是如實正知雜想的本質,其生起的原因,並善巧處理。


知識在當中的位置至關種要,當我們有了基本的理財知識,即使是無聊去看樓盤,也絕不會一時沖動而買了樓的,正如,知道洗潔精不能飲用,正常情況下我們不會一時沖動飲大量洗潔精的。


身體有很大欲望的原因很簡單:現在社會是開放型的,人們容易被各種的資訊刺激到。身體上主要是因為性荷爾蒙的強大影響,精神上是創造本能得不到滿足。你可以運動,一方面養生,一方面釋放能量。精神方面可以用藝術、行善(比如說煮一頓美食共用)等方法來釋放創造本能,這也是弗洛伊德所說的昇華作用。


你也可以考慮用禪修、學法、瑜伽、氣功、太極、和其他宗教等方法。明白事情的本質,停止繼續自責,不要再將雜想變成念想。


個案應用


不讓雜想變念想的關鍵有四,不放逸(不自動化),刻制沖動欲,去除空虛感,如此就能去除焦慮感。


1. 去超市購物,不自動化的方法是預先想好要買的東西並時時提醒自己,刻制沖動欲的方法是不去看減價貨;去除空虛感的方法有二,預先想好要買的東西可以加強善的存在感,並以完成目標為善,不完成目標為惡,其二是多瞭解超市的滅價知識,就會知道超市減價貨會不會是次貨,會不會是先加價後減價等等,於是看到減價貨時,生起了想買的雜念,不買就不會生起焦慮感。

6. 接觸佛學後感到太過複雜難懂,不自動化是訂立學習進度,多瞭解佛學知識,多親近善知識,並提醒自己學習佛陀教法的重要性,多讀經典,多聽經,多討論會確立正知正見,於是建立了新的、善的自我,明白雞湯文的淺薄,就不會有空虛感了,同時,也會去除修行遇上問題時的焦慮感。

8. 小翠自以為是基於慈悲心而一時沖動和男朋友同居,不自動化是常常提起正念,以四念住觀察自己,瞭解有關四無量心的真意和修持方法,瞭解婚姻的生活實情,瞭解男友的真正個性,同時要建立健康的自我以去除空虛感,這樣遇上男性朋友訴苦時,生起了雜想要和他一起,去除這個雜想時就不會有焦慮感。


並非所有出現在家中的人都是家人,有些人註定就是過客。同樣,知道這些雜想只是過客,還未和自我連結,不要去注意,讓其過去就可以了。


從楊姓女教師的個案可見,人生當中有決定性的思想往往不是善就是惡的,因此遇事前多建立善心、正念,平日持戒修心才能避免因沖動而誤事。


這樣我們就不會再自討苦吃了。


下次的布薩日是四月八日。




2024年3月9日星期六

問:怎樣驗證我修行的是正路還是歧路呢?



只見枝葉者不見樹,只見樹者不見森林。





實修的禪者需要經常以正知和正見來自我檢測修行的方法是正路還是歧路。


首先是建立正確的知識,需要學習源自經典和導師的著作,比較起來導師的著作可讀性較強,較切合生活,所以讀起來很爽,容易接受,但經典比導師的個人見解更重要,原因後面會補上。


熟悉了經典中的知識就可以用來印證修行中的經驗,導師的言說可以用作鼓勵用,但最終用來檢驗修行進度還是要靠經典。


其次是獲取正確的經驗方式,也即是建立正見。知識是抽象的,知見是個人的體驗。看一個現象前,先有正確的觀察和視野,才能真實看的清經驗。


一、學習完整的教法


現在大多數人學佛都喜歡固定跟著一位心儀的導師,最理想的導師是學識和經驗都圓滿的,同時能教授完整的戒、定、慧課程。如果遇不上,那麼我們需要學習佛陀的完整的教導。


對於認真嚴謹學佛的人,看三藏是必須的,最好參加正式的課程,在開始閱讀三藏時,你會自然發現有很多篇章是難以理解,難以學以致用的,為什麼仍然要親自閱讀?單靠二手資料不是更容易些嗎?


在一個大學課堂上,同學需要報告閱讀有關某位哲學家的論文心得,聽過大家的演說,老師問了一個令同學印象深刻的問題:「你們當中有誰閱讀過原文?」「你怎知道作者的理解是正確的?」


他說得很對,大都數人研究學問時都沒有認真閱讀經典的原文,包括學佛的人,常常讀的都是二、三手資料,根本沒有看過原文,你怎知道那些人說的是有依據的?是佛陀教的還是他們的個人經驗?


當年玄奘法師就是一個認真學佛的人,他感覺到當時經典有眾多自相矛盾之處,因而有需要掌握直接閱讀原文的能力,他就很理所當然地去了印度留學。


我們現在學佛,到了一定的程度,早晚需要掌握巴利語或梵語,或者學習英語、日語、德語、俄語來閱讀經文或翻譯。對原始經典和教法有興趣的最好能去上巴利語的課,一般學了幾年便能直接以巴利語閱讀三藏。


流行的經文翻譯雖然大部份都是正確的,但也有少部份是不正確的,會嚴重扭曲原意,如果只是學術討論就不要緊,但對實修有頗大的影響。以經典來印證實證經驗,以自我檢測所學的是否正道。


二、跟著善知識建立正知


要有正確的知識我們需要經典,而在修行的初階要建立正見就要依靠善知識了。


正見是我們選擇去經驗一件的角度是客觀的,建基於事實的,我們的經驗因而不是單單建基於信念和前設意見的。


有次你累了,在車上睡著了,突然驚醒發現已經快到站,你想起來但全身動彈不得,這時你有兩個角度可以思維:


角度一、想起了生理學上的 「睡眠癱瘓現象」,知道這是正常的,只需靜待二、三分鐘就可以活動自如,什麼也不用做。


角度二、感到被邪靈附身了,於是口中默念口訣:「祖宗保佑...... 」,三分鐘後你果然能動了,於是你更相信口訣是靈驗的。


上面兩個角度任何一個,我們都可以選擇,其後都可以活動自如,前者更符合實相,我們稱之為「正確的見」,因為是建基於事實的。


建立正見最有效的方式是多親近善知識。


佛陀曾說: 「尤如黎明是日出的前行,善知識是八聖道、七覺支的前行。」


有次佛陀向諸比丘開示: 「比丘們,我們不見還有其它一法,像善知識一樣可令未生起的諸善生起,或已生起的諸不善法衰退。」 (《增支部》一集七一經)


又有一次,阿難尊者向佛陀說: 「大德!善知識是重要的,梵行能否成功,善知識的重要性佔了一半。」


佛陀回應:「阿難,不要這樣說,應如是說,梵行能否成功,善知識的重要性佔了全部。所謂的善知識即那些會修習八聖道、多修習的八聖道的人。」


在同一部經中,佛陀向波斯匿王解釋道: 「大王!當你有善知識後,可得一法:不放逸。」(《相應部》3相應18經)


放逸指自動化的狀態,開車就是一樣好例子,放逸的好處是能節省大量的心力,不好處是不善法就容易生起,有些脾氣很好的人在開車時會特別易怒,會「路怒」,原因就是這個。


佛陀告訴我們,以善知識為榜樣,向善知識學習,正念就容易確立,心會趣向修行,善知識的很多實證經驗都是書本不會記載的。


與此相反的態度以個人的喜惡來評價善知識,結果自然容易強化了我見和邪見。


三、個人經驗


三十年前寂山在一次打禪七中遇上了一位老和尚,當時他戒臘已有七十,長話短說,他開始教起了參禪,我跟著教法完成了初階後,老和尚拿來了一本《壇經》,我就參起了《壇經》,出乎我意料之外,我之前的那些套路完全用不上,有很多甚至是錯的,後來才知道原來《壇經》是可以實修的,而且實修的方法和我之前的理解有很大的差異,那時我才明白參禪為何必須禪師接引,實修起來完全不是我之前聽的、學的那套。


後來類似的事在學習藏傳和南傳禪法也發生過,甚至一些禪法的禪修導師甚至只是在照本宣科,說的和書上一模一樣,但我還是必須跟著導師才能快速進步,原因很簡單,有一些關鍵的步驟,書上是沒有的,關鍵的資料,書上即使寫了我也沒有注意;尤其當我在疑惑的時修,有經驗的導師一看就知道,馬上就可以指出一條正道,一、兩句話就打發了我,節省了我大量的時間和精力。


有人會說一切皆空,修即不修,不修即修,還需要老師做什麼?


