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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3月26日星期四

兜底與無明

NAMO TASSA BHAGAVATO ARAHATO SAMMĀSAMBUDDHASSA 


知恩:扶持是有條件的
感恩:同感並顯明別人為己承受的苦


不苦過,不知無明之重。


所謂的生死流轉,說白了就是在無明的推動下,人形成了各種「見」、「有」,再形成各種欲,此後,見、有、欲又會加強無明。


「欲」實指意欲,當然也包括了對感官欲樂的意欲,欲越強,「控制」欲也越強,期望也越大,未來的存在感也越厚實。


當欲落空了,有些人會如實知見,立足於現實,有些人則會自然地回溯到「見」,尋找各種的籍口來合理化「見」,以穩固「有」來穩固控制感,重而凝實不斷虛化的存在感,後者需要更多的無明來完成,結果是更深的無明,更強大的「欲」。


見,有和無明才是更根本力量,當世間實相不符「見」和「有」,明明只需如實知見就可立地脫苦,人偏偏寧可扭曲所有的相,寧可背負痛苦,寧可要人親朋背負痛苦,也不願意如實知見,常用的方法就是掩飾。


而其中關鍵是人會更深陷於無明之中,對於明顯的事實視而不見,活在無明的繭房中,無視於苦,包括了自己和親友的苦。


無明一個最常見的作用是讓人對別人的施恩無知,建基於無明而無覺於別人施恩時所承受的擔子。


欲要感恩,必先知恩。知恩即確認別人的付出,巴利語是kataññū(acknowledging),對此身同感受,並將此恩顯明並表達,便是感恩,巴利語是katavedi(grateful)。


知道恩情,亦有同感,但不表達,就不算感恩。


老夫老妻、父母子女之間對彼此的恩情,即使知恩,卻不表達,也不算感恩。


從人們的不感恩可以瞭解到無明之重,疫情期間,業主情諒到租客的困難,主動減了商舖三成租金,兩年後想加回,租客不願意,說生意仍然很困難,業主再拖了一年,租客以各種理由推托(掩飾),仍然不願加,又不願意退租,後來業主要出律師信收回商舖。


這種行為可以解讀為不感恩,是怎樣緣起的?


掩飾者以各種強化的無明來合理化自身的「見」和「有」,形成更強大的欲,正如以下短文的三位主角(由AI 創作)。


《無底的溫室》


阿偉是一名普通的程式員,也是這個三口之家的丈夫與父親,他性格溫和,習慣用行動代替言語,總認為對家庭的愛就是默默地承擔一切。然而,這種無聲卻逐漸讓他的付出變成了妻女眼中的空氣,最終,他自己成了那個被忽視的透明人和受害者。


被掏空的儲蓄與升職機會


阿偉的妻子小曼是位時尚美女,熱衷於追求生活品質,常以別人家換了新車,同事去了歐洲旅游,某品牌出了新品為由,要求升級消費,女兒小雨讀初中,也總念叨著要最新款的電子產品。


阿偉為了滿足家人,不僅加班接外快,還動用了為自己預留的進修基金,甚至錯過了一次重要的晉升機會——因為新崗位需要短期出差,他擔心家人無人照顧而拒絕了。


家人將者認為男人養家是天經地義,認為阿偉的經濟支撐是無限責任,小曼常說:「你是一家之主,這些不靠你靠誰?」 


被忽視的崩潰與疲憊


每天晚上,阿偉都是家裡最後的守夜人。他要聽小曼抱怨工作的瑣碎,要安撫小雨因為學業產生的焦慮,卻從不敢流露自己的壓力,一次,他因項目失利情緒低落,在飯桌上少有地沉默,小曼卻抱怨道:「你又將工作帶回家,擺個臉色給誰看?我們欠你的嗎?」


阿偉立刻道歉,並強顏歡笑地收拾碗筷,將自己的情緒徹底隱藏起來。他成了家庭的情緒海綿,吸收一切負能量,卻沒有任何宣泄的出口。


被慣出的依賴與抱怨


家裡水管壞了,阿偉修;孩子學校需要家長參與活動,阿偉去;甚至連小曼的手機壞了,也要等他下班後處理。久而久之,妻女將這些視為他的分內事。一個周末,小雨學校臨時需要提交一份材料,當時阿偉正發著高燒,小曼卻直接把任務推給他:「你快點吧,你熟悉電腦,我不會。」李偉掙扎著爬起來完成工作,而小曼和小雨則在客廳看電視,期間還催促他快點,別耽誤了功課。


無聲的代價


直到公司體檢,李偉被查出嚴重的胃潰瘍和焦慮症,醫生建議他必須減輕壓力,當他試圖和家人溝通,希望分擔一些家務時,小曼的第一反應是:「你是不是不想為我們付出了?」 那一刻,李偉看著自己用健康支撐起的家,感到刺骨的寒冷。


表層心理分析


三人將「男人養家是天經地義」、「無條件的愛」的傳統觀念絕對化,認為阿偉的經濟支撐是無限責任,小曼常說:「你是一家之主,不靠你靠誰?」 這種單向度的索取,讓阿偉的付出失去了被看見的機會,反而成了她們理直氣壯要求的籌碼,可悲的是連阿偉自己也是這樣想的,覺得自己應該對她們有「無條件的愛」。


家人陷入了情感上的自私,認為阿偉作為丈夫和父親,就應該永遠堅強、永遠穩定,她們享受著他提供的情緒價值,卻從未想過他也需要關懷和安慰,這種單向的情緒索取,本質上是對他情感需求的漠視。


無差別的包辦代替,剝奪了家人的責任感和同理心,阿偉的能乾和體貼,沒有換來感激,反而養成了她們的依賴心理和巨嬰心態,她們不是不能做,而是認為你不該讓我做。


他最大的悲哀,不是貧窮和爭吵,而是用盡全力卻落得個四大皆空——家裏再也沒有快樂的人,所有人都失望了,她們早已將他的犧牲詮釋成理所應當,那雙曾經支撐家庭的手,在家人眼中,卻變得透明。


三人陷入了典型的「兜底困局」,無論做什麼,反正兜底方都應無條件地愛,都應兜底,所以受托方沒什麼成本,反正兜底會買單。兜底的一方承擔所有後果的責任,一旦有任何落差,就是兜底人的錯,兜底人基於心態是不會容許自己撐不住的,只會盡力,強顏歡笑,故作輕鬆,直至某一天,當撐不住、力竭的時候,受托方自然反應不會是感激,而是會無休止地怨恨兜底方:「你不愛我了嗎?」「你變心了?」「你答應過的,你不守諾言!」


從表層來分析,我們的結論是:「人性啊,真黑!」


但這種認知程度是遠遠不足以讓修行人明白實相,從而解脫煩惱的,我們需要更深入的分析。


深層心理分析


依照《渡流經》內的分類,小曼和小雨母女屬於沉沒者,她們表現出逃避、退縮、怠惰,追求欲樂,受制於渴愛、邪見、有見,後來因為無明的加深,更冷漠於阿偉的辛苦(惡業),以各種道義來掩飾自己的懶散和冷漠。


兩人都有所謂的公主病,痴迷於受保護、照顧的經歷,是典型的巨嬰心態,因而無視於阿偉的付出,並且已經超越了普通的邪見和有見,成了邊見,認為被照顧可以帶來幸福的人生觀,固著了巨嬰的常相,甚至變成戒禁取見,強迫阿偉為她們作家務,視為阿偉付出是成就自我的儀式,如果阿偉不做家務,她們是可以忍受家中又亂又的。


阿偉明顯屬於掙扎者,他致力造業,以個人之力維持家庭,即使力有不及也狂亂追逐,自苦,並強迫自己迎合她們的欲求,他經常憂心於家庭而掉舉,思維不得平靜,努力付出(行善),受制於邪見、斷見和無有見,後來因為無明的加深,更冷漠於自己的苦和她們的不善業。從個案中的極端行為可見,阿偉的見也是邊見,認為照顧家庭可以帶來幸福的人生觀,固著了「做好人」的無有見,也變成戒禁取見。


斷見和無有見足以引致阿偉掙扎,並形成邊見,以個人之力維持家庭,自苦至患上胃病,他的斷見的基礎是常見(我是丈夫和父親,應給予無條件的愛),現實是她們沒有把他當成丈夫和父親,而是當成了全能、完美的照顧者,阿偉不接受這個現實,不喜歡當下的存在,他的回應是加倍地努力和掙扎,希望切斷照顧者的角色,不接受丈夫和父親的自我消失,有強力的動機改變更換當下的處境,因而生起強烈的貪求,日常生活中,阿偉很可能常常將家庭掛在口邊,反複補償理想與現實之間的斷裂,他的行為有明顯的跑過頭跡像,甚至屬於狂亂追逐之執,過度用力,不理現實,盡善盡美地追求美滿家庭。阿偉因而走向自苦之路,以苦行來經驗不存在的形象。


如果阿偉運氣好一點,能力更強大,那麼上面的這場戲是可以繼續演下去的,可惜的是他已站在崩潰的邊緣,必須行動起來才能自救。當小曼和小雨不再以巨嬰自居,她們才不再會渴求被照顧,才會知恩感恩,走出捲向巨大惡業的將來,同樣,當阿偉不再以萬能的付出者自居,才能停下來,休息回氣。


中道:修行人專用的出離之法


心理學的方法就是經過反複諮詢後發現心結,再重組思想和感覺,需時長久,甚至要用藥才有效果。


而修行人的方法就簡單得多了:兜底是掙扎者,被兜的是沉沒者,各有各的邪見和不善行,去除相應的邪見,不善行就消失了,其他刻意的改正都不是最有效的。


一般人很難想像,巨大的生活矛盾來源竟然只是兩個普通的「見」,不明白善意由見可以變成枷鎖,其實只要能改正邪見,破邪後正自然顯正,矛盾也自然消散,而更關鍵是在於去除無明,他們三人應如實知見,在日常生活如實地觀察自己的生活,以及其中的邊見,並以正見代替邊見,以合理的正見代替巨嬰、照顧者的邊見。


阿偉應放棄「拯救者」的身見和無有見,變成「祝福者」,將家庭關係升華為一種更為超脫的祝福和同行關係,而不是兜底關係。


實踐證明,有定有慧者只要放下邪見,事情馬上就可以得到改善,然而有時實質情況會有些不同,無明是不會容許人放棄自己的,上述的方法對一般人來說屬「看得破,放不下」,看見無明,放下無明,阿偉要走中道,自身必須要是有足夠的定力和智慧的修行人,一般人是做不到的。



以此教法,與大家隨喜,願大家早日成就各種善法,體證涅槃!


題外話:


「無條件的愛」可能是最常見的心理學誤讀之一。


「無條件的愛」並非由人本文義心理學家卡爾·羅傑斯提出的原意,他提出的意思實指:「無條件積極關註」(Unconditional Positive Regard),特指在心理咨詢中,治療師對來訪者不帶評判地接納和關心。


「無條件的愛」(unconditional love)由弗洛姆(1900-1980)在《愛的藝術》闡述了愛的理論與實踐,他是德裔美籍心理學家、哲學家,也是名著《逃避自由》的作者。


他認為健康的關係(愛)應建基於「無條件的愛」,即是一種單方面的、不依賴於對方行為的情感態度和選擇,是一種發自內心的關懷、尊重和祝福,起源是個人的內在能力和選擇,建基於此,才能外向延伸,關懷、尊重和祝福他人,這裏的愛應理解自我給予的價值,本質是自我尊重和接納,「無條件」思謂愛源於內心的豐盈,不依賴外境的反饋。 


但當「無條件的愛」外延時,就要講究「健康的關系」了,這一部份是有條件的,​必須是一段雙向的、需要特定條件來維系的互動和聯系,需要雙方共同的努力、尊重和付出。


在阿偉和小曼的例子中,兩人明顯都有無條件的愛,但兩人的關係卻不是「健康的關系」,建基於「無條件的愛」,阿偉心懷善意,馬上改善兩人之間的關係,不容許小曼持續「不感恩、不領情」,因為這樣破壞了互惠、尊重等健康關係,已經失衡了,阿偉應努力設立新的邊界,坦誠溝通,強調雙方的共同努力才能健康。如果溝通無效,乙依然如故,阿偉就需要果斷地採取行動來保護自己,這包括在物理或情感上拉開距離,減少單向付出的頻率和強度,以及明確告知小曼自己可接受的互動方式。


另外,當小雨持續不感恩時,阿偉應基於無條件的愛和她討論,溝通,以改掉她的公主病,這並非代表他的愛是失敗的或自私的,而是一種深刻的成熟和保護雙方的措施。



2025年12月27日星期六

都說人間是善道,為什麼很多人心情總是好不起來?

NAMO TASSA BHAGAVATO ARAHATO SAMMĀSAMBUDDHASSA 


外表看不到的傷口



手受傷了,先包扎好,再處事,還是拼著受傷,繼續工作?


心受傷了,繼續處事,忽視內心的風暴,在負面情緒下累積憤怒,還是停下來,先治好內心的傷口?


一次叫車,一坐上車,朋友之間正常交談,司機插嘴,說自己一次駕駛大貨車時,在高速公路上遇上一個突然出現在車前的路人,他在沒有選擇下繼續行車,撞死了路人,事後判為無責。


又有一次叫車,同樣的正常交談間,司機又插嘴,說上次有乘客上車後說他的車有異味,司機反駁:「你屬狗的嗎?」結果被投訴,讓他被罰了,根據現場我們觀察,司機可能汗腺比較發達,以致車有強烈的異味,司機明顯對於「異味」相關的表述比較敏感,容易有應激反應,因而和乘客吵了起來。


這兩位司機都屬於沒有處理好心理傷口的人,後果是他們情緒長期低落,享受不到平靜的感受和好心情。


我們小時候被不平公對待一次,被忽視一次,被歧視一次,心理都會留下創傷,嘗經有人告訴你一定要先處理好傷口再上路嗎?