現代人大多疑蓋很重,從來不缺扛精,單單看書很難真的明白,能做老師必須很有耐性,否則容易放棄教學,看書時有很多重點都看不到,因此的確需要跟著善知識,在互動中去自我檢測所學的是否正道。


理想的情況是一班善知識參加定期共修的活動,最想理的是和你的見解相似的共修,道不同而相謀後果是內耗和互耗,而耐性耗盡之時也是偏離修行之時。


更理想的參與僧尼團的生活,一方面能以經典來印證實證經驗,一方面以自我檢測所學的是否正道。


我們很快會明白跟著善知識才能快速確立正知。


回到睡眠癱瘓現象,假如你一天到晚身邊都是神神化化、很迷信的朋友,你會自然傾向相信科學還是「鬼學」?如果你不離開,你終須要也變成神神化化的人,因為在他們當中保持理性會很磨人。


要看日出,找到了一位善知道為伴,你就等於找到了黎明,早晚會看到日出的。



四、正路是怎樣變成歧路的?


善知識只是前行法、引導者,是黎明而不是日出,要看日出還須靠自己的努力。


善知識的教導一般來說也會有所偏重的,有的善於教止禪,有的善於教觀禪,有的教參禪,有的教正念等等,習慣開示觀禪的會教得越來越好,於是就更多人去向這位善知識學觀禪,這是一個良性的循環,但結果是教導的專門化。比如說,善於教戒的導師現場教授戒律時會自然有很強的說服力,令人自然嚮往持戒,善於教止禪的人也能教戒,但就少了那種影響力。


大道從來都是由小道融合而成的,完整的正道須要完整的教法和修習,正如無數條細流灌成大江,最後奔向大海。


正路是大路,從來不是單一的,必然包含綜合的教法。


假如你跟隨了一位善於教導慈心禪的導師並獲益良多,也要同時繼續學習其他完整的教法,如果永遠只停留在單一禪法,就等於滯留在小道上,不願意走向大道正路上,本來的正路就變成了歧路。


繼續走直至證得初果就是正道。


若生死如森林,只見枝葉的人看不見整棵樹,只見樹者看不見森林,兩種人都走不出森林。


寂山遇過很多知名的導師,沒有任何一位能教導完整的戒、定、慧,禪修小參、戒學課、經藏課和阿毗達摩課都要分別由不同的上座教授。


我們即使有幸此生遇上明師,願意結伴同行,開發了正見,也需要自行去建立完整的正知,繼續學習完整的教法,方法之一就是堅持學習,比如說閱讀三藏,每天讀一點,十來年就能讀完,絕對是人生最值得做的其中一件事。



下次布薩日是三月二十四日



2024年2月24日星期六

紅塵白浪兩茫茫

世間法靠不住了,又掌握不了出世間法,面對存在的壓迫,只有茫然才能稍微麻痹感知。





問:修行多年了,每天都會修習觀呼吸兩次,每次四十五分鐘,平時能覺知自己開心和生氣的心念升起,以前禪修還能感覺到平靜快樂,現在只有平靜卻沒了快樂,這段時間禪修毫無進步。以前去玩還能感到開心,現在對所有都失去興趣,每天感覺都是在混日子,都處於沒快樂又沒脾氣的生活狀態,感覺現在是混吃等死,這樣下去會不會抑鬱?我是不是哪裡修錯了?


這個經驗其實很多修行多年的老參都有,自覺一方面看透世情,對世間的追求失去了欲求,而另一方面在修行上又沒有進展,有些人會擔心出家後年老後一事無成而不敢出家,憨山大師形容為"紅塵白浪兩茫茫"。


何謂 "兩茫茫",第一是對出世間的佛法(白浪)缺乏追求的能量,第二是對世間的欲法(紅塵)缺乏追求的能量,兩者的合成作用就令人活得像行屍走肉。


如果我們細觀佛教造像,會發現大都咀角帶著微笑的,修行的理想狀態是放鬆和愉悅的,而不是像僵屍一樣。


針對第一個問題,解決的方法就是建立對佛法的欲和動力,並以建立心理上的滿足感和愉悅代替對世間欲法的追求,也是處理第二個問題的方法。


怎樣取得進展:以四念處業處為例


身念處的業處除了入出息念的首四個階段外,還包括四正智(在日常生活中的行住坐臥往返中保持正念)、可厭作意(三十二身分)、觀四大、九墓墟觀等等,並觀察這些現象的生滅相和分柝相。


要取得進展,我們修習了入出息念後,應繼續完成其他的業處,建立對身體更深入的念。


禪修者最理想的學習方式是跟隨如法的導師指引下完成業處的訓練,有些步驟需要較有經驗的導師,例如可厭作意,跟據實際經驗,絕大多數學員都會感到愉悅,有極少數感到恐懼的導師就是指引修習觀四大,甚至完成心念處的修習後再回來重新可厭作意。


在參與共修的情況下,眾多學員每完成一個就接著下一步,就樣會有進步的感覺,也會較獨修更容易建立對法的追求。


其後,你可以進一步學習受念處,包括觀察兩種身受和三種心受,在觀察受念處的過程中你也可以學習怎樣開發精神上的悅受和平靜感受。


其後是觀察十六種心,再其後的各種法念處的所緣。


辨析平靜


平靜有善心相應的和不善心相應的,不善心的平靜本質是冷漠,心理上是"昏沉和睡眠"心所在作用,善心的平靜是中捨性心所在作用。


"兩茫茫"所說的本質是"昏沉和睡眠"(巴利語thīna-middha)屬五蓋之一,是人最根本的煩惱之一,作用時心對所緣會失去把握,提不起興趣,看不清所緣,即使想看清也沒有力量,最有力量時人直接昏睡,兩者不單止令心不能被培育和修行,甚至連不善法也沒有興趣,所以題主會感到對欲法(錢、女性、刷手機等)也失去追求的動力,有了等死和抑鬱的感覺,聽法時昏昏欲睡,有些法即使聽了很多次也掌握不了,在不善心的狀態時心不具可造性,尤如朽木。


中捨性(巴利語tatramajjhattā)只有善心時才有,作用時心總能在諸境中找到平衡,從而得到平靜,以中捨性為基礎,心更容易生起喜悅和樂,聽法時精神奕奕,很容易便掌握法義,中捨性是一種動態的平衡,禪者只會感到生機勃勃,對於善法如幫助人、學法有很大的興趣,只有在善心的狀態中心才具可造性,尤如良木。