大部份人恐怕連受傷的概念都沒有,直覺認為這都是正常的,天真地認為不去處理心理創傷會自動平復,實際上心理創傷只是被暫時壓抑了,條件合適時就會影響著心情。


比如說司機撞倒了人,法律上是無責的,但他並沒有去徹底處理情緒上的沖擊,就嘗試正常生活,沒有處理的後果就是心上留著一道傷口,此後一直拖累以致情緒低落。


另一個案中,車有異味的司機不單止沒有處理自己的情緒,也忽視了乘客的乘搭經驗,沒有處理好異味這個問題,導致生意一直不好,他自己說長時間努力工作,收入也不好。


如果你是個聰明人,你會找到很多的方法去壓抑傷口發作的症狀,盡量湊合著過日子,直至一日方法會失效,心情會更差。


最近美國有位抑鬱症專家自殺了,他的妻子說他是「微笑型抑鬱症」,內裏痛苦,表現出快樂的樣子,完全讓人聯想不起抑鬱症,他實際上情緒長期低落,非常痛苦,不去面對內心創傷的後果可以很嚴重,也可以得過且過,但一來抑制的憤怒令情緒更容易失控,二來自己長期心情不好。


一道傷口,足以令世間失色。


而佛法恰恰可以用來治傷。


處事前,請先處理好自己的心。


和家人發生的矛盾,嘗試解決問題時,先自檢內心有沒有創口未平復,心情是平靜安穩,如果有內在的情緒問題,應優先處理好心理矛盾,再處理和家人的矛盾,否則和談話時很容易將憤怒和偏見轉移到家人身上。


比如說,修習梵住心就可以對治內疚感,以捨梵住正觀業的運作,從追悔中解放出來。可機同樣也可以收到方法去處理異味的問題。


手上留著開口的傷口,即使微風也會令人傷痛。


我們修習戒德,正面面對傷口,很快就會康復,心情平復,這時,你會發現絕大部份的矛盾都自動消失了,世界再次美麗。


我們修習禪定後,會發現世界變得安靜了,美麗了,生活變得平靜可控,以往打擾你的人和事逐漸淡出你的生活,這一切都是因為你不再有傷口了。


世間如火宅,我們或許解決不了絕大多數的困難,但修習智慧禪後,大大提升了認知能力,會發現生活變得容易得多了,因為傷口都好了,大部份的問題都影響不大,即使當下解決不了的也會被消失,不再困擾我們。



以此教法,與大家隨喜,願大家早日成就各種善法,體證涅槃!

2024年4月8日星期一

問:寵物貓走了,很難過。怎樣享受陪伴而又將來不痛苦?

以其刹那,更添美感

 

有些很愛寵物的朋友在寵物走後很傷心,甚至將寵物骨灰製成頸鍊常伴,不能從中復完,有些甚至不敢再養。


天下無不散之筵席,凡行法總有離別的時候,明白什麼情況下人會感到滿足和平靜,什麼情況下人又會感到遺憾和難過是必要的。


掌握後就能享受陪伴,而在席散之時能釋懷無憾。


我們帶著初心去參加宴席,假如滿足了初心,吃飽了、喝夠了又興盡了,散席的時候自然會感到滿足和平靜,相反就會感到遺憾和難過。


筵席是緣法和各種條件聚合的,受著各種條件的限制,它不能提供限制以外的功能,比如說相聚100年不散,又或者能夠令所有人永遠快樂。


我們的初心如果配合了這些限制,那麼能夠滿足的機會就會很大;如果不切實際地超越了這些限制,能夠滿足的機會就會很少,於是就會傷心失望難過。


充份明白了筵席緣法條件的限制,帶著這份了知參加就更能盡興。


和家人的相處也一樣,比如說父母兒女伴侶寵物,他們都是緣法所聚合的,受條件所限制,當他們陪伴你走當下這段路的時候你也需要完成自己的初心,當你圓滿了自己的初心所發出的願,比如說照顧了父母,你就會感到快樂和滿足感。


假如你不能夠圓滿自己的初心發出的願,你和他們都會有一種失落感覺,由於你未能完成自己的願,你需要繼續更多的旅程直至你完成了自己最初所發的願,這又會是一連串更多更大的苦。


所以最佳的做法是無論對身邊人或者眾生都檢視自己的初心是什麼,自己需要完成的願是什麼,緣起條件又是什麼,然後趁著眾生還在身邊的時候,配合條件的限制,盡量完成自己的願。


寵物貓病了,你不能代為受苦,只能提供自己能力限制內的條件來減輕痛苦。你的初心發願是照顧,那麼這個照顧也必須要受條件限制,這樣你照顧了就會有滿足感,即使你同時也會有痛苦,但你起碼不會有遺憾。


如是當筵席散了後你就不會有遺憾和痛苦。


明白緣法的限制需要開發智慧,有了智慧就會有平靜,甚至會有法喜。


你洗杯的時候,杯子裂了,你的心是平靜的,甚至有一點法喜。


原因是在這隻杯未裂之前你已經能觀察到杯子只是暫時緣聚的組合,代表它的功能是有限的,存在是暫時的,杯子只是一個概念,實際上是一堆物質組合而成的暫時存在狀態,當你使用這隻杯子的時候會被這些緣法所限制,杯子不能做超出限制以外的事,比如說用上100年不壞,或者是令你快樂高興。


抱著這種認知,你如實知見地使用這隻杯,當緣法果然散了,由於你的心是如實正知的,早已看穿這個存在的狀態,所以回報是法喜,而使用杯子的時候也是有一種使用物質時的快樂。


同理,我們陪伴的時候就能既快樂又不苦。


所有身邊的眾生也是受緣法所限,由於受緣起的條件限制他們必需要一些支援才能快樂,比如說寵物貓需要溫暖、食物和保護,你的初心是照顧他們,於是乎當你提供溫暖和食物給他們的時候你就會有一種滿足感。


這時候你也應該如實正知寵物是緣法所聚合而成的,是不由自主的,當緣起條件還未離散的時候,你已經如實證之地覺察了。


你的回報就是陪伴的時候你會快樂、滿足又能培育智慧,而當他們離開你繼續下一段旅程的時候你會有法喜,至少會有平靜和明悟。


同時你也需要如實正知各種緣法的聚合和離散,以如實的態度去繼續生命的旅程,你不會因害怕散席而抗拒新的成員。


下次的布薩日是四月二十三日。


2024年3月24日星期日

問:我偶爾會有一些罪惡的妄念,感到很羞恥,這些幻想是真的嗎?和那些我真正的想法有什麼不同?

以假為真有什麼好?
假的有時更有趣....

 

從你的描述中我們可以明白妄念導致痛苦的原因:不善巧地瞭解思想的本質,和不善巧地處理想法。


所有在心中生起的妄念都是真的,這些「罪惡」的幻想是一種雜想,是真的;那些真正的想法是一種念想,也是真的。


兩者皆為真,但其本質大有不同。


雜想的力量比較弱,即使頻率比較高,生起後你沒有反應就會自動停止;而真正的念想會持續生起,連繫感較強。


比如說,對伴侶有想法是屬於念想,對伴侶以外的人有想法是雜想,兩者本質上的分別是對伴侶的念想力量強得多,越想連繫感就越強,而雜想就相反,越想越空虛,關鍵在於念想和你的自我產生了強連繫。


雖然兩者皆為真,但力量不同,層次也不一樣。


另一個相似的情況:假如有一個念想生起了:「我想要一部新手機」 ,人最自然要想法是我真的想要買,尤其是伴隨這個想法生起了強烈的興奮感時,大都數人不會去思辨是我真正想要的(情況一,念想),還是我被人影響了以為自己想要(情況二,雜想),兩者的分別在於情況一和自我產生了的強連結。


在你家中出現的人都是家人嗎?


我們需要搞清楚:雜想是怎樣變成念想的?也即是當中的自我連結是怎樣產生的?


透過四個過程,你會不由自主地將雜想加強成為念想:


自動化:雜想時的欲望還是外來客,力量不大,但透過心不停地注意、思維,加強了這個思念,於是慢慢變成了自動化,我不用去思維,這個念想也會不停自動生起,變成了念想,以致你想停也停不掉,也可稱之為 「強逼」。


欲望沖動:雜想開始時是沒有大多沖動的,但你不停地想、注意,變成了念想,就會有強烈的沖動,很想馬上實現。


失落時的焦慮感:雜想時,心想但得不到是沒有什麼焦慮的,念想時心想但得滿足會產生焦慮。


失落時的虛無感:即失落時悼然若失的落差感,想又得不到時,如果雜想,心不會有太多的虛無感,但念想落空的就會有很大的空虛感和失落感。


這裏的關鍵是不要讓雜想變成念想,方法是不放逸,不自動化,刻制沖動欲,不要去注意和思維雜想,而要加強注意善念。


以焦慮感和失落感來自我檢測也會發現那些雜想其實並沒有力量,只要不加強就會自然消失。


處理雜想的兩大關鍵


一、不要讓壞的雜想變成念想


雜想變成念想有兩個方向,好的變成了好的念想,壞的變成了壞的念想,好的變成好的大都不會帶來煩惱,所以我們這裏集中討論後者。


有人無聊去看樓盤,一不小心就買了樓,超出了負擔能力。


雜想只是過客,一不小心就會請了回家成了家人,正如古語所說的:「認賊作父」,知賊為賊就不會認賊作父,就可以避免受苦,請考慮以下的真實個案:


1. 去超市購物買了很多不需要的減價物品。 (雜想成了念想。)

2. 經過手機店,突然想買新型號的手機,但三思後沒有買。(雜想還是雜想,最後消失。)

3. 在那「激情歲月」期間,經過一間麵包店時,發現是「黃店」/「藍店」,決定不買了。

4. 看了一套電影后,突然覺得原來母親是不愛我的,越想越真,回家給母親面色看,覺得自己活得不痛快全是她的錯。

5. 很想飲酒,但又不想犯戒,聽到:「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於是開戒飲了酒,還將飲酒合理化。

6. 接觸佛學後感到太過複雜難懂,後來讀到了雞湯文,相信修行不要執著,只需常常保持覺知就可以了,活在當下,馬上就「悟」了,很快放棄學法,不禪修,不持戒,不敬三寶。

7. 有個看來很健康很快樂的人推介了昂貴的健康食品,於是瞞著家人花了幾十萬去購買套餐。

8. 小翠和一個普通的男性朋友聊天,男性朋友提起了過去不幸的戀愛經驗,小翠覺得他很可隣,於是和他同居,後來發現兩人生活習慣大相徑庭,常常為小事吵架,非常煩惱。

9.  這件事發生在一九九六年的上海,有兩個教師搞婚外情,兩人雖然都各自有子女,卻打得火熱,楊姓女方提出要和各自伴侶離婚,然後兩人再結婚,男方答應了,後來女方很快離了婚,男方卻後悔了,不願和妻子離婚,女方大怒,吵上了男方的家和學校,男人很沒有面子,但仍然不離婚。女方後來有一個想法:「他說是為了孩子不能離婚,不如我用硫酸淋他女兒的頭。」結果,她真的做了,小女孩高聲尖叫良久被救出,但重傷毀容。」女方後來自首,被判死刑。在法庭上,她表示悔意,自願捐出所有器官,說不知道原來硫酸淋人會這麼痛的。

10. 小強正在切菜,聽到鄰居又播放起了吵鬧的音樂,每次都會吵到半夜,於是拿起了菜刀走去和鄰居「理論」。


二、切勿起嗔心、惡作


以對治生起的各種身體欲望為例,不停地自責、悔恨只會加強了雜想,這個處理方法是錯誤的,中古時期西方的僧侶甚至用有釘的鞭來打自己,效果也不好。當你以各種方法強壓雜想,只會扭曲思維,令心情變差,長期會出會各種心理問題,人有時會有強烈羞恥感,以致變得冷漠。 


正確的方法是如實正知雜想的本質,其生起的原因,並善巧處理。


知識在當中的位置至關種要,當我們有了基本的理財知識,即使是無聊去看樓盤,也絕不會一時沖動而買了樓的,正如,知道洗潔精不能飲用,正常情況下我們不會一時沖動飲大量洗潔精的。


身體有很大欲望的原因很簡單:現在社會是開放型的,人們容易被各種的資訊刺激到。身體上主要是因為性荷爾蒙的強大影響,精神上是創造本能得不到滿足。你可以運動,一方面養生,一方面釋放能量。精神方面可以用藝術、行善(比如說煮一頓美食共用)等方法來釋放創造本能,這也是弗洛伊德所說的昇華作用。


你也可以考慮用禪修、學法、瑜伽、氣功、太極、和其他宗教等方法。明白事情的本質,停止繼續自責,不要再將雜想變成念想。


個案應用


不讓雜想變念想的關鍵有四,不放逸(不自動化),刻制沖動欲,去除空虛感,如此就能去除焦慮感。


1. 去超市購物,不自動化的方法是預先想好要買的東西並時時提醒自己,刻制沖動欲的方法是不去看減價貨;去除空虛感的方法有二,預先想好要買的東西可以加強善的存在感,並以完成目標為善,不完成目標為惡,其二是多瞭解超市的滅價知識,就會知道超市減價貨會不會是次貨,會不會是先加價後減價等等,於是看到減價貨時,生起了想買的雜念,不買就不會生起焦慮感。

6. 接觸佛學後感到太過複雜難懂,不自動化是訂立學習進度,多瞭解佛學知識,多親近善知識,並提醒自己學習佛陀教法的重要性,多讀經典,多聽經,多討論會確立正知正見,於是建立了新的、善的自我,明白雞湯文的淺薄,就不會有空虛感了,同時,也會去除修行遇上問題時的焦慮感。

8. 小翠自以為是基於慈悲心而一時沖動和男朋友同居,不自動化是常常提起正念,以四念住觀察自己,瞭解有關四無量心的真意和修持方法,瞭解婚姻的生活實情,瞭解男友的真正個性,同時要建立健康的自我以去除空虛感,這樣遇上男性朋友訴苦時,生起了雜想要和他一起,去除這個雜想時就不會有焦慮感。


並非所有出現在家中的人都是家人,有些人註定就是過客。同樣,知道這些雜想只是過客,還未和自我連結,不要去注意,讓其過去就可以了。


從楊姓女教師的個案可見,人生當中有決定性的思想往往不是善就是惡的,因此遇事前多建立善心、正念,平日持戒修心才能避免因沖動而誤事。


這樣我們就不會再自討苦吃了。


下次的布薩日是四月八日。




2024年3月9日星期六

問:怎樣驗證我修行的是正路還是歧路呢?