怎樣開發法的樂趣


首先,遠離不善法,盡可能完成上面所說的業處,用功本身是很有滿足感的,就好像跑完馬拉松全程一樣,訓練過程有點苦,總體來說很有滿足感。


其次,要常常享受法樂,你需要去培育禪定。


有了初禪,你將能輕易將心導向善法。掌握了二禪你將隨意感到喜悅,三禪可以享受輕安之樂,四禪可以樂受平靜,還有無色界定,也又有好處。


心在禪定中得到滿足,就不容易去追逐各種欲樂,但又會對善法保持喜悅,例如你聽了一個道理,覺得贊同,你會抱著喜悅的心去實踐的。


最重要的是有正確的決意,發大精進心去掌握所有的業處。


面對生活中的各種壓迫,初修們常常感到有很大的動力去學習和遠離世間法,對各種環境和人的挑戰都有較大的容忍力,一旦有了基本的認識,能夠應付到當下的處境就會停止繼續深造,對法的認識就流於表面,比如說,四念住只修了觀呼吸,其他的業處都沒有掌握,生活上慢慢失去對環境和人的容忍度,會較容易因追求世間法或小事而放棄學法。


關鍵是世間的壓迫不會稍停,一方面老參們對世間厭倦感已經確立了,難以逆轉,另一方面又對修行失去動力,於是就會以昏沉兩個心所來麻痹感知,就會紅塵白浪兩茫茫,混著日子,等著最後的一刻。


人總有超脫的基本欲望,不想總是安於現況,滿足了超脫才能感受到快樂


既然放棄了對世間法的欲,唯一可行的是建立對出世間法的欲,我們應當堅守離苦的初心,依隨佛陀的正道一直走,就能破除這種茫然的境況。 


下次布薩日是三月九日



2024年2月9日星期五

都說思想自由,那我決意堅持邪見可以嗎?

 

NAMO TASSA BHAGAVATO ARAHATO SAMMĀSAMBUDDHASSA


虔誠本身就是高尚的嗎?


有些人說:「我不會做壞事,我相信做壞事是沒有惡報的,所有的惡報都是隨機發生的。相信這個想法是我的自由,我會堅持的。」


假設這些人在行為上完全沒有毀犯法律,那麼他們算是好人還是壞人?


我們先考慮以下的情況:


四兄弟去了超市,兩個有正見,兩個有邪見,兩個偷了東西。


正見:世間有業,偷東西是惡業,必有惡果,即使當場沒被抓。偷東西的人是傻瓜。


邪見:世上沒有業 偷東西只要當場沒被抓就算沒惡果。不偷東西的人是傻瓜。


以下哪一個最理想?哪一個的惡業最重?

老大有正見,沒有偷東西:最理想。

老二有正見,但偷了東西,明知故犯。

老三有邪見,沒有偷東西。

老四有邪見又偷了東西。


我們先看最不理想的情況:


常識是明知故犯,罪加一等,但在佛學中,兩個偷東西的人當中有正見的比有邪見的好一點,為什麼呢?


老二有正見,知道偷東西是不對的,會有惡業的,他偷了後很可能會生起慚愧心,下次就不偷或偷少一點,另外,偷的時候會自制一點。


老四有邪見,認為偷東西沒有所謂的對或不對,沒有惡業的,他偷了後很可能會生起更強的惡念,下次多偷一點,然後惡向膽邊生,做更差的事。


對於做業的人本身,有正見比較好,所以是「明知故犯,罪減一等」。


大家對這個邏輯有什麼看法嗎?


然後就是沒有偷東西的兩兄弟了。


老三有邪見,但沒有偷東西,老二有正見,偷了東西,哪一個沒有哪麼差?


這一點的關鍵在於 「邪見」和「偷東西」哪一個惡業比較重。


在法律上明顯是偷東西比較重,要判刑的,在佛學上呢?


邪見更重,因為有了邪見,人會犯更多更重的業。


關於邪見,佛陀開示道:「邪見者、邪見行為的受持者,他們以身體的崩解,死後已往生苦界、惡趣。 」(《中部》十二經)


打個比方,有兩個人,一個有未期肺癌沒有吸毒,另一個健康但在吸毒,哪個狀態比較差一點?


《清淨道論》提醒我們:「當知邪見是最上的惡。」


導致惡趣的業已經是最差的業了,所以邪見本身就是很重的惡業,換個說法:邪見再加什麼都不會更差了。


上述的堅持邪見的老三和老四沒有毀犯任何法律,從世間法的角度絕對算是良民,社會上多些良民是大眾的福氣,是值得慶幸的。


但堅持邪見的老三和老四卻對自己很殘忍,容許邪見增長會自己帶來很重的惡業。


具足正見的人會看到他們實質上是非常可憐的,需要發放足夠的悲心,並要保持安全的距離,以免自己的正見被影響了。


附錄:其他邪見的例子


「他是邪見者,有顛倒見:『沒有被施與的,沒有被祭祀的,沒有被供養的,沒有善作惡作業的果、果報,沒有這個世間,沒有其他世間,沒有母親,沒有父親,沒有化生眾生,在世間中沒有正行的、正行道的沙門、婆羅門以證智自作證後告知這個世間與其他世間。』」(《沙拉經》,中部41經)。


以此教法,與大家隨喜,願大家早日成就各種善法,體證涅槃!


下次布薩日是二月二十四日


2023年8月15日星期二

「善」用苦和困 (修行於日常生活篇)

 


業:習慣的力量


『謊話說了一千次也會變成真理。』二戰時期納綷黨的宣傳部長如是說,他並付之實踐,他不必證明自己是對的,只需說一千次,聽的人就以為是對的,為甚麼會這樣?


重複地覺知一個狀態,心以同一所緣建立了六雜心所的力量,慢慢就會成為人的習慣,甚至自我的一部份,一些本來抽象的概念,重複多次後「感覺」會變得很具體,實際上這些是未經過思考的一些觀點,影響著人們的生活,例如,在競爭激烈的大選期間,家人間因為政治理念不同,往往可以反目成仇。


同樣地,透過反複覺知「外境是最重要的」這個想法,六雜心所漸漸以外境為動力的來源,只有在特定的外境中,才能感到有活力,甚至快樂,遇上另一些所謂的苦和困境,就會感到失落,沒有力量。


我們在成長的過程中,逐漸對某些特定的外境建立強烈的「欲」和「勝解」(見《虛人》一文),如果是想要的,就是貪欲,不想要的,就是嗔欲,而勝解越強,越確定,欲也越強。


要特定的外境,或者特定的形式才能快樂的話,那麼我們和幸福快樂之間,可以相隔萬重山;相反,如果是內動力的話,就只不過隔了一段段小小的念想。


其實人生的際遇,不是這樣,就會是那樣。


例如出門上班,不是交通暢順,就是有阻滯。


既然已經是這樣,就不會那樣了。


交通既然出現了阻滯,就不會是暢順了,接受了就是了,為何人們還會為此煩惱,視之為苦和困?


在不知不覺中,經過重複,對暢順建立了欲和勝解,有了依存,就有焦慮。


失控狀態心和情將外境(阻滯)扭曲為「苦與困」,然後困於其中。


如果我們在面對外境前,先喚起善心,再對境,那麼看到不單是苦和困,還有渡苦的方法和信心。


未處事,先定心,選心後,再看境,再處事。


不定心的話,心就會自動以習慣的方式思維,構成名色法。


怎樣防止心和情陷入失控的狀態才是更根本的考慮,尤其是怎樣防止一般人進入的無助的感覺,進而陷入昏沉的狀態。


即使我們擁有高超的身體和精神素質,能輕鬆自如地應付日常生活中的任何考驗,當比較重的業作用時,潛意識中的各種負面情緒一樣能困擾我們,因為我們在不善的根塵刺激下,選擇了不善心建構名色法,自然就會在感官經驗層面上感到各種的困難。


不善心是不善的思想、言語和行為的緣起基礎,重複的行為形成習慣,進而變成人的自我。


如果我們能夠隨意將不善心變成善心,自在地控制六雜心所,就會擁有了一個能相對控制自己心和情的能力,這個關鍵對日常生活和修行都非常重要,這好比是一顆心和情的按鈕;如果我們能在不需要外境情況就有平靜、喜樂,掌握了由內生起喜樂自在,那麼我們就能在遇上任何外境的情況下,至少都能保持平靜,這是第二個關鍵。


你知道這兩個關鍵是甚麼嗎?


人走過的路,所經驗的也以此成為自我的一部份,習慣用善的心來經驗路上的風光,那麼感官經驗到的世界也是善的,自我也是善的,例如那些注意內動力的文化,無論貧富國民都比較容易快樂一樣;若習慣以不善心境來經驗甚界,那麼自我必定充滿矛盾和嗔意,慢慢變成內嗔,這樣的名色法無論身處何境,都會視之為惡境,人之怎樣可以快樂得起,正如那麼注重外動力文化的國民。


一般人對逆向的際遇反應有三個方向,一是人緣取了「好」、「順利」的名法,當陷入不善心時,會演變成焦慮難安,努力改變,即失控狀態的過度反應(+);另一極端是陷入無助感,感到自己完全控制不了,為了不受苦,而陷入了昏沉的狀態,即失控狀態的抑鬱反應(-);或者以昏沉來應對,或者以心理學上的所謂解離狀態,盡可能逃避,因為受不了壓力(0)。


遇上了一個外境,如交通有阻滯,以帶著依存的不善名色法去經驗,就會有惡業果報的經驗。


我依存,故我存在;我存在,故我焦慮。


一般人潛意識和情緒,緣取了「暢順」的名法,依存緣起焦慮的,凝造了沉淪四相,本能反應自然是不善的,並以此經驗世界:「順利是存在的(常相),是必然只是快樂的(淨相和樂相),是可以操控的(我相),我要順利(我相),我要經驗順利的感覺(我相),而不要阻滯的感覺(常相、樂相),這是感覺是我的(我相)。


如是陷於焦慮,一是在掉舉的狀態,不停胡思亂想,嘗試控制外境以合乎自己的心意,因而憂慮,過份敏感;再走遠些,有可能發展成狂躁或抑鬱,不善的心同時也會影響著身體,令身體出現各種慢性病,如腸胃病,皮膚病等。


『以“肌肉動力學”測出人類意念能量等級的美國精神醫學大師大衛・霍金斯(David R.Hawkins)在其著作中說,所有的壓力都是根據一個人的内在态度于内在形成的,“不是生命中的事件,而是你對事件的反應,引發了壓力的症狀”。


霍金斯對疾病的看法與漢默不謀而合,他認爲,所有的疾病都應該能透過改變思想模式與習慣性反應而逆轉,一個生病的人會康複或惡化,内心态度是關鍵。他運用肌肉動力學測試,證明人體特定的穴道與特定的心态有關,而且這個連系是“即刻的”。當人心存負面想法,某個特定肌肉就會變弱;而改用正面想法時,同樣的肌肉就會變強。


霍金斯還測量出人類的意念能量等級,并揭示意念的各種影響力。以下就是霍金斯測定的意念級數(由低到高排列):


羞恥(20)、内疚(30)、冷漠(50)、悲傷(75)、恐懼(100)、欲望(125)、憤怒(150)、驕傲(175)、勇氣(200)、中立(250)、意願(310)、接納(350)、理性(400)、愛(500)、喜悅(540)、甯靜(600)、開悟(700~1000)。


(注:這些數字都是取10爲底的對數值,原數值相當龐大。)


霍金斯說,等級低于200的意念,無論是在思想深處,還是表露在行爲上,都會造成反作用,引發反擊。心存惡意會讓人生病,即使是心理秘密懷有敵意,都會導緻自己的生理遭受攻擊。而那些逆轉惡疾、從重病中康複的人,往往能夠提升愛的能力,并且意識到愛在療愈過程中的重要性,停止譴責、停止恐懼、停止憎恨。)』(《癌症存活者竟能戰勝命運?靠終極秘訣》來自 李小奕)


粗略地應用霍金斯的學說,如果遇上了逆境,以「寧靜」的情緒回應,那麼情神很快會回復平衡,相反,負面情緒,能量等級較低,所需要攝入了的量就越大,如果以「冷漠」來回應,能量等級只有寧靜的十二分之一,那麼回復平衡的時間就需要長一些,如果以「羞恥」來回應,就需要三十倍的時間,同時對身體的負面影響也延長了三十倍,期間身體一直處於弱勢的狀態,更容易生病。


可以選擇的話,沒有人願意活在低能量等級的狀態。


假如我們控制了主導著自己的意識,不讓無益的情緒作用,不會讓自己持續焦慮,精神壓力就會大大減少,遇上生死大事卻可以不去多想,冷靜處事。


絕大多數人隨即陷入負面的情緒和思維當中,或者越想越遠,泥足深陷(+),或者走另一個極端,感到自己完全控制不了,感到無助,因而陷入了昏沉的狀態,盡可能逃避因為受不了壓力,以昏沉抑鬱來應對(-),這時,欲和勝解都不產生作用。


在出門有阻滯的例子中,如果不依存於「交通暢順」和「交通阻滯」的名色法,那麼煩惱就不會生起,不會成為苦因,自然也不會被困,更不會有焦慮了。


如果潛意識己經生起了,情緒已經作用了,人變得不理性,變得放逸了,那麼我們就要換成善的心和情。


既然反複覺知「交通暢順」的感官經驗形成了依存,那麼以如實正知再反複覺知「交通暢順」的超越四相,就可以不依存了。


我不依存,故無焦慮,安住於平靜,無怨恨,因為不善的自我並不存在。


怎樣才能一勞永逸地根除這些不善習慣?怎樣才能永遠不再悲傷,不再徬徨,不需要渴望,不再害怕,不再孤獨,不再擔憂,不再無助?