只見枝葉者不見樹,只見樹者不見森林。





實修的禪者需要經常以正知和正見來自我檢測修行的方法是正路還是歧路。


首先是建立正確的知識,需要學習源自經典和導師的著作,比較起來導師的著作可讀性較強,較切合生活,所以讀起來很爽,容易接受,但經典比導師的個人見解更重要,原因後面會補上。


熟悉了經典中的知識就可以用來印證修行中的經驗,導師的言說可以用作鼓勵用,但最終用來檢驗修行進度還是要靠經典。


其次是獲取正確的經驗方式,也即是建立正見。知識是抽象的,知見是個人的體驗。看一個現象前,先有正確的觀察和視野,才能真實看的清經驗。


一、學習完整的教法


現在大多數人學佛都喜歡固定跟著一位心儀的導師,最理想的導師是學識和經驗都圓滿的,同時能教授完整的戒、定、慧課程。如果遇不上,那麼我們需要學習佛陀的完整的教導。


對於認真嚴謹學佛的人,看三藏是必須的,最好參加正式的課程,在開始閱讀三藏時,你會自然發現有很多篇章是難以理解,難以學以致用的,為什麼仍然要親自閱讀?單靠二手資料不是更容易些嗎?


在一個大學課堂上,同學需要報告閱讀有關某位哲學家的論文心得,聽過大家的演說,老師問了一個令同學印象深刻的問題:「你們當中有誰閱讀過原文?」「你怎知道作者的理解是正確的?」


他說得很對,大都數人研究學問時都沒有認真閱讀經典的原文,包括學佛的人,常常讀的都是二、三手資料,根本沒有看過原文,你怎知道那些人說的是有依據的?是佛陀教的還是他們的個人經驗?


當年玄奘法師就是一個認真學佛的人,他感覺到當時經典有眾多自相矛盾之處,因而有需要掌握直接閱讀原文的能力,他就很理所當然地去了印度留學。


我們現在學佛,到了一定的程度,早晚需要掌握巴利語或梵語,或者學習英語、日語、德語、俄語來閱讀經文或翻譯。對原始經典和教法有興趣的最好能去上巴利語的課,一般學了幾年便能直接以巴利語閱讀三藏。


流行的經文翻譯雖然大部份都是正確的,但也有少部份是不正確的,會嚴重扭曲原意,如果只是學術討論就不要緊,但對實修有頗大的影響。以經典來印證實證經驗,以自我檢測所學的是否正道。


二、跟著善知識建立正知


要有正確的知識我們需要經典,而在修行的初階要建立正見就要依靠善知識了。


正見是我們選擇去經驗一件的角度是客觀的,建基於事實的,我們的經驗因而不是單單建基於信念和前設意見的。


有次你累了,在車上睡著了,突然驚醒發現已經快到站,你想起來但全身動彈不得,這時你有兩個角度可以思維:


角度一、想起了生理學上的 「睡眠癱瘓現象」,知道這是正常的,只需靜待二、三分鐘就可以活動自如,什麼也不用做。


角度二、感到被邪靈附身了,於是口中默念口訣:「祖宗保佑...... 」,三分鐘後你果然能動了,於是你更相信口訣是靈驗的。


上面兩個角度任何一個,我們都可以選擇,其後都可以活動自如,前者更符合實相,我們稱之為「正確的見」,因為是建基於事實的。


建立正見最有效的方式是多親近善知識。


佛陀曾說: 「尤如黎明是日出的前行,善知識是八聖道、七覺支的前行。」


有次佛陀向諸比丘開示: 「比丘們,我們不見還有其它一法,像善知識一樣可令未生起的諸善生起,或已生起的諸不善法衰退。」 (《增支部》一集七一經)


又有一次,阿難尊者向佛陀說: 「大德!善知識是重要的,梵行能否成功,善知識的重要性佔了一半。」


佛陀回應:「阿難,不要這樣說,應如是說,梵行能否成功,善知識的重要性佔了全部。所謂的善知識即那些會修習八聖道、多修習的八聖道的人。」


在同一部經中,佛陀向波斯匿王解釋道: 「大王!當你有善知識後,可得一法:不放逸。」(《相應部》3相應18經)


放逸指自動化的狀態,開車就是一樣好例子,放逸的好處是能節省大量的心力,不好處是不善法就容易生起,有些脾氣很好的人在開車時會特別易怒,會「路怒」,原因就是這個。


佛陀告訴我們,以善知識為榜樣,向善知識學習,正念就容易確立,心會趣向修行,善知識的很多實證經驗都是書本不會記載的。


與此相反的態度以個人的喜惡來評價善知識,結果自然容易強化了我見和邪見。


三、個人經驗


三十年前寂山在一次打禪七中遇上了一位老和尚,當時他戒臘已有七十,長話短說,他開始教起了參禪,我跟著教法完成了初階後,老和尚拿來了一本《壇經》,我就參起了《壇經》,出乎我意料之外,我之前的那些套路完全用不上,有很多甚至是錯的,後來才知道原來《壇經》是可以實修的,而且實修的方法和我之前的理解有很大的差異,那時我才明白參禪為何必須禪師接引,實修起來完全不是我之前聽的、學的那套。


後來類似的事在學習藏傳和南傳禪法也發生過,甚至一些禪法的禪修導師甚至只是在照本宣科,說的和書上一模一樣,但我還是必須跟著導師才能快速進步,原因很簡單,有一些關鍵的步驟,書上是沒有的,關鍵的資料,書上即使寫了我也沒有注意;尤其當我在疑惑的時修,有經驗的導師一看就知道,馬上就可以指出一條正道,一、兩句話就打發了我,節省了我大量的時間和精力。


有人會說一切皆空,修即不修,不修即修,還需要老師做什麼?


現代人大多疑蓋很重,從來不缺扛精,單單看書很難真的明白,能做老師必須很有耐性,否則容易放棄教學,看書時有很多重點都看不到,因此的確需要跟著善知識,在互動中去自我檢測所學的是否正道。


理想的情況是一班善知識參加定期共修的活動,最想理的是和你的見解相似的共修,道不同而相謀後果是內耗和互耗,而耐性耗盡之時也是偏離修行之時。


更理想的參與僧尼團的生活,一方面能以經典來印證實證經驗,一方面以自我檢測所學的是否正道。


我們很快會明白跟著善知識才能快速確立正知。


回到睡眠癱瘓現象,假如你一天到晚身邊都是神神化化、很迷信的朋友,你會自然傾向相信科學還是「鬼學」?如果你不離開,你終須要也變成神神化化的人,因為在他們當中保持理性會很磨人。


要看日出,找到了一位善知道為伴,你就等於找到了黎明,早晚會看到日出的。



四、正路是怎樣變成歧路的?


善知識只是前行法、引導者,是黎明而不是日出,要看日出還須靠自己的努力。


善知識的教導一般來說也會有所偏重的,有的善於教止禪,有的善於教觀禪,有的教參禪,有的教正念等等,習慣開示觀禪的會教得越來越好,於是就更多人去向這位善知識學觀禪,這是一個良性的循環,但結果是教導的專門化。比如說,善於教戒的導師現場教授戒律時會自然有很強的說服力,令人自然嚮往持戒,善於教止禪的人也能教戒,但就少了那種影響力。


大道從來都是由小道融合而成的,完整的正道須要完整的教法和修習,正如無數條細流灌成大江,最後奔向大海。


正路是大路,從來不是單一的,必然包含綜合的教法。


假如你跟隨了一位善於教導慈心禪的導師並獲益良多,也要同時繼續學習其他完整的教法,如果永遠只停留在單一禪法,就等於滯留在小道上,不願意走向大道正路上,本來的正路就變成了歧路。


繼續走直至證得初果就是正道。


若生死如森林,只見枝葉的人看不見整棵樹,只見樹者看不見森林,兩種人都走不出森林。


寂山遇過很多知名的導師,沒有任何一位能教導完整的戒、定、慧,禪修小參、戒學課、經藏課和阿毗達摩課都要分別由不同的上座教授。


我們即使有幸此生遇上明師,願意結伴同行,開發了正見,也需要自行去建立完整的正知,繼續學習完整的教法,方法之一就是堅持學習,比如說閱讀三藏,每天讀一點,十來年就能讀完,絕對是人生最值得做的其中一件事。



下次布薩日是三月二十四日



2024年2月24日星期六

紅塵白浪兩茫茫

世間法靠不住了,又掌握不了出世間法,面對存在的壓迫,只有茫然才能稍微麻痹感知。





問:修行多年了,每天都會修習觀呼吸兩次,每次四十五分鐘,平時能覺知自己開心和生氣的心念升起,以前禪修還能感覺到平靜快樂,現在只有平靜卻沒了快樂,這段時間禪修毫無進步。以前去玩還能感到開心,現在對所有都失去興趣,每天感覺都是在混日子,都處於沒快樂又沒脾氣的生活狀態,感覺現在是混吃等死,這樣下去會不會抑鬱?我是不是哪裡修錯了?


這個經驗其實很多修行多年的老參都有,自覺一方面看透世情,對世間的追求失去了欲求,而另一方面在修行上又沒有進展,有些人會擔心出家後年老後一事無成而不敢出家,憨山大師形容為"紅塵白浪兩茫茫"。


何謂 "兩茫茫",第一是對出世間的佛法(白浪)缺乏追求的能量,第二是對世間的欲法(紅塵)缺乏追求的能量,兩者的合成作用就令人活得像行屍走肉。


如果我們細觀佛教造像,會發現大都咀角帶著微笑的,修行的理想狀態是放鬆和愉悅的,而不是像僵屍一樣。


針對第一個問題,解決的方法就是建立對佛法的欲和動力,並以建立心理上的滿足感和愉悅代替對世間欲法的追求,也是處理第二個問題的方法。


怎樣取得進展:以四念處業處為例


身念處的業處除了入出息念的首四個階段外,還包括四正智(在日常生活中的行住坐臥往返中保持正念)、可厭作意(三十二身分)、觀四大、九墓墟觀等等,並觀察這些現象的生滅相和分柝相。


要取得進展,我們修習了入出息念後,應繼續完成其他的業處,建立對身體更深入的念。


禪修者最理想的學習方式是跟隨如法的導師指引下完成業處的訓練,有些步驟需要較有經驗的導師,例如可厭作意,跟據實際經驗,絕大多數學員都會感到愉悅,有極少數感到恐懼的導師就是指引修習觀四大,甚至完成心念處的修習後再回來重新可厭作意。


在參與共修的情況下,眾多學員每完成一個就接著下一步,就樣會有進步的感覺,也會較獨修更容易建立對法的追求。


其後,你可以進一步學習受念處,包括觀察兩種身受和三種心受,在觀察受念處的過程中你也可以學習怎樣開發精神上的悅受和平靜感受。


其後是觀察十六種心,再其後的各種法念處的所緣。


辨析平靜


平靜有善心相應的和不善心相應的,不善心的平靜本質是冷漠,心理上是"昏沉和睡眠"心所在作用,善心的平靜是中捨性心所在作用。


"兩茫茫"所說的本質是"昏沉和睡眠"(巴利語thīna-middha)屬五蓋之一,是人最根本的煩惱之一,作用時心對所緣會失去把握,提不起興趣,看不清所緣,即使想看清也沒有力量,最有力量時人直接昏睡,兩者不單止令心不能被培育和修行,甚至連不善法也沒有興趣,所以題主會感到對欲法(錢、女性、刷手機等)也失去追求的動力,有了等死和抑鬱的感覺,聽法時昏昏欲睡,有些法即使聽了很多次也掌握不了,在不善心的狀態時心不具可造性,尤如朽木。


中捨性(巴利語tatramajjhattā)只有善心時才有,作用時心總能在諸境中找到平衡,從而得到平靜,以中捨性為基礎,心更容易生起喜悅和樂,聽法時精神奕奕,很容易便掌握法義,中捨性是一種動態的平衡,禪者只會感到生機勃勃,對於善法如幫助人、學法有很大的興趣,只有在善心的狀態中心才具可造性,尤如良木。


怎樣開發法的樂趣


首先,遠離不善法,盡可能完成上面所說的業處,用功本身是很有滿足感的,就好像跑完馬拉松全程一樣,訓練過程有點苦,總體來說很有滿足感。


其次,要常常享受法樂,你需要去培育禪定。


有了初禪,你將能輕易將心導向善法。掌握了二禪你將隨意感到喜悅,三禪可以享受輕安之樂,四禪可以樂受平靜,還有無色界定,也又有好處。


心在禪定中得到滿足,就不容易去追逐各種欲樂,但又會對善法保持喜悅,例如你聽了一個道理,覺得贊同,你會抱著喜悅的心去實踐的。


最重要的是有正確的決意,發大精進心去掌握所有的業處。


面對生活中的各種壓迫,初修們常常感到有很大的動力去學習和遠離世間法,對各種環境和人的挑戰都有較大的容忍力,一旦有了基本的認識,能夠應付到當下的處境就會停止繼續深造,對法的認識就流於表面,比如說,四念住只修了觀呼吸,其他的業處都沒有掌握,生活上慢慢失去對環境和人的容忍度,會較容易因追求世間法或小事而放棄學法。


關鍵是世間的壓迫不會稍停,一方面老參們對世間厭倦感已經確立了,難以逆轉,另一方面又對修行失去動力,於是就會以昏沉兩個心所來麻痹感知,就會紅塵白浪兩茫茫,混著日子,等著最後的一刻。


人總有超脫的基本欲望,不想總是安於現況,滿足了超脫才能感受到快樂


既然放棄了對世間法的欲,唯一可行的是建立對出世間法的欲,我們應當堅守離苦的初心,依隨佛陀的正道一直走,就能破除這種茫然的境況。 


下次布薩日是三月九日



2024年2月9日星期五

都說思想自由,那我決意堅持邪見可以嗎?

 

NAMO TASSA BHAGAVATO ARAHATO SAMMĀSAMBUDDHASSA


虔誠本身就是高尚的嗎?