在實踐上,去除不善的習慣需要一些特定的技巧,首先,我們要明白習慣源自於動力模式,一直都是外動力的,我們自小由外境來決定自己的心境,對外境比較熟悉,比較確定(勝解),而相對來說,對自己反陌生,不如為何而生,人生的目的,怎樣快樂,由於熟悉外境,遇上某些外境如讚賞不用多想就會快樂,另一些外境如責罵也會自動地痛苦,如果要快樂,只能靠追求某些外境,避開另一些,於是名色法不再有自立的能力。


人的價值的苦樂由際遇所定,那麼外境就會變得很重要,我們必須要努力地、成功地操控外境才能快樂,每一個家人朋友和人生交叉點都顯得重要,遇上了絕境,最合適的方法就是消極等待,遇上了困境,最合理的反應就會退縮和痛苦。


一般人的全部精力,都放在為自己選擇一個完美的外境上,他們的勝解和欲都導向外境,所以他們永遠活在將來,總是在爭取未擁有的外境。


單從外境去看,我們好像是在抉擇,嘗試改變命運,其實緣起條件早在久遠的過去已經完備了,當下的選擇已經被限制了,絕大部份的路已經被安排好了,所以我們當下的目的不是要作出一個十全十美的決定,無論是等候或出發,決定早己在過去定了,多想無益,也不到自己控制,但這些「注定」的部份只是外境,而非人全部的經歷,正如在北極探險的甲和乙,從外境來看兩者的「業」好像是一樣的,但兩人總合的感官經驗卻大有不同,一個是不善的,一個是善,所以他們的「業果」在本質上是相異的,外表看來卻好像是相同的。


仁青德哲重視的也是內動力,他完全不理會要以甚麼狀態來經過甚麼旅程,只在意旅程的意義,和自己內在的動力,『在2,000公里的旅途中,他足足用了7個月完成,途中還被藏獒咬得遍體鱗傷。一隻腳受了傷,家人紛紛勸他放棄,「我沒辦法,我一定要做好這件事。我還有一隻腳,可以往前爬;就算兩條腿都沒有了,我的靈魂也能走到拉薩。」』


故事二中的作家伯吉斯,在「臨終」前一年寫出了五本半的著作,表示他平日其實已經有了很多的意念,只是一直發不出「狠」勁去專注寫作,一直只著眼於成為作家的困難,將框框視為自我,這也是痴心所和無慚的作用,所以他認識不到自己的潛能;直到遇上了「絕」境才爆發出來,他的故事也發生過在很多人的身上,當我們放開懷抱,拋開一切的顧慮,也豁出去了,進入善心的狀態,就能發揮出平時高的能力,其中一個「輕快活躍」心所,特別能激發自己的潛能,一舉超越當下的困難,同時,正面的情緒也終止了癌細胞的再生緣起基礎,對身體大彼裨益;相反,如果伯吉斯像大多數人一樣,面對醫生的死亡預告,放棄提升的機會,很快會墮入一種深度昏沉的狀態,悲觀失望,消極地等待死亡。


我們或許從此就可以不再害怕遇上「困境」,也不再浪費太多思想和感受(勝解)在控制物質生活(欲)上,尤其是瑣事,從而希望可以透過左右外境左右內在的幸福,因為我們已經明白了,既然外境的業已經緣起了,外在的路也已經準備好了,那麼即使身陷絕境,能否脫外境層次的「困」也已經安排了,但在過程中,內在的緣起基礎可以從根本上改變我們感官經歷的性質,只需換上另一付心情,甚至可以改變好壞的性質,我們因而可以坦然面對,不要讓自己沉溺在憂慮甚至是絕望的情緒中,更不要放縱心去追逐各種可怖的思想,重要的不是去脫外境的困,而是的是解除心中的「困」,以提升心量,任何時候,總要訓練自己,以善心中的「輕快活躍」來回應,而非以不善心中的「昏沉」來消極忍受。


與其擔心旅程的一些地點,不如掌握旅程中每一步中的心境,因為我們終點已經緣起了,當下嘗試改變只會是徒勞無功的,於是,我們放下了對某些特定外境的勝解和欲。


修行人的旅程是沒有終點的,但也可以隨處是終點,那麼我們當下的際遇好壞還重要嗎?


其次,是為將來做出有利的選擇塑造良好的緣起條件,而不是去了哪裏,見過甚麼景,這樣,旅程真正的目的不是到達哪一個景點,因為外境的影響可以很小,而是要透過旅程中經歷去明白,去提升自己的心境,我們不再追求某些景色才會快樂。


尤如電影,未入場觀看前情節已經安排好了,而看電影時,人們為了享受存在感,在黑暗中會不由自主的投入角色,在入場情願保持對情節的無知,入場後投入各種情感,或絕望,或抱怨,或後悔,或希望,或質疑,有時甚至會冷漠,與角色共鳴,無論是喜與悲,這些不同的心境就構成了不同的緣起基礎,造成不同的「業果」。


又例如我們報團去旅行,所有的行程大概都已經定了,我們去旅行能夠帶回來的主要是經歷和各種精神上的體驗,然而,以不善心運境,遇上各種境,容易為外境所困,只覺處處都是障礙,寸步難移,正如充滿不善心的團友,在行程中不停批評、投訴和抱怨,同樣將行程,以善心運境,勝解和欲內轉了,以內在無量的空間為所緣,只覺海闊天空,有無限的可能,兩者主觀的名色法經驗大有不同。


和電影情節和報團旅行不同的是,我們的反應形成了不同的名色法,不單決定當下的經驗,更決定了將來的電影情節,和將來的旅行行程(外境),所以,即使我們的反應不能改善當下的情節,但心是否得到提升會影響將來無數電影的情節和旅行的行程,正如當下的電影和旅程也是由過去安排好了,如果我們不喜歡當下的電影或旅程,只有透過提升自己的心,才能有機會在將來不再遇上。


對於修行人來說,事情既然已經是這樣,就不會去妄想另外的情境了,更重要的是,要汲取教訓,不要再緣起這樣的條件,在將來再多受苦,所以,世間的旅程終點是不存在的,每一點都是起點,都有機會緣起不同的路,如果走上了超越道,那麼每一點都有可能是終點,隨時都可以證入涅槃,不再受苦。


大多數人更容易讓自己沉溺在各種的情緒中,如陷入強烈的焦慮中,心沒有力量去自主安排名色法去主導感官經驗,去緣起更佳的業果,他們放縱心去追逐各種思想,忘記了自己只不過是一位觀眾或旅客,因為他們已經習慣了外動力的模式。


遇上了絕境,能自在地運心用情,我們對世界的感覺就大有不同,例如,對於乙來說,他已經接受了可能會死亡的事實,然後就豁出去了,不再擔心了,所以能提起勇氣去闖。年輕的創業家和聯邦快遞的史密斯也一樣,他們也接受了自己的確陷入了絕大部份人商人都會遇上的危機中,他們接受了,也豁出去了,停止擔心,反而可以專注於解決問題,史密斯甚至連賭博的方式也用上了。


相反,如果習慣了以昏沉抑鬱來應對嗔恨,對色法的直接影響就是肝膽會受損,出現肝鬱氣滯的情況,具體症狀有口苦咽干,目眩頭暈,噯氣欲嘔,胸悶不舒,脘腹脹滿,不思飲食,容易引發慢性胃炎,反過來,人會更容易生氣和抑鬱,進一步造成不可逆轉的嚴重消化系統疾病。


如果有足夠的自主力,能脫離本能的反應,很多時是不善的習慣,那麼我們就能處於善心之中,擁有各種良好的素質,如「輕快活躍」,具有足夠的精力,以完全正面的名色法來經驗困境,正如探險家在絕處可以逢生一樣,我們也有意想不到的能力去處理所有的問題,不須要或者只須要很少的外力幫助,作為禪修者,在三寶的護持下,我們很幸運地擁有比常人更多的工具,讓我們甚至可以藉著這些「探險」踏上超越之道,無論是世間法或出世間法都有很多類似的奇蹟。


所謂的修行,也可理解成培育自在選擇心境的能力,而方法是先透過徹底了解我們的名法和色法,再透過實修去培育這種能力。


當你已經自在地掌握了自己的心境,還會太在意於外境的起落嗎?還會太在意景點是否精彩嗎?


本文思考重點:


重複地覺知一個所緣,慢慢會建立六雜心所的力量,如反複覺知「外境是最重要的」這個想法,在特定的外境中,人才能感到有快樂;相反,就會感到失落,沒有力量。


對特定處境建立了欲和勝解,就有了依存,就有了焦慮,就容易失控,將外境(阻滯)扭曲為「苦與困」,然後困於其中。


如果我們在面對外境前,先喚起善心,再對境,那麼看到不單是苦和困,還有渡苦的方法和信心。未處事,先定心,選心後,再看境,再處事。


可以選擇的話,沒有人願意做一個低能量等級的人,因為負面情緒只有負面的作用,效率低下,正如進食拉圾食物一樣。具足了善的心境,就會感到諸多好處,如「輕快活躍」,具有足夠的精力,以完全正面的名色法來經驗困境,


不要對某一特定情境,如「交通暢順」的感官經驗形成依存,以如實正知再反複覺知「交通暢順」的超越四相,就可以不依存了。我不依存,故無焦慮,安住於平靜,無怨恨,因為不善的自我並不存在。


要自在掌握心和情,首先,我們明解自己的動力來源,並加以捨斷,其次,要專注於掌控內在因素,而不是外在因素(為自己選擇一個完美的外境上)。


修行人的旅程是沒有終點的,但也可以隨處是終點,尤如不斷地看電影和報團去旅行,只要有好的心和情,情節和行程都不重要。


昏沉抑鬱會造成嚴重的身心疾病。


修行就是要培育自在選擇心境的能力,而方法是透過徹底了解我們的名法和色法。當我們自在地掌握了自己的心境,就再以不會太在意於外境。


進一步思考:


負面的名色法(例如:我是受害者,我被拋棄了)能量等級極低,有害身心。甚麼是最低等級的反應模式(選擇題:+,0或-)?為甚麼大部份人不能自動去捨棄這些能量形式,而主動選擇高能量的形式,如禪那、平靜和明解?有哪些人又會選擇最低能量等級的名色法?


負面的名色法,加上一些特定的事件,就變成了負面經驗,可以理解成為差的「情節和行程」。如果說修行人在任何的「情節和行程」都可以超越,為甚麼有些修行人會選擇透過一些極端負面的事情來超越,另一些會選擇雲淡風輕的事情來超越?


2023年8月14日星期一

「善」用苦和困 (日常生活篇三,辨析心所)

修行之始:污穢也能帶來清淨

 


身心具有無窮的潛力,無限的可能,是天堂之門,也是地獄之門。


腸胃不適,你知道是甚麼原因造成的,怎樣可以回復正常?


失望時,怎樣制止失望,讓心回復希望?


失去信心時,感到迷惘時,怎樣回復信心,重新找回方向?


情緒低落時,感到厭倦、無聊、生活庸碌、疲倦、單調時,怎樣重捨精力?


在正道上前行時感到猶疑、害怕、擔憂,怎樣去除不善的情緒,鼓勵自己重拾腳步?


在失落和振奮之間,在痛苦與快樂之間,究竟相隔有多遠?


怎樣可以預防情緒低落?讓心常常輕快活躍?


如果我們的感覺是「外境即心境」,差的外境必然引致心情惡劣,那麼我們就將自己置於無助的狀態,必須依賴他動力,遇上「沉悶」的工作,心情也然是沉悶的,所以沒有迴轉的可能;遇上「無良」的顧主,自己的事業也必然會完蛋,因此沒有發展的可能,我們對上面的問題的答案,自然就是要求助外境,如是,痛苦之門就會打開。


而如果我們感到「心境即外境」,我的環境由我造,心情也由我去定,外境只有一點點的影響,其他都是自動力而成的,遇上「沉悶」的工作,也可以調整心態,悶中作樂,以愉快的心情去完成,例如和自己比賽,看看明天能否完成得更多,慢慢沉悶的也變成有趣;遇上「無良」的顧主,對自己的事業更加警醒,提升工作能力,注重更佳的發展可能,返照內心,天堂之門也因而打開。


人的最基本本能就是覺知,絕大部份人看到的都是前者,是因為他們缺乏了「覺知」的自動力,和自己疏離了,缺乏養生的知識,覺知不到生命的各種可能,感官經驗到的盡是「不可能」、「困難」、「失敗」、「不公平」等自廢武功的感受和想法,自然整日混混噩噩,精神不振了,遇上困難,以無所作為的方式回應是最合理的。


不繼的尋和伺可以令夢想成真,也可以令憂患成真。


我們本來就可以活得輕輕鬆鬆,快樂自在,卻自小被各種框框教「保護」、「養育」和催眠著,說我們不配就這樣活得輕輕鬆鬆,快樂自在,要成績夠好,父母夠喜歡才可。人擁有一千樣的東西,缺少一百樣,我們從小的教育就是要追求到那一百樣的,我們才配得起快樂的感覺,我們一定要憂患,不要安樂,要為明天活著,不要安住於當下,我們要依靠其他人,那怕只要比人多幾樣東西,都可以在攀比中感到樂趣,不可以獨立生活。


失去了外物,還不算真正的失去,當失去了心,即使還擁整個世界,那才是真正的失去。


大多數人卻是相反的,失去了一、兩樣的東西,還擁有一千樣的,就會放棄了夢想,因為他們只著眼於這一、兩樣東西,或焦慮,或昏沉,陷入於自己的惡夢之中。


身體本來具有的各種自癒能力,被現代混亂而急速的生活節奏打亂了,我們甚至再也感受不到身體本有、無條件的樂受,因為已經太習慣於強烈的感官刺激了。


我們本來都有很多創意和能力,不太需要依賴外境,在高度標準化和工具化的社會中被削平了,久而久之都變成他動力了,正如一隻從小被幼繩捆綁的大象,永遠爭脫不了這條幼繩一樣。


人們莫明其妙地長大了,在不了解自己和外境的情況,按照別人的標準生活,明明都按照規範活了,但仍莫明其妙地快樂不起來,因為這一切都和我們的天性背道而馳,又怎得自在?


在身心的疏離下,我們養成了不善心來生活的習慣,事無大小,總是容易擔憂或昏沉。


在失落和振奮之間,在痛苦與快樂之間,相隔萬重大山。


如果我們掌握了自己經驗世間的主動權,掌握自己的精緒,以正面的態度來覺知、感受這個世界,更重要的是,感受著自己,那麼在意識中生起慢慢都變成了正面的想法和感受,我們會覺得生活中的各種經驗都是有趣的,無論遇上甚麼困境,名色法都是積極的,這樣,任何的困難都阻礙不了我們超越的腳步,正如故事三中華盛頓,他失去九成九的活動能力,只剩下一個小指頭,他比大都數的人都更有理由著眼於自己失去的,不能控制的,更有理由去活在不善心當中,去相信外境等於心境,故而「殘廢」的身體等於自己也殘廢。有天,『當他躺在病房的床上時,陽光從窗戶射進來,微風輕拂吹散了脆弱的白色窗簾,僅一會兒,他就能看見天空和樹頂。』這一刻,他忽然有所覺悟,心也從此打開了,踏上另一段神奇之旅,那麼他究竟悟到了甚麼?