有些人說:「我不會做壞事,我相信做壞事是沒有惡報的,所有的惡報都是隨機發生的。相信這個想法是我的自由,我會堅持的。」


假設這些人在行為上完全沒有毀犯法律,那麼他們算是好人還是壞人?


我們先考慮以下的情況:


四兄弟去了超市,兩個有正見,兩個有邪見,兩個偷了東西。


正見:世間有業,偷東西是惡業,必有惡果,即使當場沒被抓。偷東西的人是傻瓜。


邪見:世上沒有業 偷東西只要當場沒被抓就算沒惡果。不偷東西的人是傻瓜。


以下哪一個最理想?哪一個的惡業最重?

老大有正見,沒有偷東西:最理想。

老二有正見,但偷了東西,明知故犯。

老三有邪見,沒有偷東西。

老四有邪見又偷了東西。


我們先看最不理想的情況:


常識是明知故犯,罪加一等,但在佛學中,兩個偷東西的人當中有正見的比有邪見的好一點,為什麼呢?


老二有正見,知道偷東西是不對的,會有惡業的,他偷了後很可能會生起慚愧心,下次就不偷或偷少一點,另外,偷的時候會自制一點。


老四有邪見,認為偷東西沒有所謂的對或不對,沒有惡業的,他偷了後很可能會生起更強的惡念,下次多偷一點,然後惡向膽邊生,做更差的事。


對於做業的人本身,有正見比較好,所以是「明知故犯,罪減一等」。


大家對這個邏輯有什麼看法嗎?


然後就是沒有偷東西的兩兄弟了。


老三有邪見,但沒有偷東西,老二有正見,偷了東西,哪一個沒有哪麼差?


這一點的關鍵在於 「邪見」和「偷東西」哪一個惡業比較重。


在法律上明顯是偷東西比較重,要判刑的,在佛學上呢?


邪見更重,因為有了邪見,人會犯更多更重的業。


關於邪見,佛陀開示道:「邪見者、邪見行為的受持者,他們以身體的崩解,死後已往生苦界、惡趣。 」(《中部》十二經)


打個比方,有兩個人,一個有未期肺癌沒有吸毒,另一個健康但在吸毒,哪個狀態比較差一點?


《清淨道論》提醒我們:「當知邪見是最上的惡。」


導致惡趣的業已經是最差的業了,所以邪見本身就是很重的惡業,換個說法:邪見再加什麼都不會更差了。


上述的堅持邪見的老三和老四沒有毀犯任何法律,從世間法的角度絕對算是良民,社會上多些良民是大眾的福氣,是值得慶幸的。


但堅持邪見的老三和老四卻對自己很殘忍,容許邪見增長會自己帶來很重的惡業。


具足正見的人會看到他們實質上是非常可憐的,需要發放足夠的悲心,並要保持安全的距離,以免自己的正見被影響了。


附錄:其他邪見的例子


「他是邪見者,有顛倒見:『沒有被施與的,沒有被祭祀的,沒有被供養的,沒有善作惡作業的果、果報,沒有這個世間,沒有其他世間,沒有母親,沒有父親,沒有化生眾生,在世間中沒有正行的、正行道的沙門、婆羅門以證智自作證後告知這個世間與其他世間。』」(《沙拉經》,中部41經)。


以此教法,與大家隨喜,願大家早日成就各種善法,體證涅槃!


下次布薩日是二月二十四日


2023年8月15日星期二

「善」用苦和困 (修行於日常生活篇)

 


業:習慣的力量


『謊話說了一千次也會變成真理。』二戰時期納綷黨的宣傳部長如是說,他並付之實踐,他不必證明自己是對的,只需說一千次,聽的人就以為是對的,為甚麼會這樣?


重複地覺知一個狀態,心以同一所緣建立了六雜心所的力量,慢慢就會成為人的習慣,甚至自我的一部份,一些本來抽象的概念,重複多次後「感覺」會變得很具體,實際上這些是未經過思考的一些觀點,影響著人們的生活,例如,在競爭激烈的大選期間,家人間因為政治理念不同,往往可以反目成仇。


同樣地,透過反複覺知「外境是最重要的」這個想法,六雜心所漸漸以外境為動力的來源,只有在特定的外境中,才能感到有活力,甚至快樂,遇上另一些所謂的苦和困境,就會感到失落,沒有力量。


我們在成長的過程中,逐漸對某些特定的外境建立強烈的「欲」和「勝解」(見《虛人》一文),如果是想要的,就是貪欲,不想要的,就是嗔欲,而勝解越強,越確定,欲也越強。


要特定的外境,或者特定的形式才能快樂的話,那麼我們和幸福快樂之間,可以相隔萬重山;相反,如果是內動力的話,就只不過隔了一段段小小的念想。


其實人生的際遇,不是這樣,就會是那樣。


例如出門上班,不是交通暢順,就是有阻滯。


既然已經是這樣,就不會那樣了。


交通既然出現了阻滯,就不會是暢順了,接受了就是了,為何人們還會為此煩惱,視之為苦和困?


在不知不覺中,經過重複,對暢順建立了欲和勝解,有了依存,就有焦慮。


失控狀態心和情將外境(阻滯)扭曲為「苦與困」,然後困於其中。


如果我們在面對外境前,先喚起善心,再對境,那麼看到不單是苦和困,還有渡苦的方法和信心。


未處事,先定心,選心後,再看境,再處事。


不定心的話,心就會自動以習慣的方式思維,構成名色法。


怎樣防止心和情陷入失控的狀態才是更根本的考慮,尤其是怎樣防止一般人進入的無助的感覺,進而陷入昏沉的狀態。


即使我們擁有高超的身體和精神素質,能輕鬆自如地應付日常生活中的任何考驗,當比較重的業作用時,潛意識中的各種負面情緒一樣能困擾我們,因為我們在不善的根塵刺激下,選擇了不善心建構名色法,自然就會在感官經驗層面上感到各種的困難。


不善心是不善的思想、言語和行為的緣起基礎,重複的行為形成習慣,進而變成人的自我。


如果我們能夠隨意將不善心變成善心,自在地控制六雜心所,就會擁有了一個能相對控制自己心和情的能力,這個關鍵對日常生活和修行都非常重要,這好比是一顆心和情的按鈕;如果我們能在不需要外境情況就有平靜、喜樂,掌握了由內生起喜樂自在,那麼我們就能在遇上任何外境的情況下,至少都能保持平靜,這是第二個關鍵。


你知道這兩個關鍵是甚麼嗎?


人走過的路,所經驗的也以此成為自我的一部份,習慣用善的心來經驗路上的風光,那麼感官經驗到的世界也是善的,自我也是善的,例如那些注意內動力的文化,無論貧富國民都比較容易快樂一樣;若習慣以不善心境來經驗甚界,那麼自我必定充滿矛盾和嗔意,慢慢變成內嗔,這樣的名色法無論身處何境,都會視之為惡境,人之怎樣可以快樂得起,正如那麼注重外動力文化的國民。


一般人對逆向的際遇反應有三個方向,一是人緣取了「好」、「順利」的名法,當陷入不善心時,會演變成焦慮難安,努力改變,即失控狀態的過度反應(+);另一極端是陷入無助感,感到自己完全控制不了,為了不受苦,而陷入了昏沉的狀態,即失控狀態的抑鬱反應(-);或者以昏沉來應對,或者以心理學上的所謂解離狀態,盡可能逃避,因為受不了壓力(0)。


遇上了一個外境,如交通有阻滯,以帶著依存的不善名色法去經驗,就會有惡業果報的經驗。


我依存,故我存在;我存在,故我焦慮。


一般人潛意識和情緒,緣取了「暢順」的名法,依存緣起焦慮的,凝造了沉淪四相,本能反應自然是不善的,並以此經驗世界:「順利是存在的(常相),是必然只是快樂的(淨相和樂相),是可以操控的(我相),我要順利(我相),我要經驗順利的感覺(我相),而不要阻滯的感覺(常相、樂相),這是感覺是我的(我相)。


如是陷於焦慮,一是在掉舉的狀態,不停胡思亂想,嘗試控制外境以合乎自己的心意,因而憂慮,過份敏感;再走遠些,有可能發展成狂躁或抑鬱,不善的心同時也會影響著身體,令身體出現各種慢性病,如腸胃病,皮膚病等。


『以“肌肉動力學”測出人類意念能量等級的美國精神醫學大師大衛・霍金斯(David R.Hawkins)在其著作中說,所有的壓力都是根據一個人的内在态度于内在形成的,“不是生命中的事件,而是你對事件的反應,引發了壓力的症狀”。


霍金斯對疾病的看法與漢默不謀而合,他認爲,所有的疾病都應該能透過改變思想模式與習慣性反應而逆轉,一個生病的人會康複或惡化,内心态度是關鍵。他運用肌肉動力學測試,證明人體特定的穴道與特定的心态有關,而且這個連系是“即刻的”。當人心存負面想法,某個特定肌肉就會變弱;而改用正面想法時,同樣的肌肉就會變強。


霍金斯還測量出人類的意念能量等級,并揭示意念的各種影響力。以下就是霍金斯測定的意念級數(由低到高排列):


羞恥(20)、内疚(30)、冷漠(50)、悲傷(75)、恐懼(100)、欲望(125)、憤怒(150)、驕傲(175)、勇氣(200)、中立(250)、意願(310)、接納(350)、理性(400)、愛(500)、喜悅(540)、甯靜(600)、開悟(700~1000)。


(注:這些數字都是取10爲底的對數值,原數值相當龐大。)


霍金斯說,等級低于200的意念,無論是在思想深處,還是表露在行爲上,都會造成反作用,引發反擊。心存惡意會讓人生病,即使是心理秘密懷有敵意,都會導緻自己的生理遭受攻擊。而那些逆轉惡疾、從重病中康複的人,往往能夠提升愛的能力,并且意識到愛在療愈過程中的重要性,停止譴責、停止恐懼、停止憎恨。)』(《癌症存活者竟能戰勝命運?靠終極秘訣》來自 李小奕)


粗略地應用霍金斯的學說,如果遇上了逆境,以「寧靜」的情緒回應,那麼情神很快會回復平衡,相反,負面情緒,能量等級較低,所需要攝入了的量就越大,如果以「冷漠」來回應,能量等級只有寧靜的十二分之一,那麼回復平衡的時間就需要長一些,如果以「羞恥」來回應,就需要三十倍的時間,同時對身體的負面影響也延長了三十倍,期間身體一直處於弱勢的狀態,更容易生病。


可以選擇的話,沒有人願意活在低能量等級的狀態。


假如我們控制了主導著自己的意識,不讓無益的情緒作用,不會讓自己持續焦慮,精神壓力就會大大減少,遇上生死大事卻可以不去多想,冷靜處事。


絕大多數人隨即陷入負面的情緒和思維當中,或者越想越遠,泥足深陷(+),或者走另一個極端,感到自己完全控制不了,感到無助,因而陷入了昏沉的狀態,盡可能逃避因為受不了壓力,以昏沉抑鬱來應對(-),這時,欲和勝解都不產生作用。


在出門有阻滯的例子中,如果不依存於「交通暢順」和「交通阻滯」的名色法,那麼煩惱就不會生起,不會成為苦因,自然也不會被困,更不會有焦慮了。


如果潛意識己經生起了,情緒已經作用了,人變得不理性,變得放逸了,那麼我們就要換成善的心和情。


既然反複覺知「交通暢順」的感官經驗形成了依存,那麼以如實正知再反複覺知「交通暢順」的超越四相,就可以不依存了。


我不依存,故無焦慮,安住於平靜,無怨恨,因為不善的自我並不存在。


怎樣才能一勞永逸地根除這些不善習慣?怎樣才能永遠不再悲傷,不再徬徨,不需要渴望,不再害怕,不再孤獨,不再擔憂,不再無助?


在實踐上,去除不善的習慣需要一些特定的技巧,首先,我們要明白習慣源自於動力模式,一直都是外動力的,我們自小由外境來決定自己的心境,對外境比較熟悉,比較確定(勝解),而相對來說,對自己反陌生,不如為何而生,人生的目的,怎樣快樂,由於熟悉外境,遇上某些外境如讚賞不用多想就會快樂,另一些外境如責罵也會自動地痛苦,如果要快樂,只能靠追求某些外境,避開另一些,於是名色法不再有自立的能力。


人的價值的苦樂由際遇所定,那麼外境就會變得很重要,我們必須要努力地、成功地操控外境才能快樂,每一個家人朋友和人生交叉點都顯得重要,遇上了絕境,最合適的方法就是消極等待,遇上了困境,最合理的反應就會退縮和痛苦。


一般人的全部精力,都放在為自己選擇一個完美的外境上,他們的勝解和欲都導向外境,所以他們永遠活在將來,總是在爭取未擁有的外境。


單從外境去看,我們好像是在抉擇,嘗試改變命運,其實緣起條件早在久遠的過去已經完備了,當下的選擇已經被限制了,絕大部份的路已經被安排好了,所以我們當下的目的不是要作出一個十全十美的決定,無論是等候或出發,決定早己在過去定了,多想無益,也不到自己控制,但這些「注定」的部份只是外境,而非人全部的經歷,正如在北極探險的甲和乙,從外境來看兩者的「業」好像是一樣的,但兩人總合的感官經驗卻大有不同,一個是不善的,一個是善,所以他們的「業果」在本質上是相異的,外表看來卻好像是相同的。


仁青德哲重視的也是內動力,他完全不理會要以甚麼狀態來經過甚麼旅程,只在意旅程的意義,和自己內在的動力,『在2,000公里的旅途中,他足足用了7個月完成,途中還被藏獒咬得遍體鱗傷。一隻腳受了傷,家人紛紛勸他放棄,「我沒辦法,我一定要做好這件事。我還有一隻腳,可以往前爬;就算兩條腿都沒有了,我的靈魂也能走到拉薩。」』


故事二中的作家伯吉斯,在「臨終」前一年寫出了五本半的著作,表示他平日其實已經有了很多的意念,只是一直發不出「狠」勁去專注寫作,一直只著眼於成為作家的困難,將框框視為自我,這也是痴心所和無慚的作用,所以他認識不到自己的潛能;直到遇上了「絕」境才爆發出來,他的故事也發生過在很多人的身上,當我們放開懷抱,拋開一切的顧慮,也豁出去了,進入善心的狀態,就能發揮出平時高的能力,其中一個「輕快活躍」心所,特別能激發自己的潛能,一舉超越當下的困難,同時,正面的情緒也終止了癌細胞的再生緣起基礎,對身體大彼裨益;相反,如果伯吉斯像大多數人一樣,面對醫生的死亡預告,放棄提升的機會,很快會墮入一種深度昏沉的狀態,悲觀失望,消極地等待死亡。


我們或許從此就可以不再害怕遇上「困境」,也不再浪費太多思想和感受(勝解)在控制物質生活(欲)上,尤其是瑣事,從而希望可以透過左右外境左右內在的幸福,因為我們已經明白了,既然外境的業已經緣起了,外在的路也已經準備好了,那麼即使身陷絕境,能否脫外境層次的「困」也已經安排了,但在過程中,內在的緣起基礎可以從根本上改變我們感官經歷的性質,只需換上另一付心情,甚至可以改變好壞的性質,我們因而可以坦然面對,不要讓自己沉溺在憂慮甚至是絕望的情緒中,更不要放縱心去追逐各種可怖的思想,重要的不是去脫外境的困,而是的是解除心中的「困」,以提升心量,任何時候,總要訓練自己,以善心中的「輕快活躍」來回應,而非以不善心中的「昏沉」來消極忍受。


與其擔心旅程的一些地點,不如掌握旅程中每一步中的心境,因為我們終點已經緣起了,當下嘗試改變只會是徒勞無功的,於是,我們放下了對某些特定外境的勝解和欲。


修行人的旅程是沒有終點的,但也可以隨處是終點,那麼我們當下的際遇好壞還重要嗎?