風吹簾動,可見窗外美景。


在人與美景之間,只不過隔了一張薄薄的窗簾。


看破外相,那麼在不可能和自己之間,就只不過隔了一個小小的念頭。


放下這個小小的念頭,如風吹簾動,可見窗外的美景,一切都變得可能。


而放下念想,根本不需要借助外境。


於是,他著眼於自己所有的,即使只是一根小指頭,和身邊的一個人,也不能限制他活躍的心,於是,他的強大心力不但凝造成了世界著名的大橋,還鼓勵了無數的人,同時,雖然臥床,在指揮工程時,為自己建構了積極的存在意義,對身心很有幫助。


在現實世界中,以國家的層面計,仍然有少數幸運的北歐國家,他們重視人的內在生活,可以在不違背人的身心天性下置富,示範了通向世間幸福快樂之道,告訴我們怎樣才可能又幸福又富有。


他們的國民雖然富有,無論是教育系統還是日常生活,傳統上都非常重視個人和家庭的精神生活,透過教育和稅務安排,令到大家的物質生活上都差不多,每人都有大量的休閒時間,他們注重開發個人的生活空間,認識大自然,培養家庭生活,凡事自己盡量動手做,和發展個人的特性,屬於自動力的發展方向,雖然活在天氣不利於情緒的地方,但仍然自覺幸福,同時富有和先進,說明物質本身並不會障礙人的精神發展,只要社會在分工之餘,不會造成對他人、政府和物質的依賴,不會造成疏離,人一樣會快樂。


這幾個北歐小國的國民素質非常高,重視內轉發展令他們在困苦中展現出所有人本應具有的強大生命力,在二戰爆發前,蘇聯曾經毫無徵兆的入侵芬蘭,發動了「冬季戰爭」,前後投入了差不多一百萬軍力,這個小國就憑區區三萬多正規軍和二十萬的預備役軍人,發揮了極大的創意,利用獨特的地勢和天氣,與五倍於己的蘇軍周旋了整整五個月,蘇軍在此役中傷亡差不多三十五萬人,是芬蘭的五倍,軍備的損失也比芬蘭多近十倍,最後簽定了對芬蘭較為有利的和約,也因為這場戰爭,令希特拉誤以為蘇軍很容易對付,幾年後二戰初期不久,德國入侵蘇聯後,芬蘭很快就收回了之前損失的國土,一雪前恥。


如果國民都重視精神素質,習慣於自動力,那麼他們至少心都是比較有力量的,很可能也會是比較快樂的,身體也相對比較健原物質生活很可能對他們來說已經不太重要。


自動力的步伐雖然慢而不整齊,但每一步都帶著微笑和輕鬆,不會有被追趕和被迫逼的感覺,順應自然,不強求外在的物質,心的空間也會廣濶得多。


故事一中的創業家,對自己的行業和公司其實是很了解的,在情緒回復平靜後,很快便找到了方法脫困,而故事二中的作家伯吉斯,在「臨終」前一年一口氣寫出了五本半的著作,表示他平日其實已經有了很多的意念,只是一直不了解自己的潛能,發不出「狠」勁去專注寫作,一直只著眼於成為作家的困難,將框框視為自我,這也是痴心所和無慚的作用,所以他認識不到自己的潛能;直到遇上了「絕」境才爆發出來,他的故事也發生過在很多人的身上,當我們放開懷抱,拋開一切的顧慮,停止擔憂和拖延,就能發揮出平時高的能力,其中一個「輕快活躍」心所,特別能激發自己的潛能,一舉超越當下的困難,同時,正面的情緒也終止了癌細胞的再生緣起基礎,對身體大有裨益;相反,如果伯吉斯像甲或大多數人一樣,面對醫生的死亡預告,放棄提升的機會,很快會墮入一種深度昏沉的狀態,悲觀失望,消極地等待死亡,因為他們將問題向外歸因,同時也放棄了自動力。


甲和乙的遭遇,兩人的外境起始時是一樣的,但這些只是外在的因素,結合的內在條件而生的總體「業果」可以是完全不同的,不善心產生的抱怨、後悔、自責除了破壞身體健康外,也增強了不善的存在感和在將來繼續引發惡業,其餘一點用處也沒有。


如果能以不同的態度去面對,我們內在的歷程卻大有分別,我們不妨以此為超越的契機,明白:幸福來自於我們明解,來自持續的內在開發,看到真正的苦,破除框框,又找到苦的出路,而只有善心才能真正走出困境,人的內在精神力量的信心也會得到增強和提升,在困難中,在框框鬆動下,我們能看清,認識到善友,心的力量甚至能超越身體的困境,好像乙一樣,提升的心靈層次將會引領他緣起光明的未來,而不像甲一樣,很可能會繼續沉淪下去。


於是,我們懂得去深思困境和探險價值的關係,當遇上了困境,我們或許才有能力很快停止為瑣事所困,以善心來面對,懂得怎樣才可以善用困境,這時,正如乙遇上了雪暴、陷車或者是任何其他的考驗,他並沒有解決雪暴和丟失物資的能力,更加不會嘗試去掌握雪暴,很可能也沒有能力去充份應付其他類型的考驗,但他也能接受「缺憾」、「敵意的環境」和「不完美」,這一切都沒有問題,因為他還有內在的力量,令他停止憂慮和恐懼,專注於走出困境,就足以感恩了。


不再害怕困難和考驗,就會明白,與其為外境傷神,不如掌控自己的心境,要掌握心境,先要了解自己的身和心,而力量完全來自於自動力,他動力的人是不需要「知已」的。


能夠主導自己的心理狀態,以已為動力的人,以正面的名色法來經驗世間,即使不幸遇上癌症,他們成功康復的機會也會其他大多數的人得多,從這些案例中我們可以明白為甚麼絕大多數人都在抗癌的道路上失敗了:


『台灣有位叫李歐(筆名)的抗癌鬥士,四年前診斷出鼻咽癌四期C(末期之末),2年存活率僅10%。如今他依然健在,體力甚至比罹癌之前還要好。李歐是如何抗癌成功的?他說,他之所以能活到現在,九成是靠“樂觀正面的心态”,加上每天運動,醫院的治療則是輔助。


李歐說,在抗癌過程中無論遭遇多大痛苦,他始終不把自己當作病人,他把癌症看成“重感冒”,每天照常上班、做家事,到醫院回診也是一個人去,他以“勇者無懼”、“相信就會有奇迹”兩句話來自勵和勵人。


日本惡性腫瘤專家、e-診所負責人岡本裕曾做過一項問卷調查,他們請診所内治療後痊愈的101位癌症病人(多數曾是第三、四期患者)回答一個問題:請他們從問卷的10個選項(關鍵字)中選出一項,來說明自己與那些癌症惡化的患者之間的“決定性差異”。


這10個關鍵字分别是:醫師、家人、朋友、資訊、治療法、飲食、思考模式、努力、運氣、其他。


結果,得票最高的關鍵字是“思考模式”,其次是“飲食”,而其餘八項的總得票數不到總數的一半,且令人詫異的是“醫師”的得票數竟不到3%,甚至比“運氣”還低。此外,如果答案可以複選,幾乎所有癌症存活者都會將“改變自己”有關的選項列入癌症治愈的決定性要素當中。


岡本裕認爲,每個人都有潛在的自愈力,它是最終治好癌症的主要力量,所以想要抗癌成功,患者首先要認清“自己才是治療癌症的主角”。他說,那些病況轉趨惡化的病人多半是不太願意改變自己、無法自立、完全依賴醫生的人。


美國癌症研究者凱莉・透納訪問了一百多位癌症完全緩解者,并分析一千多個癌症完全緩解案例,她運用量化研究仔細與反複的解析這些資料後,發現所有完全緩解者幾乎都具備九項共通因素,其中只有兩項(全面改變飲食、運用藥草與補品)屬于身體層面,其他七項本質上都是情緒與靈性層面,例如:掌控自己的健康、釋放壓抑情緒、增強正向情緒和深化靈性連結)』。(《癌症存活者竟能戰勝命運?靠終極秘訣》來自 李小奕)


「改變自己」和「依精神去治病」正正是他動力型現代人的弱點,因此癌症病例也越來越多。


當我們放下他動力,轉向自動力,其中一個方法是借境練心,探險者表面上是去探索外境,以境來觀察自己的精神並加以提升,這種提升是質的提升,最重要的是提升,而不是「境」的類型,例如,年輕創業家將來再遇上業務上的困難,心境將不會再受干擾,那麼他們的探索精神是樂觀的,悲觀的還是如實觀的?