其次,是為將來做出有利的選擇塑造良好的緣起條件,而不是去了哪裏,見過甚麼景,這樣,旅程真正的目的不是到達哪一個景點,因為外境的影響可以很小,而是要透過旅程中經歷去明白,去提升自己的心境,我們不再追求某些景色才會快樂。


尤如電影,未入場觀看前情節已經安排好了,而看電影時,人們為了享受存在感,在黑暗中會不由自主的投入角色,在入場情願保持對情節的無知,入場後投入各種情感,或絕望,或抱怨,或後悔,或希望,或質疑,有時甚至會冷漠,與角色共鳴,無論是喜與悲,這些不同的心境就構成了不同的緣起基礎,造成不同的「業果」。


又例如我們報團去旅行,所有的行程大概都已經定了,我們去旅行能夠帶回來的主要是經歷和各種精神上的體驗,然而,以不善心運境,遇上各種境,容易為外境所困,只覺處處都是障礙,寸步難移,正如充滿不善心的團友,在行程中不停批評、投訴和抱怨,同樣將行程,以善心運境,勝解和欲內轉了,以內在無量的空間為所緣,只覺海闊天空,有無限的可能,兩者主觀的名色法經驗大有不同。


和電影情節和報團旅行不同的是,我們的反應形成了不同的名色法,不單決定當下的經驗,更決定了將來的電影情節,和將來的旅行行程(外境),所以,即使我們的反應不能改善當下的情節,但心是否得到提升會影響將來無數電影的情節和旅行的行程,正如當下的電影和旅程也是由過去安排好了,如果我們不喜歡當下的電影或旅程,只有透過提升自己的心,才能有機會在將來不再遇上。


對於修行人來說,事情既然已經是這樣,就不會去妄想另外的情境了,更重要的是,要汲取教訓,不要再緣起這樣的條件,在將來再多受苦,所以,世間的旅程終點是不存在的,每一點都是起點,都有機會緣起不同的路,如果走上了超越道,那麼每一點都有可能是終點,隨時都可以證入涅槃,不再受苦。


大多數人更容易讓自己沉溺在各種的情緒中,如陷入強烈的焦慮中,心沒有力量去自主安排名色法去主導感官經驗,去緣起更佳的業果,他們放縱心去追逐各種思想,忘記了自己只不過是一位觀眾或旅客,因為他們已經習慣了外動力的模式。


遇上了絕境,能自在地運心用情,我們對世界的感覺就大有不同,例如,對於乙來說,他已經接受了可能會死亡的事實,然後就豁出去了,不再擔心了,所以能提起勇氣去闖。年輕的創業家和聯邦快遞的史密斯也一樣,他們也接受了自己的確陷入了絕大部份人商人都會遇上的危機中,他們接受了,也豁出去了,停止擔心,反而可以專注於解決問題,史密斯甚至連賭博的方式也用上了。


相反,如果習慣了以昏沉抑鬱來應對嗔恨,對色法的直接影響就是肝膽會受損,出現肝鬱氣滯的情況,具體症狀有口苦咽干,目眩頭暈,噯氣欲嘔,胸悶不舒,脘腹脹滿,不思飲食,容易引發慢性胃炎,反過來,人會更容易生氣和抑鬱,進一步造成不可逆轉的嚴重消化系統疾病。


如果有足夠的自主力,能脫離本能的反應,很多時是不善的習慣,那麼我們就能處於善心之中,擁有各種良好的素質,如「輕快活躍」,具有足夠的精力,以完全正面的名色法來經驗困境,正如探險家在絕處可以逢生一樣,我們也有意想不到的能力去處理所有的問題,不須要或者只須要很少的外力幫助,作為禪修者,在三寶的護持下,我們很幸運地擁有比常人更多的工具,讓我們甚至可以藉著這些「探險」踏上超越之道,無論是世間法或出世間法都有很多類似的奇蹟。


所謂的修行,也可理解成培育自在選擇心境的能力,而方法是先透過徹底了解我們的名法和色法,再透過實修去培育這種能力。


當你已經自在地掌握了自己的心境,還會太在意於外境的起落嗎?還會太在意景點是否精彩嗎?


本文思考重點:


重複地覺知一個所緣,慢慢會建立六雜心所的力量,如反複覺知「外境是最重要的」這個想法,在特定的外境中,人才能感到有快樂;相反,就會感到失落,沒有力量。


對特定處境建立了欲和勝解,就有了依存,就有了焦慮,就容易失控,將外境(阻滯)扭曲為「苦與困」,然後困於其中。


如果我們在面對外境前,先喚起善心,再對境,那麼看到不單是苦和困,還有渡苦的方法和信心。未處事,先定心,選心後,再看境,再處事。


可以選擇的話,沒有人願意做一個低能量等級的人,因為負面情緒只有負面的作用,效率低下,正如進食拉圾食物一樣。具足了善的心境,就會感到諸多好處,如「輕快活躍」,具有足夠的精力,以完全正面的名色法來經驗困境,


不要對某一特定情境,如「交通暢順」的感官經驗形成依存,以如實正知再反複覺知「交通暢順」的超越四相,就可以不依存了。我不依存,故無焦慮,安住於平靜,無怨恨,因為不善的自我並不存在。


要自在掌握心和情,首先,我們明解自己的動力來源,並加以捨斷,其次,要專注於掌控內在因素,而不是外在因素(為自己選擇一個完美的外境上)。


修行人的旅程是沒有終點的,但也可以隨處是終點,尤如不斷地看電影和報團去旅行,只要有好的心和情,情節和行程都不重要。


昏沉抑鬱會造成嚴重的身心疾病。


修行就是要培育自在選擇心境的能力,而方法是透過徹底了解我們的名法和色法。當我們自在地掌握了自己的心境,就再以不會太在意於外境。


進一步思考:


負面的名色法(例如:我是受害者,我被拋棄了)能量等級極低,有害身心。甚麼是最低等級的反應模式(選擇題:+,0或-)?為甚麼大部份人不能自動去捨棄這些能量形式,而主動選擇高能量的形式,如禪那、平靜和明解?有哪些人又會選擇最低能量等級的名色法?


負面的名色法,加上一些特定的事件,就變成了負面經驗,可以理解成為差的「情節和行程」。如果說修行人在任何的「情節和行程」都可以超越,為甚麼有些修行人會選擇透過一些極端負面的事情來超越,另一些會選擇雲淡風輕的事情來超越?


2023年8月14日星期一

「善」用苦和困 (日常生活篇三,辨析心所)

修行之始:污穢也能帶來清淨

 


身心具有無窮的潛力,無限的可能,是天堂之門,也是地獄之門。


腸胃不適,你知道是甚麼原因造成的,怎樣可以回復正常?


失望時,怎樣制止失望,讓心回復希望?


失去信心時,感到迷惘時,怎樣回復信心,重新找回方向?


情緒低落時,感到厭倦、無聊、生活庸碌、疲倦、單調時,怎樣重捨精力?


在正道上前行時感到猶疑、害怕、擔憂,怎樣去除不善的情緒,鼓勵自己重拾腳步?


在失落和振奮之間,在痛苦與快樂之間,究竟相隔有多遠?


怎樣可以預防情緒低落?讓心常常輕快活躍?


如果我們的感覺是「外境即心境」,差的外境必然引致心情惡劣,那麼我們就將自己置於無助的狀態,必須依賴他動力,遇上「沉悶」的工作,心情也然是沉悶的,所以沒有迴轉的可能;遇上「無良」的顧主,自己的事業也必然會完蛋,因此沒有發展的可能,我們對上面的問題的答案,自然就是要求助外境,如是,痛苦之門就會打開。


而如果我們感到「心境即外境」,我的環境由我造,心情也由我去定,外境只有一點點的影響,其他都是自動力而成的,遇上「沉悶」的工作,也可以調整心態,悶中作樂,以愉快的心情去完成,例如和自己比賽,看看明天能否完成得更多,慢慢沉悶的也變成有趣;遇上「無良」的顧主,對自己的事業更加警醒,提升工作能力,注重更佳的發展可能,返照內心,天堂之門也因而打開。


人的最基本本能就是覺知,絕大部份人看到的都是前者,是因為他們缺乏了「覺知」的自動力,和自己疏離了,缺乏養生的知識,覺知不到生命的各種可能,感官經驗到的盡是「不可能」、「困難」、「失敗」、「不公平」等自廢武功的感受和想法,自然整日混混噩噩,精神不振了,遇上困難,以無所作為的方式回應是最合理的。


不繼的尋和伺可以令夢想成真,也可以令憂患成真。


我們本來就可以活得輕輕鬆鬆,快樂自在,卻自小被各種框框教「保護」、「養育」和催眠著,說我們不配就這樣活得輕輕鬆鬆,快樂自在,要成績夠好,父母夠喜歡才可。人擁有一千樣的東西,缺少一百樣,我們從小的教育就是要追求到那一百樣的,我們才配得起快樂的感覺,我們一定要憂患,不要安樂,要為明天活著,不要安住於當下,我們要依靠其他人,那怕只要比人多幾樣東西,都可以在攀比中感到樂趣,不可以獨立生活。


失去了外物,還不算真正的失去,當失去了心,即使還擁整個世界,那才是真正的失去。


大多數人卻是相反的,失去了一、兩樣的東西,還擁有一千樣的,就會放棄了夢想,因為他們只著眼於這一、兩樣東西,或焦慮,或昏沉,陷入於自己的惡夢之中。


身體本來具有的各種自癒能力,被現代混亂而急速的生活節奏打亂了,我們甚至再也感受不到身體本有、無條件的樂受,因為已經太習慣於強烈的感官刺激了。


我們本來都有很多創意和能力,不太需要依賴外境,在高度標準化和工具化的社會中被削平了,久而久之都變成他動力了,正如一隻從小被幼繩捆綁的大象,永遠爭脫不了這條幼繩一樣。


人們莫明其妙地長大了,在不了解自己和外境的情況,按照別人的標準生活,明明都按照規範活了,但仍莫明其妙地快樂不起來,因為這一切都和我們的天性背道而馳,又怎得自在?


在身心的疏離下,我們養成了不善心來生活的習慣,事無大小,總是容易擔憂或昏沉。


在失落和振奮之間,在痛苦與快樂之間,相隔萬重大山。


如果我們掌握了自己經驗世間的主動權,掌握自己的精緒,以正面的態度來覺知、感受這個世界,更重要的是,感受著自己,那麼在意識中生起慢慢都變成了正面的想法和感受,我們會覺得生活中的各種經驗都是有趣的,無論遇上甚麼困境,名色法都是積極的,這樣,任何的困難都阻礙不了我們超越的腳步,正如故事三中華盛頓,他失去九成九的活動能力,只剩下一個小指頭,他比大都數的人都更有理由著眼於自己失去的,不能控制的,更有理由去活在不善心當中,去相信外境等於心境,故而「殘廢」的身體等於自己也殘廢。有天,『當他躺在病房的床上時,陽光從窗戶射進來,微風輕拂吹散了脆弱的白色窗簾,僅一會兒,他就能看見天空和樹頂。』這一刻,他忽然有所覺悟,心也從此打開了,踏上另一段神奇之旅,那麼他究竟悟到了甚麼?