我們將以樂觀精神開始行程,打破各種疏離,重新認識自己的身體和精神,在旅程中經歷各種的隱藏了的苦,如實地重新發現自己的各種弱點,在克服和超越中,激發潛能,提升精神境界,改善將來的存在狀態。


我們可以推想,只有樂觀的人才會出發去那些危機重重的地方探險,所以出發時很可能他們都是樂觀的,然後經歷險境中的磨練後,重新認識了自我和環境,才能以超越的如實觀來平靜地生活,同時,也會自己安排了一個光明的未來;相反,安於原有情節而生活的絕大部人,只能在原有框框中生活,錯過很多提升的機會,更錯過了將來去經歷更美好生活的機會。


主動認識自己,了解自己的限制和苦,有時甚至還能預視還未出現的苦,將這些的苦因歸因於內在因素,為自己的快樂負責,是重視自我能力的表現,以自動力去解決問題,並透過超越苦來自我超越,這種生活方式和現代的探險精神有點相似,以十九世紀興起的南北極探險為例,很多生活本來優悠的貴族,視自己的物質生活為精神框框,主動去認識環境中的各種極端情況,以自己的創意去預備各種物資,並依靠自己的意志力克服各種心魔,提升各種身體和心的潛能,達到了自我超越的目標,如果以「食飽飯無聊」來理解探險精神,就會完全不能明白他們在當中所培育得到的內在基礎。


佛陀如是說:「不依存,故不焦慮。」


不依存在五塵,焦慮已經可以大大減低,更進一步,不依存法塵,焦慮才可以根除,苦也得以止熄,連存在都沒有了,存在的焦慮自然也就止熄了。


如果修行是一場內在的自我探險,甚至超越時間,回到久遠的過去,我們主動向內找尋各種苦和苦因,了解自己的身體和精神上的各種框框,並且不依賴外境去解決困境,那麼我們也很像那些探險家一樣,我們或許從此就「不依存」,可以不再害怕遇上「困境」,因為我們明白到這些困境不等於心境,不但不應視為障礙,反而視其為解除心中的框框的契機,可以提升心量,任何時候,總要訓練自己,以善心中的「輕快活躍」來回應,善用能量,而不以不善心中的「昏沉」來消極拖延,我們對外物和其他人的依賴也會減少,反而可以幫助其他人,好像乙一樣,幫助救援隊伍。


尊者阿迦曼年輕時在城市寺院中學習,過了一段時間後他的修行停滯了,於是他就開始了行腳,在荒野中獨自一人修行,證得最究竟的法,他的修行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說明荒野中「考驗」怎樣幫助了他的超越。


內在的探險是最寶貴的旅途中,我們踏上了,身心中天堂之門因而長開,我們將在一次次的內在探索中重新認識自己,找到力量去除不善心,建立全新的自動力,能夠在精神不振、身體抱佯時自我調節,從而找到了幸福快樂的正道,得到健全的成長,最終得以超越一切的苦。


如是,即使將全世界給你,你也不稀罕,只因你不需要任何特定的外境,也能在動念間調動同樣強大的喜悅和平靜,你明白,在你和幸福快樂之間,只不過隔了一段段小小的念想,你很容易便能覺知世界用的是「知足」、「感恩」和「喜悅」,那麼世界是不是你的,或者是誰的,給你的感覺是同樣的,你不需要別人給予平靜和喜樂,一切自足,慢慢地,你會發現心境轉變了環境,你時刻都活在自己的心中,那麼所謂的人生,都只不過是一場場夢一般的遊戲,或者一次次的探險。


故事三:決心與毅力


這個是有關工程師約翰•羅布林(John Roebling)於1870年在美國紐約建造布魯克林大橋的真實生活故事。這座橋在13年後於1883年完工。 


1883年,一位名叫約翰•羅布林(John Roebling)的創意工程師受到了一個構想的啟發,他想建造了一座壯觀的橋樑,連接紐約和長島。但是,全世界的橋樑建築專家認為這是不可能的壯舉,並告訴羅布林忘掉這個主意。


做不到,不切實際,以前從未做過。 


羅布林不能放棄對這座橋的想法,他一直在思考方法,他內心深處知道可以做到,他只需要與其他人分享夢想。經過大量的討論和說服,他設法說服了即將就職的工程師兒子華盛頓,實際上是可以建造這座橋的。父子倆首次合作,就如何實現這一目標以及如何克服障礙提出了一些概念,帶著極大的興奮和靈感,以及面對挑戰的艱辛,他們僱用了他們的船員,開始建造他們的夢想之橋,該項目進展順利,但僅進行了幾個月,就在現場發生了一場不幸的事故,使約翰•羅布林(John Roebling)喪命。華盛頓也受傷,並受到一定程度的腦部傷害,導致他無法說話或走路。 


“我們是這樣告訴他們的。”“瘋狂的男人和他們瘋狂的夢想。”“追逐野性的幻想是愚蠢的。” 每個人都發表了負面評論,並認為應該取消該項目,因為Roeblings是唯一知道如何建造橋樑的人。 儘管有障礙,華盛頓從來沒有灰心過,仍然對完成這座橋懷有強烈的渴望,他的思想仍然像以往一樣敏銳。他試圖激發自己的熱情,並將熱情傳遞給他的一些朋友,但他們對這項任務感到嗤之以鼻。


當他躺在病房的床上時,陽光從窗戶射進來,微風輕拂吹散了脆弱的白色窗簾,僅一會兒,他就能看見天空和樹頂。


似乎有一個信息讓他不要放棄,突然一個念頭打了他。他所能做的就是移動一根手指,他決定充分利用它。通過移動這一點,他慢慢制定了與妻子的溝通守則。


他用那隻手指觸摸了妻子的手臂,向她表明他要她再次打電話給工程師,然後,他用同樣的方法敲打她的手臂,告訴工程師該怎麼做,看起來很愚蠢,但該項目又重新進行。


十三年來,華盛頓用手指撫摸妻子的手臂敲擊他的指示,直到橋終於建成,如今,壯觀的布魯克林大橋展現了其全部榮耀,以向一個人不屈不撓的精神和不屈不撓的決心表示敬意。這也是對工程師及其團隊工作的敬意,也是對他們對被全世界一半人視為瘋子的男人的信仰的敬意,它也是妻子愛與奉獻的有形紀念物,妻子長達13年的耐心解讀丈夫的信息,並告訴工程師該做什麼。


也許這是永不言敗的態度的最好例證之一,這種態度克服了可怕的身體障礙並實現了不可能的目標。


通常,當我們在日常生活中遇到障礙時,與許多其他人所面對的障礙相比,我們的障礙似乎很小,布魯克林大橋向我們展示了無論有多大1的可能性,只要有決心和毅力,就可以實現似乎不可能實現的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