風吹簾動,可見窗外美景。


在人與美景之間,只不過隔了一張薄薄的窗簾。


看破外相,那麼在不可能和自己之間,就只不過隔了一個小小的念頭。


放下這個小小的念頭,如風吹簾動,可見窗外的美景,一切都變得可能。


而放下念想,根本不需要借助外境。


於是,他著眼於自己所有的,即使只是一根小指頭,和身邊的一個人,也不能限制他活躍的心,於是,他的強大心力不但凝造成了世界著名的大橋,還鼓勵了無數的人,同時,雖然臥床,在指揮工程時,為自己建構了積極的存在意義,對身心很有幫助。


在現實世界中,以國家的層面計,仍然有少數幸運的北歐國家,他們重視人的內在生活,可以在不違背人的身心天性下置富,示範了通向世間幸福快樂之道,告訴我們怎樣才可能又幸福又富有。


他們的國民雖然富有,無論是教育系統還是日常生活,傳統上都非常重視個人和家庭的精神生活,透過教育和稅務安排,令到大家的物質生活上都差不多,每人都有大量的休閒時間,他們注重開發個人的生活空間,認識大自然,培養家庭生活,凡事自己盡量動手做,和發展個人的特性,屬於自動力的發展方向,雖然活在天氣不利於情緒的地方,但仍然自覺幸福,同時富有和先進,說明物質本身並不會障礙人的精神發展,只要社會在分工之餘,不會造成對他人、政府和物質的依賴,不會造成疏離,人一樣會快樂。


這幾個北歐小國的國民素質非常高,重視內轉發展令他們在困苦中展現出所有人本應具有的強大生命力,在二戰爆發前,蘇聯曾經毫無徵兆的入侵芬蘭,發動了「冬季戰爭」,前後投入了差不多一百萬軍力,這個小國就憑區區三萬多正規軍和二十萬的預備役軍人,發揮了極大的創意,利用獨特的地勢和天氣,與五倍於己的蘇軍周旋了整整五個月,蘇軍在此役中傷亡差不多三十五萬人,是芬蘭的五倍,軍備的損失也比芬蘭多近十倍,最後簽定了對芬蘭較為有利的和約,也因為這場戰爭,令希特拉誤以為蘇軍很容易對付,幾年後二戰初期不久,德國入侵蘇聯後,芬蘭很快就收回了之前損失的國土,一雪前恥。


如果國民都重視精神素質,習慣於自動力,那麼他們至少心都是比較有力量的,很可能也會是比較快樂的,身體也相對比較健原物質生活很可能對他們來說已經不太重要。


自動力的步伐雖然慢而不整齊,但每一步都帶著微笑和輕鬆,不會有被追趕和被迫逼的感覺,順應自然,不強求外在的物質,心的空間也會廣濶得多。


故事一中的創業家,對自己的行業和公司其實是很了解的,在情緒回復平靜後,很快便找到了方法脫困,而故事二中的作家伯吉斯,在「臨終」前一年一口氣寫出了五本半的著作,表示他平日其實已經有了很多的意念,只是一直不了解自己的潛能,發不出「狠」勁去專注寫作,一直只著眼於成為作家的困難,將框框視為自我,這也是痴心所和無慚的作用,所以他認識不到自己的潛能;直到遇上了「絕」境才爆發出來,他的故事也發生過在很多人的身上,當我們放開懷抱,拋開一切的顧慮,停止擔憂和拖延,就能發揮出平時高的能力,其中一個「輕快活躍」心所,特別能激發自己的潛能,一舉超越當下的困難,同時,正面的情緒也終止了癌細胞的再生緣起基礎,對身體大有裨益;相反,如果伯吉斯像甲或大多數人一樣,面對醫生的死亡預告,放棄提升的機會,很快會墮入一種深度昏沉的狀態,悲觀失望,消極地等待死亡,因為他們將問題向外歸因,同時也放棄了自動力。


甲和乙的遭遇,兩人的外境起始時是一樣的,但這些只是外在的因素,結合的內在條件而生的總體「業果」可以是完全不同的,不善心產生的抱怨、後悔、自責除了破壞身體健康外,也增強了不善的存在感和在將來繼續引發惡業,其餘一點用處也沒有。


如果能以不同的態度去面對,我們內在的歷程卻大有分別,我們不妨以此為超越的契機,明白:幸福來自於我們明解,來自持續的內在開發,看到真正的苦,破除框框,又找到苦的出路,而只有善心才能真正走出困境,人的內在精神力量的信心也會得到增強和提升,在困難中,在框框鬆動下,我們能看清,認識到善友,心的力量甚至能超越身體的困境,好像乙一樣,提升的心靈層次將會引領他緣起光明的未來,而不像甲一樣,很可能會繼續沉淪下去。


於是,我們懂得去深思困境和探險價值的關係,當遇上了困境,我們或許才有能力很快停止為瑣事所困,以善心來面對,懂得怎樣才可以善用困境,這時,正如乙遇上了雪暴、陷車或者是任何其他的考驗,他並沒有解決雪暴和丟失物資的能力,更加不會嘗試去掌握雪暴,很可能也沒有能力去充份應付其他類型的考驗,但他也能接受「缺憾」、「敵意的環境」和「不完美」,這一切都沒有問題,因為他還有內在的力量,令他停止憂慮和恐懼,專注於走出困境,就足以感恩了。


不再害怕困難和考驗,就會明白,與其為外境傷神,不如掌控自己的心境,要掌握心境,先要了解自己的身和心,而力量完全來自於自動力,他動力的人是不需要「知已」的。


能夠主導自己的心理狀態,以已為動力的人,以正面的名色法來經驗世間,即使不幸遇上癌症,他們成功康復的機會也會其他大多數的人得多,從這些案例中我們可以明白為甚麼絕大多數人都在抗癌的道路上失敗了:


『台灣有位叫李歐(筆名)的抗癌鬥士,四年前診斷出鼻咽癌四期C(末期之末),2年存活率僅10%。如今他依然健在,體力甚至比罹癌之前還要好。李歐是如何抗癌成功的?他說,他之所以能活到現在,九成是靠“樂觀正面的心态”,加上每天運動,醫院的治療則是輔助。


李歐說,在抗癌過程中無論遭遇多大痛苦,他始終不把自己當作病人,他把癌症看成“重感冒”,每天照常上班、做家事,到醫院回診也是一個人去,他以“勇者無懼”、“相信就會有奇迹”兩句話來自勵和勵人。


日本惡性腫瘤專家、e-診所負責人岡本裕曾做過一項問卷調查,他們請診所内治療後痊愈的101位癌症病人(多數曾是第三、四期患者)回答一個問題:請他們從問卷的10個選項(關鍵字)中選出一項,來說明自己與那些癌症惡化的患者之間的“決定性差異”。


這10個關鍵字分别是:醫師、家人、朋友、資訊、治療法、飲食、思考模式、努力、運氣、其他。


結果,得票最高的關鍵字是“思考模式”,其次是“飲食”,而其餘八項的總得票數不到總數的一半,且令人詫異的是“醫師”的得票數竟不到3%,甚至比“運氣”還低。此外,如果答案可以複選,幾乎所有癌症存活者都會將“改變自己”有關的選項列入癌症治愈的決定性要素當中。


岡本裕認爲,每個人都有潛在的自愈力,它是最終治好癌症的主要力量,所以想要抗癌成功,患者首先要認清“自己才是治療癌症的主角”。他說,那些病況轉趨惡化的病人多半是不太願意改變自己、無法自立、完全依賴醫生的人。


美國癌症研究者凱莉・透納訪問了一百多位癌症完全緩解者,并分析一千多個癌症完全緩解案例,她運用量化研究仔細與反複的解析這些資料後,發現所有完全緩解者幾乎都具備九項共通因素,其中只有兩項(全面改變飲食、運用藥草與補品)屬于身體層面,其他七項本質上都是情緒與靈性層面,例如:掌控自己的健康、釋放壓抑情緒、增強正向情緒和深化靈性連結)』。(《癌症存活者竟能戰勝命運?靠終極秘訣》來自 李小奕)


「改變自己」和「依精神去治病」正正是他動力型現代人的弱點,因此癌症病例也越來越多。


當我們放下他動力,轉向自動力,其中一個方法是借境練心,探險者表面上是去探索外境,以境來觀察自己的精神並加以提升,這種提升是質的提升,最重要的是提升,而不是「境」的類型,例如,年輕創業家將來再遇上業務上的困難,心境將不會再受干擾,那麼他們的探索精神是樂觀的,悲觀的還是如實觀的?


我們將以樂觀精神開始行程,打破各種疏離,重新認識自己的身體和精神,在旅程中經歷各種的隱藏了的苦,如實地重新發現自己的各種弱點,在克服和超越中,激發潛能,提升精神境界,改善將來的存在狀態。


我們可以推想,只有樂觀的人才會出發去那些危機重重的地方探險,所以出發時很可能他們都是樂觀的,然後經歷險境中的磨練後,重新認識了自我和環境,才能以超越的如實觀來平靜地生活,同時,也會自己安排了一個光明的未來;相反,安於原有情節而生活的絕大部人,只能在原有框框中生活,錯過很多提升的機會,更錯過了將來去經歷更美好生活的機會。


主動認識自己,了解自己的限制和苦,有時甚至還能預視還未出現的苦,將這些的苦因歸因於內在因素,為自己的快樂負責,是重視自我能力的表現,以自動力去解決問題,並透過超越苦來自我超越,這種生活方式和現代的探險精神有點相似,以十九世紀興起的南北極探險為例,很多生活本來優悠的貴族,視自己的物質生活為精神框框,主動去認識環境中的各種極端情況,以自己的創意去預備各種物資,並依靠自己的意志力克服各種心魔,提升各種身體和心的潛能,達到了自我超越的目標,如果以「食飽飯無聊」來理解探險精神,就會完全不能明白他們在當中所培育得到的內在基礎。


佛陀如是說:「不依存,故不焦慮。」


不依存在五塵,焦慮已經可以大大減低,更進一步,不依存法塵,焦慮才可以根除,苦也得以止熄,連存在都沒有了,存在的焦慮自然也就止熄了。


如果修行是一場內在的自我探險,甚至超越時間,回到久遠的過去,我們主動向內找尋各種苦和苦因,了解自己的身體和精神上的各種框框,並且不依賴外境去解決困境,那麼我們也很像那些探險家一樣,我們或許從此就「不依存」,可以不再害怕遇上「困境」,因為我們明白到這些困境不等於心境,不但不應視為障礙,反而視其為解除心中的框框的契機,可以提升心量,任何時候,總要訓練自己,以善心中的「輕快活躍」來回應,善用能量,而不以不善心中的「昏沉」來消極拖延,我們對外物和其他人的依賴也會減少,反而可以幫助其他人,好像乙一樣,幫助救援隊伍。


尊者阿迦曼年輕時在城市寺院中學習,過了一段時間後他的修行停滯了,於是他就開始了行腳,在荒野中獨自一人修行,證得最究竟的法,他的修行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說明荒野中「考驗」怎樣幫助了他的超越。


內在的探險是最寶貴的旅途中,我們踏上了,身心中天堂之門因而長開,我們將在一次次的內在探索中重新認識自己,找到力量去除不善心,建立全新的自動力,能夠在精神不振、身體抱佯時自我調節,從而找到了幸福快樂的正道,得到健全的成長,最終得以超越一切的苦。


如是,即使將全世界給你,你也不稀罕,只因你不需要任何特定的外境,也能在動念間調動同樣強大的喜悅和平靜,你明白,在你和幸福快樂之間,只不過隔了一段段小小的念想,你很容易便能覺知世界用的是「知足」、「感恩」和「喜悅」,那麼世界是不是你的,或者是誰的,給你的感覺是同樣的,你不需要別人給予平靜和喜樂,一切自足,慢慢地,你會發現心境轉變了環境,你時刻都活在自己的心中,那麼所謂的人生,都只不過是一場場夢一般的遊戲,或者一次次的探險。


故事三:決心與毅力


這個是有關工程師約翰•羅布林(John Roebling)於1870年在美國紐約建造布魯克林大橋的真實生活故事。這座橋在13年後於1883年完工。 


1883年,一位名叫約翰•羅布林(John Roebling)的創意工程師受到了一個構想的啟發,他想建造了一座壯觀的橋樑,連接紐約和長島。但是,全世界的橋樑建築專家認為這是不可能的壯舉,並告訴羅布林忘掉這個主意。


做不到,不切實際,以前從未做過。 


羅布林不能放棄對這座橋的想法,他一直在思考方法,他內心深處知道可以做到,他只需要與其他人分享夢想。經過大量的討論和說服,他設法說服了即將就職的工程師兒子華盛頓,實際上是可以建造這座橋的。父子倆首次合作,就如何實現這一目標以及如何克服障礙提出了一些概念,帶著極大的興奮和靈感,以及面對挑戰的艱辛,他們僱用了他們的船員,開始建造他們的夢想之橋,該項目進展順利,但僅進行了幾個月,就在現場發生了一場不幸的事故,使約翰•羅布林(John Roebling)喪命。華盛頓也受傷,並受到一定程度的腦部傷害,導致他無法說話或走路。 


“我們是這樣告訴他們的。”“瘋狂的男人和他們瘋狂的夢想。”“追逐野性的幻想是愚蠢的。” 每個人都發表了負面評論,並認為應該取消該項目,因為Roeblings是唯一知道如何建造橋樑的人。 儘管有障礙,華盛頓從來沒有灰心過,仍然對完成這座橋懷有強烈的渴望,他的思想仍然像以往一樣敏銳。他試圖激發自己的熱情,並將熱情傳遞給他的一些朋友,但他們對這項任務感到嗤之以鼻。


當他躺在病房的床上時,陽光從窗戶射進來,微風輕拂吹散了脆弱的白色窗簾,僅一會兒,他就能看見天空和樹頂。


似乎有一個信息讓他不要放棄,突然一個念頭打了他。他所能做的就是移動一根手指,他決定充分利用它。通過移動這一點,他慢慢制定了與妻子的溝通守則。


他用那隻手指觸摸了妻子的手臂,向她表明他要她再次打電話給工程師,然後,他用同樣的方法敲打她的手臂,告訴工程師該怎麼做,看起來很愚蠢,但該項目又重新進行。


十三年來,華盛頓用手指撫摸妻子的手臂敲擊他的指示,直到橋終於建成,如今,壯觀的布魯克林大橋展現了其全部榮耀,以向一個人不屈不撓的精神和不屈不撓的決心表示敬意。這也是對工程師及其團隊工作的敬意,也是對他們對被全世界一半人視為瘋子的男人的信仰的敬意,它也是妻子愛與奉獻的有形紀念物,妻子長達13年的耐心解讀丈夫的信息,並告訴工程師該做什麼。


也許這是永不言敗的態度的最好例證之一,這種態度克服了可怕的身體障礙並實現了不可能的目標。


通常,當我們在日常生活中遇到障礙時,與許多其他人所面對的障礙相比,我們的障礙似乎很小,布魯克林大橋向我們展示了無論有多大1的可能性,只要有決心和毅力,就可以實現似乎不可能實現的夢想。


2023年8月13日星期日

「善」用苦和困 (日常生活篇二,辨析心所)

 

即將被雷「劈」中前的幾秒鐘
只有不知危險的人才會安心快樂得起


我們的精神素質,決定了生命的素質,而我們的明解和自動力,就決定了我們的精神,甚至是身體的素質。


身陷絕境,是安於現狀,等候救援,還是奮發精進,自行脫險?


是等別人來救容易些,還是自行嘗試脫險容易些?


有眾多的因素影響甲和乙的決定,其中一個主導的是各人對自己和環境的了解和掌握,另一個就是自動力的程度。


我們再想像一下,甲和乙分別單獨駕駛越野車去無人的沙漠探險,他們的車都陷入了浮沙池之中,他們試了半天後都不能脫險,由於出發前都買了特別的保險,於是便請保險公司派人救援,保險公司告訴他們需要四天才能安排救援隊伍到達他們的地點。


甲的越野車是租的,他並不太了解越野車的結構,對陷沙脫險的經驗也很少,出發前,也沒有去檢查越野車,沒有改裝增強車的性能。


乙的越野車是自家的,已經用了三年多,他很了解越野車的結構,在出發前已經向他的幾個朋友了解這個地區的資料,並且按例去驗車,並改裝增強了車的性能,例如加了高溫天氣專用的機油,將底盤再升高了一吋至五吋。


在等待的四天當中,其中一人會真的甚麼都不做,只是等待,而另外一人就一直在嘗試不同的方法去脫險,誰會等別人救?誰會自行脫險?


四天後,險公司的救援車隊並沒有到,原來他們也陷車了,也需要其他人來救。


甲只好再等,幸好食物和水都充足。


乙努力地挖了整整五天,由起初的興緻勃勃到後來的筋疲力盡,終於在第六天脫險了,他又找到了保險公司的車隊,幫助他們也脫了險,並且將浮沙池的資料和脫險的經驗在朋友圈中公佈,然後在補充了物資後,滿懷信心地繼續行程。


年輕創業家和作家伯吉斯和乙都是同一類人,他們的力量來自哪裏?


移除了困住植物的外框,植物自然會再生長,因為困住植物的是外在的力量,而困住人發揮潛能的就是自己的心、觀念、思想和感受,人遇上重大的困境,尤如樹木被框住一樣,不同的是人是被自己的精神框住,也可以理解成為個人的思想、經驗或習性,這一切都形成了各自的盲點,主要是由外境所形成的,例如各種的生活習慣,身份認同,各種情緒障礙等。


我們是如此習慣於這些框框,甚至認同了這些框框為自我,只有在頗為極端的情況,例如身處險境之中,才能放下一切的顧慮,極度專注於求生,才願意暫時捨棄這些精神枷鎖,才會發現原來自己有眾多的潛能,這樣人才會成長,所以甲在盲目的情況下,並不會嘗試突破,這也是很多生活優悠的人喜歡高難度的探險原因,離開了習慣的生活,也離開了各種框框的緣起基礎,暫時身處於各種苦和困中,可以有效地去除安逸,以全新的思想來面對險境,重新了解,不依賴舊有的知試,重新認識自己的潛能,提升專注和釋放自我的框框。


另一方面,當我們認為外境等於心境,外境就會等於全部的業果,就會將框框視為自我的極限,故傾向依賴外境,心成了框框的奴隸,不能自主,就等於看電影時,完全將自己投入到角色中,被情節所限;當我們認為心境等於外境,就會將框框視為「妄念」、「誤解」和「幻象」,就會將框框視為幻象,故能奮發自強,絕不放棄,直至突破,直至變得更強。


聯邦快遞的創始人弗雷德·史密斯(Fred Smith)和大都數的創業者,如年輕時的蓋茨(Bill Gates)一樣都遇上了樽頸經驗,這時,人的知見決定了他的願景,也決定了他的堅毅程度,史密斯對自己的分析信心十足,他的名色法篩選出讓自己願景成真的經驗,他只看到成功的可能,於是在多次頻臨破產的邊緣都絕不放棄,保持初心的正直敬誠,甚至以二十一點的方式來賺取續命資金,我們猜想,史密斯可能掌握了某些二十一點的數卡技巧,當時的賭場還未對數卡加以防範,讓他有機會鑽了空子,如果他不懂得數卡而去賭,那麼就肯定不算是「正直敬誠」了。


對於這類人來說,苦不單困不住他們,還會激發他們潛能,為他們提供巨大的能力,其中表現出的具體感覺,就是身和心都感到輕快活躍,充滿能量,而只有透過克服這種程度的苦,他們的潛能才可以充份發揮,背後的力量也來自對環境和自我的了解,和強大的自動力。


曾經是世上最感幸福的不丹國民,在不足十年之內,幸福感由排名世界第一跌到現在第九十七位,原因是國家大力鼓吹現代化,開放國家,推廣旅遊業,令很多國民大開眼界之餘,漸漸放棄了在清貧時候,迴轉自心,依靠內在動力的生活模式,而轉向依靠物資和他動力,結果自然是失掉內心的安祥和喜悅, 


深入地分析,重視內在的空間和外在的效益是兩種不同的生活方式,現代社會重視外在的效益機械化大量化生產,將人的努力完全外在化,為了效益,產品也完全單一化,工人看不到自己和產品的關係,社會學家稱之為「異化」、「疏離」,社會由工匠化轉為工業化的過程中,人也轉向成了他動力型的,依賴他人和各種物質的結果,就是我們不再親身認知生活中的各種本有的困難,我們最終疏離了自我,對自我感到陌生,對自己的潛能,無論是善的方面還是不善的方面,都一無所知,好比說我們擁有了一輛具強大功能的越野車,但我們不懂得用,也發揮不了其作用。


我們穿了髒的衣服,感到不適,甚至發出異味,讓人難受,於是立下決心去洗衣,結果都要花了兩小時的時間去手洗自己的衣服,過後雖然辛苦,但聞著清香的干淨衣服,心情會感到很暢快,煮食也一樣,我們為自己準備了各種材科料,煮了美食和家人朋友一起分享,過程中雖然花了不少時間,但為感到很滿足,例如,一家人一起準備食物,然後一起分享,過程中心靈會有很滿足的感覺。


在古代,要探望三十公里外住的朋友,在過去可能要徒步走大半天,或騎馬去,終於到達時會有甚麼感覺?朋友一家會對你有甚麼感覺?旅途的困頓令我們更加珍惜和朋友的相聚,令我們感到更加高興,回家後也會回味無窮。


當時人們要依自然而生活,望天打掛,如果天氣不好,出行遇阻被迫取消行程,朋友也不一定可以馬上得知,所以人們也習慣了有一些苦是克服不了,有些問題是解決不來的,但心仍然可以得到滿足。


現代社會又怎樣,我們有方便的交通工具,很快就到達了,見面時也沒有甚麼特別感覺,因為平日都用手機有聯系,相聚時,可能也是看手機多於說話,方便的物質環境將苦都「照顧」了,我們不需要強大、樂觀、平靜的心也能渡日。


小孩從小就需要學習群居的生活,而小家庭又令他們養成自我中心的習慣,不懂得處理人際衝突,不懂得怎樣與人合作,也不懂得獨處,當他們一個人時,需要時常以各種娛樂來填滿空虛,他們不習慣照顧自己,有趣的是,當他們參加外展活動,每人只能帶少量食水、食物和有限的物資,要在荒島上獨處三日,才會知道原來自己對大自然是所麼的陌生,最令他們感到詫異的是,原本自己對自己也是很陌生的,原來自己有這麼多的恐懼,不懂得處理最基本的情緒。


苦在人的生活中其實無時無刻都存在的,在佛陀時代的社會,大多數人都要為了衣吃住行辛勞終日,無論是洗衣煮食出行耕作都要花很多的精力,還要防範各種來自人和動物的危險,為了要刻服這些苦,人要提升自己的精神力量,隨著這心的力量增強,人也變成容易滿足和快樂。


如果傢俬都是自己和家動手製作的,和全部都都是買回來的,哪一種會令家人更容易滿足和快樂?


現代的都市生活基本上將這個「遇上苦,迴轉自心,善用外境,克服苦或克服不了苦,感到滿足」的過程取消了,洗衣用機器解決了,衣物也不是自己縫制的,食物就更加方便了,即使我們想做,也沒有時間,也不懂得,很多年輕人不要說連速食麵都不懂得煮了,連洗碗燒開水都不懂,衣食住行娛樂社交全部都「外判」了,娛樂的方式也由人與人互動過渡到人與機器互動,沒有了外物,如卡拉ok,連唱歌和跳舞不會,依賴外在動力的同時,將我們應對苦和苦受的能力降低了,慢慢,感到快樂的能力取消了,只剩下感官的刺激了。


生活「忙」得連「心」都「亡」了,生活也沒有了,只剩下生存,人又怎樣快樂得起了?


於是,如智鼠般,走向極端,透過大量的感官刺激,暫時忘記存在的虛無感。


為甚麼會這樣?因為知足和感恩的能力是建立在對苦和超越苦的認知,如果我們不認識苦,又不知道超越苦和解決苦的分別,自然就不會知足快樂了。


我們是因而是如此的和生活疏離,和人疏離,和自己疏離,到後來,我們已經不需要其他人的存在,甚至不需要精神的存在,只剩下一付軀殼和一顆麻木的心,按照社會給予的程式運作。


與身疏離,使我們對自己的身體感到陌生,身體因為各種氣滯血瘀形成的氣結和筋結而不自知,累積了多種痛症的病因也不知道,到身體發出痛的訊號,要求我們注意時,我們就將身體交給了醫生、藥物和食物,自己對身體發出的各種訊號感到陌生,而醫生因為不了解我們的生活,或者因為經濟的原因,只懂用藥去壓抑病徵,例如,進食各種熱毒很重的食物如海鮮,即使皮膚和直腸發出大量的警號也不知道,用藥將徵狀掩蓋了就算了,直至藥失靈了,再用更強的藥;又例如,感冒有風熱和風寒型兩種,身體其實會給予信號,如果不知道到的話,用錯了藥,很容易連續幾個星期都好不了,甚至有機會併發成為肺病;又例如,身體同常在進食後半小時才會發出「飽」的訊號,如果進食時間少於三十分鐘,可能會過飽;胃空後也會發出訊號,大部份人誤以為這是餓的訊號,其實是胃在自我修補時正常的反應,不是需要進食的訊號;身體有時候需要排毒,又以為是發炎,用藥壓抑,引致腸胃病成為絕大多數人都有的慢性病。


與心疏離,使我們對自己的受、想和心感到陌生,被來自潛意識中的各種界限左右而不自知,我們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也不了解自己,不知道情緒波動的因由,不懂得怎樣處理苦受和妄念,心沉溺在負面的世界時又不懂得怎樣處理,我們不知因何而喜,因何而怒,更不知怎樣保持心境輕鬆愉快,只懂得各種能刺激感官的玩物,當感到討厭時,以為是因為外境討厭,而不能覺察整個意識成像的過程。


心與身的疏離,導致我們看不到情緒對身體的影響,我們只隱隱知道,大怒時心臟會難受,過後會沒有胃口,消化系統會受影響,但具體來說負面情緒怎樣影響身體和精神,長遠來說有甚麼重大影響,大部人都不清楚。


『德國癌症外科醫師瑞克・吉爾德・漢默(Ryke Geerd Hamer)根據自己的臨床研究,提出一套全新的醫學理論(他稱之爲“德國新醫學”GNM,German New Medicine),具體闡釋情緒壓力與癌症的關系。漢默認爲,人的精神、腦和器官三者的運作是緊密相扣且互相連貫的。包括癌症在内的所有疾病都是起因于某種嚴峻的“心理情緒沖突”,當沖突狀況解決時,疾病就會開始康複。


漢默發現,所有癌症患者在發病之前,内心似乎都有某種“未化解的情緒沖突”,例如受到刺激、驚吓,或是發生人際矛盾、缺乏支持、有苦難訴等等各種心理沖突。他仔細考察了2萬份涵蓋所有類型的癌症病人的病曆資料,發現在每位患者的腦部X光片上都有一種環形“暗斑”,相同類型的癌症病人腦中暗斑的位置完全相同,而且這個暗斑與特定類型的情緒沖突有關。


漢默總結,所有癌症都有一貫的發病模式,即:


有不能化解的情緒沖突→腦部對應的部位出現暗斑→身體對應的器官形成癌症。


當人的内心有未化解的情緒沖突時,腦部相應的“情緒反射區”會逐漸崩潰。每一個情緒反射區都與一個特定的器官相連系,如果某個情緒反射區崩潰,它就會向所轄器官發送錯誤的信息,導緻該器官組織畸變,形成癌細胞。


因此,不同的情緒沖突會引發不同的癌症,例如,骨癌和自貶、自卑的心理有關;肺癌和死亡的恐懼有關;女性左側乳癌和小孩、母親或家庭的沖突有關,右側乳癌則和伴侶或其他人的沖突有關;若是左撇子的女性,則左右側情況相反。


漢默臨床發現,一旦病人的沖突得到解決,癌細胞立即停止生長,腦部的暗斑也開始消失。這時,腦部受損的情緒反射區周圍,以及身體的癌組織周圍都會出現“愈合的浮腫”,腦部與身體恢複正常溝通。最終,癌腫瘤會萎縮,自動被身體排出或處理掉,病竈消失,正常組織再現。』(網上資料:《癌症存活者竟能戰勝命運?》,作者:李小奕)


中醫養生學二千多年前已經提出了情緒和身體的關係,並且有具體就治療方法,透過各種方法去化解身體中的各種「痰」(斑塊)或毒,這些,如果我們能親身覺察到,強烈的不善心會導致腦中出現斑塊,我們還會容許自己去發怒嗎?更重要的是,我們能覺察導致斑塊的真正起因是自己的情緒,而不是外境,沒有負面的情緒,就沒有斑塊,如果我們能如實看到,那麼我們還會容許負面情緒來催殘自己嗎?


理論上,透過各種養生技巧和禪修,我們計練自己的身心長期處理放鬆和覺醒的狀態,情緒一旦生起,並且對身體產生影響,我們能夠立即覺察得到,馬上回復平衡狀態,釋放情緒,那麼身體的異變組織(斑塊、痰、瘀、毒等)還會有緣起基礎去發展嗎?


我們應該負責自己的養生,平日保持健康,而病的時候才找醫生幫助。然而從小至大,絕大多數的人都沒有足夠養生的知識,也不知道已經在我們身體累積了多少的異變組織,一旦病了,回復的能力大打折扣。


重重的疏離令人變得軟弱和依賴外境,與健康快樂越離越遠,更令人們失去對主導自己情緒的能力,自己的情緒都已經交由了外境(包括家人、朋友、上司、同事等)去決定,不了解自己,不能掌握自己的情緒,這正是絕大部份人的弱點,特別是在知道自己患上未期癌症時,一是焦急難安,一是絕望冷漠,如果常加上家人的情緒失控,情緒會更加沖突,更進一步加快癌細胞的發展,同時,也將心的重要性和作用大大地降低了,每個人都假設,在同樣的物質條件,出現同樣的反應才是合理的,如果出現不「正常」的反應,代表那些人一定有問題。


另外一個對自己疏離的壞處:當生活因科技或其他各種原因不能如常運作,例如交通工具失靈了,手機壞了,又或者人際間出現了問題,我們就一籌莫展,為生活中的各種瑣事感到焦處、憤怒和各種的負面情緒,忘記了自己還有強大的內心力量可以依靠,忘記了生活中總是有方法的,只懂得要求外境,要求他人,如果得不到就以「扭計」方式爭取,最後甚至訴諸暴力。遇上問題必須要解決,甚至要不擇手段也有解決問題,不可以和「缺憾」、「敵人」和「問題」共存。


遇上「困」境,或甚是「絕」境,大部份人都會爭扎,嘗試改變外境,但很快就會退縮,因為他們心沒有力量,不了解業,不了解即使外在的情節早已安排了,自己的身心(包括受、想、行和識)也有無窮的潛力,其實不需要外境就能處理各種心的問題,經過培育,我們明白,我們主要不是要去改變外境,而是透過這些挑戰去提升內在的能力,我們就會懂得運用原有的能力去處理危機,好像故事一中的年輕創業家,可能因為驕傲的原因,遇上一些商業上的危機,很快就放棄了,於是躲在公園痛哭,其實路雖然被山擋住了,方法總是有的,只是他受不起挫折,不了解自己的能力,以為已經盡了全力,這時,他的心是不善的,昏沉和痴心所主導了他,像是一個需要長臥床,患上重度抑鬱的病人,被很強的無力感主導了,他被一種很強的捨受和苦受困住,精神被框住了,思想鑽進了死胡同,差不多的念頭不停旋轉,忘記了以行動來解決問題,直到他以為自己有了後援,才重新振作起來,突破了不善的受、想、行和識,才發現原來方法還是很多的,自己還是不錯的。


在黑暗中被困住了,相比在白天被困住了,脫困要困難得多,同樣,如果困住自己的外境,起碼我們能看得到枷鎖,有動機去脫困,但如果困住自己的是心,要脫困就困難得多。


是依賴還是自救,要視乎我們的自動力,故事的主角都遇上了苦,他們沒有將「苦因」歸因於外境,因為歸因於外境就等於將自己陷入了不能超越的絕境,他們歸因於內在因素,創業家歸因於自己尚未完全發掘的所有可行方法,作家伯吉斯歸因於自己的寫作可以為妻子帶來幸福,也破除了過去虛幻的框框,積極寫作,外在的苦提供了巨大的推動力,激發了他們的潛能。


怎樣才能在不疏離的情況下好好生活,擁有豐富的物質是否又必然會障礙了人的幸福?世上有沒有又富有又快樂的國家?


如果人生就是一段長長的旅程,當中有些路段就像沙漠探險般危難重重,我們已經了解這些迎面而來的挑戰嗎?我們的越野車(身體和精神)有足夠的裝備嗎?我們對沙漠和車有足夠的知識去穿越險境嗎?我們最強大的支援又是誰呢?


你真的了解自己嗎?你知道每人身體內都好像有一顆按扭,按一次就可以不再憂慮,又有另一顆按扭,按一次就會快樂,你看得到嗎?如果你成功找到並開啟了這兩顆按扭,對人生會不會有所影響?


2023年8月12日星期六

「善」用苦和困 (日常生活篇一) (辨析心所)

 

灰心、自暴自棄带來控制的錯覺  同時也帶來絕望


在五行中,木氣的特質是伸展,無論是參天巨木或是路邊野草,伸展成長是植物的天性,假如一棵樹木幼苗被框住了,當生長到框邊時就不能繼續伸展,被「困」住了,如果樹木有靈,天性被框住了,會甚麼感受?


人同樣有生長、伸展的本能,當我們遇上一些處境,身體或精神的力量都能應付不來而要停下來,甚至退縮,這也是被「困」住了,例如,搬不到一些重物,不懂得計算某算式,不懂得某句外語,不懂得和某個人和諧相處等,我們開始時都會感到頗為難受,當苦受變得強烈時,為了減輕難過的感覺,很多人會選擇退縮,也有人選擇去突破框框,絕大部分人成年後,隨著框框越來越多,學習成長的動力會減弱,慢慢會有被「困」的感覺。


假如你和生活中的一些考驗不期而遇,有時甚至感到無力回天,想放棄,等待救援時,可以試試用另一角度來看這次考驗,比如,視這次考驗是一次探險旅程,事過境遷後,你或許可以重新發現自己的潛能,妨如鳳凰涅槃重生。


甲和乙分別在北極進行單人探險之旅,他們已經走了二十多天了,還有大約一半的旅程,這時,他們遇上了特大的雪暴,一不小心,大部份的物資被高達十一級風力的風吹走了,他們只剩下小量的補充品。


如果你也和他們感到無助,一無所有,還遇上了人生最大的困境,身體又出了問題……


甲:「太慘了,真是禍不單行,我這次將一事無成,只有等人救助了。」


乙:「既然我一無所有,代表不再有顧慮,因為我不可能再失去任何東西了,那麼,我將無所畏懼,沒有甚麼可以再阻擋我了,我將去試試最近但又最危險的路段。」


過了三天……


甲發出了求救信號,仍然在原地等待救援,所有食物都用完了,燃料也用完了,只能靠口熔小量的雪水延命。


來之前,乙已經計劃好逃生路線,這時有三個選擇,他選了最一條危險的路,走了三天,他雙腳都受了不輕的傷,又曾遇上了北極熊,雖然因避風而滯留了一段時間,仍然堅持走了百多公里的路,嘗試找附近的觀察站求救。


又再過了三天….


甲陷入了昏迷,終於被救援人員找到了,拾回一命。


乙也終於到達救助站,到達不久後也昏迷了,也拾回一命。


外境等於心境,故應依賴外境;還是,心境等於外境,故應奮發自強,絕不放棄?


同一處境,同一的果報,甲的反應是不善心的代表,內嗔、痴和昏沉主導,他的價值由外境決定,沒有了補給品,人就一定沒有辦法,外在的困境和苦等於內在的困境和苦,著眼點永遠放在環境中,而不是內心,所以比較容易退縮和放棄;而乙是善心和自動力的代表,價值由心決定,人的生存能力,不由補充品的多少決定,這類人遇上所謂的考驗,不會太被環境動搖,往往更能將苦轉化成為內在的動力,不單不會感到無力和昏沉,還會精力充,身心「輕快活躍」,對於乙這類的人,外在的其實不是真的困境和苦,內在的困境和苦才是真正要克服的。


「為山九仞,功虧一簣」,人在困境中爭扎,往往就是在差不多成功時,或者差不達到轉折點時放棄,其中關鍵就是對自己的心掌握的程度,也可以歸因於自動力與他動力的分別,世間法尚且如是,更不用說出世間法了。


這次死裏逃生過後,兩人的心量應該都有所提升,誰的提升更大,甚至更具質的提升?他們回到日常生活後,還會為一些瑣事煩惱嗎?更值得深思的是,困境和這段探險的價值有甚麼關係?如果甲和乙只是安坐家中,閱讀各種資料,觀看紀錄片,他們能夠得到親身去探險的同等提升嗎?如果甲和乙同時患上同一種癌症,五年後誰的存活率比較高?當遇上了困境,我們應該怎樣才能以善心來面對,怎樣才可以善用困境?


現時社會中將大部份的苦都被隱藏了,令我們以為必需要外境才可以快樂,外境決定了心境,慢慢人們變得不懂得怎樣不依賴外境去處理各種內在的問題,如苦受,情緒低落,各種妄念如嗔心等,正如甲一樣,如果他能像乙處理掉自己的負面的情緒,很可能也能散發出極強的生命力,當他不再掛慮無謂的事,全心全力去面對挑戰他也會明白:


要想處理好問題,先處理自己的心,要突破困境,先突破自己的思想和感受的困索,而要突破自己的習性,就必須在善心的狀態下才有可能,才能「善」用困境,雖然到了最後,問題能否處理掉要視乎各人的果報,但歷險過後,我們的心就會變得堅強,充滿信心地迎接下一次的挑戰,或許,超越就會在下一次發生。


再來看看其他的勇者:

故事一:天降救星


在上世紀初的美國,有一位年輕創業家負債累累,看不到出路。


債權人正在接近他,供應商要求付款,他躲進了公園,坐在長椅上,感到非常絕望,想著想著,抱頭痛哭,不知道怎樣才可以使他的公司免於破產。


突然,一位老人出現在他面前。他說:“我看到有些事情困擾著你。”


聽完年輕人訴說的憂慮後,老人說:“我相信我可以幫助您。”


他問那個人他的名字,寫出一張支票,然後把它伸到手裡,說:“拿走這​​筆錢,從今天起計,一年後在這裡與我見面,您可以在那時還我。”


然後他轉身就消失了。


創業家手裡拿著一張500,000美元的支票,這張支票是約翰·洛克菲勒(John D. Rockefeller),當時世界上最富有的人所簽的!


“我可以立即消除我的煩惱!”他意識到。但是,創業家決定改為將未兌現的支票放在自己的保險箱中,他認為,只要知道有最強大的支持在背後,就總能使他有力量找到一種方法來挽救他的生意,總是有方法的。


帶著新的樂觀情緒,他又找回了自信,他談判達成了更好的交易並延長了付款期限,他完成了幾筆大買賣。幾個月後,他還清債務,又賺了錢。


大約一年後,他帶著未兌現的支票回到公園,在約定的時間,老人如期出現了,但就在他即將交出支票並分享成功故事時,一位護士跑來跑去抓住這位老人。


“我終於抓住了他!”她幾乎想哭了。 “我希望他不會打擾你,他總是有辦法逃離精神病院,並告訴別人他是約翰·洛克菲勒。


她把老人帶走了。


目定口呆的年輕創業家站在那兒,整整一年來,他一直努力在推銷,買賣,又買賣,並堅信自己身後還有50萬美元。


突然,他意識到無論是真實的還是想像的,改變了他的生活絕對不是金錢,究竟是甚麼,使他有能力實現自己所追求的一切?


故事二:如果只有一年


安東尼·伯吉斯(Anthony Burgess)40歲時,醫生告訴他只有一年的生命,他患有腦瘤,會在一年內殺死他,並在死前將經歷巨痛,他知道自己手上有一場戰鬥,那時他完全破產了,他沒有什麼可留給他的妻子Lynne的,這很快就會成為寡婦。


伯吉斯過去從未做過專業小說家,但他一直知道自己有成為作家的潛力,因此,僅出於為妻子留下版權使用費的目的,他就在打字機上放了一張紙,然後開始寫作,他不確定自己是否會被出版,但他想不起其他任何事情是他可以做的。


他說:“那是1960年1月,根據我的預後,我有一個冬天,春天和夏天可以度過,秋天就會隨著葉落而去。”


在那段時間裡,伯吉斯(Burgess)精力充沛地寫作,他一生從未如此的專法,在一年之前完成了五本半小說(幾乎幾乎是E.M. Forster整個一生的產出,幾乎是J. D. Salinger的兩倍)。


過了一年,伯吉斯沒有死,他的癌症已經緩解,然後完全消失了,在他漫長而充實的小說家生涯中(他以《發條橙》而著稱),他寫了70多本書,但如果沒有癌症的死刑,他可能根本不會開始寫作。


我們中的許多人都像安東尼·伯吉斯(Anthony Burgess)一樣,將偉大的潛能隱藏在內,等待外部的緊急情況將其釋放出來。


問問自己,如果遇到安東尼·伯吉斯的一樣的困境,你會怎麼做。


“如果我只有一年時間,那我將如何改變生活?我到底會怎麼做?”


想一想:

兩人在突破困境前都選擇了退縮,這都是那些不善心心所在作用?

佛陀的教法,簡單來說就是學習認識苦和解脫苦,從上述的兩個故事,主角怎樣運用苦和脫困來豐富他們的生命?為甚麼說苦反而提供了能量給他們,讓他們提升自己的心量?正面的心態怎樣幫助他們脫困?

移除了困住植物的外框,植物自然會再生長,為甚麼人有些潛能只能在極度專注、無所顧慮的情況下才能釋放,才會成長(如安東尼·伯吉斯)?而苦和困為甚麼又能令我們專注?

主動認識苦,透過超越苦來自我超越,這種生活方式和現代的探險精神有甚麼相似之處?(例如南北極、極峰探險,外太空探險等)

你會怎樣形容佛陀教導的這個方法(四聖諦)?是樂觀、悲觀,還是如實觀?(提示:甚麼人才會樂於去探險?樂觀、悲觀,還是如實觀?)


個案研究:癌症為何難治?


一般的癌症第三及第四期五年後的存活率都低於百份之二十,有些甚至只有百之五,但在德國的一間癌症治療中心,至1997年,共接受了6500名第三至第四期癌症病人求醫,四至五年後的存活率高達百分之九十。


這間癌症治療中心的主管醫生自己也是癌症的康復者,大家猜猜他用的方法是甚麼?為甚麼他的方法比只用傳統治療(如化療、手術等)有效得多?或者,換一個角度來思考,大都數人(95%)的某一些弱點,正是導致癌症的主因,而這些弱點也是大都數人多無力改變的,所以才會導致有這麼高的死亡率,而這位主管醫生的方法就能針對這項弱點,再配合傳統治療,病人依從指導,康復率自然大升。那麼,這些弱點是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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