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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浮生多險舛,世途常崎嶇。 欲覓終南徑,唯循正道趨。 |
文明發展與精神病患的必然關係
很不幸,對於大部份人而言,日常生活已經變成了精神暴流,人們要不是沉沒,要不是被沖走,而由於應付方式的錯誤,後果是精神病患已經演化成為現代社會的大患。
面對暫新的生活方式,現代人錯誤的應付方式主要表現在兩方面,一是沉沒(消極逃避最終抑鬱),二是錯誤用力(焦慮),最終力竭而沉。
WHO(世界衛生組織)公佈,2024年全球精神病患者總數近10億人,相當於每8人中就有1人患精神障礙,十年前,這個數字是7億人,相當於每人10中就有1人,精神病患情況惡化的趨勢早已形成,並持續惡化,目前的患者當中,抑鬱症有超過3.5億人,是最常見的,其次是焦慮症,約2.64億–2.84億人, 雙相情感障礙(時而抑鬱,時而焦慮)有4600萬–6000萬人, 精神分裂症有2000萬–2300萬人,其中,青少年問題突出,18歲以下抑鬱症患者占30.28%(超2800萬),高中生抑鬱檢出率高達40%,表示年輕人更難抵抗精神暴流。
直接醫療費用方面,全球每年支出超過1.3萬億美元,已經占全球疾病總負擔25%,並且有上升趨勢;間接經濟損失方面,抑鬱和焦慮導致全球年損失1萬億美元,損失120億個工作日,精神病患者的缺勤率是普通人群的2–5倍,失業風險高2–3倍。其他穩性社會成本包括精神疾病相關犯罪占司法資源的15%–20%,福利支出(如殘疾津貼)也在逐年增加。
值得關注的是高收入國家精神疾病患病率達20%–30%,顯著高於低收入國家。 以中國為例,上海抑鬱症患病率為11.8%,是全國最高的,香港的情況也不容樂觀,由於資源緊缺,嚴重精神病患者數目近年大致維持約51,100人左右,但有調查顯示香港每10個港人中就有1人「幾乎每天都感到心情低落、沮喪或絕望」,每7個港人中就有1人面臨常見心理疾病困擾,中學生普遍存在抑鬱情緒,情況令人擔憂。
日常生活和精神暴流(相對我們的心理系統)
現代社會發達,物資豐盛,所能享受的生活遠比古人優勝,大部份時候看來都是歲月靜好的,但這只是表面,是物質層面的,但相對於人類的心靈來說,現代生活尤如荒漠,和古代生活有著很大的差異,對於身體來說是風平浪靜的日常生活,對於心靈來說卻如急流,難以應對,以致慢慢在不知不覺中出現了各種嚴重的精神病患。
現代的社會生活進步了,科技發達,但我們的神經系統和舊石器時代的仍然一樣,並且難以適應現在的生活,結果就是各種精神病患的出現,我們主要聚焦在抑鬱和焦慮這兩種形態,因為其他的只是這兩種形態的延伸。
就這個問題DeepSeek 從五個方面作出了總結,以下先列出其中的撮要,詳細的內容已經附錄在文章的最後部份:論人類文明進步帶來精神病患的必然性。
先說結論:對於腦神經來說,日常生活過份沉重,壓力太大了。
第一,日常生活所接觸的信息量,由古代時信息量稀缺狀態,演化成信息過載狀態,石器時代人們每天需要處理的信息很少,現在日常生活處理的訊息數是古時三百倍,長期信息過載會導致低承受量的大腦過度緊張,引發注意力短缺的問題。其次古時每天的信息都是比較穩定的,現在的信息常常非常混亂,不確定性增加了,引致人的情緒偏向緊張,以致負責情緒的腦幹系統(如杏仁體)失常。最後,古時人們每天所需要作出的決策大概是五項,現時日常生活每天需要作出的抉擇超過200多項,這同樣會對大腦造成過載的情況,帶來巨大的精神壓力。
第二,古時人們的社交圈子非常穩定,絕大部份人一生都不會離開居住的部落,相比,現代人們所認識的人大大增加,另外,古時人們互動的頻率較低,社交反饋的時間也是延時的,最重要的是古時候人的自我角色相對穩定,每個人都很清楚自己的角色和責任,但是現代社會每個人所擔任的角色都非常複雜和多樣化,角色之間常常有很多的沖突和矛盾,以致人們常常感覺到強烈的撕裂感和虛無感,綜合以上三點,現代社會的社交為人帶來巨大的壓力,令人們感到孤獨空虛和焦慮。
第三,大家都知道運動的時候身體會分泌各種神經傳遞素以帶來愉悅的感覺,比如說多巴胺。我們的身體結構主要用來適應古代的生活,古時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而現在人們普遍的睡覺時間只平均少於六小時,古時勞作方面體力勞動占七成,傳遞素分泌被設計成適應這種生活,於是人們很容易就感到愉悅,但現在都市人九成的勞作都是腦力方面的,兩者綜合造成人們難以感受到人因身體活動帶來的滿足感。此外古時勞作的回饋大多是即時或者可見的,例如打獵的獵物和耕種時的農作物,但現代由於高度分工,人們會經歷勞動異化的現象,難以看到自己的勞作成果,即使看到回饋的時間也會延長,這樣也大大降低了現代人從勞作當中獲得滿足感,綜合以上三點,都市人每天上班回家後只會感到疲累,甚少有工作的滿足感,也沒有時間和精力來額外勞動(如運動、種花、養寵物等等)來感受愉說。
第四,所謂食色性也,是人們獲取快感的主要途徑,古時的以望滿足機制在食物方面,主要依靠的是大量的纖維,和少量的肉,我們的消化系統也是適應這種生活的,但現時現代生活就剛剛好相反,再加上煮食的方式不健康,造成大量消化道的問題,口腹之欲只能帶來短暫的刺激,但過量的消化帶來的只有滯脹感,而不是滿足感;而且作為我們第二大腦的小腸,用來調節超過5至7成的內分泌素,出現了問題會導致情緒也會出問題。另一個關鍵是古時人們較難得大量的糖、鹽等調味料和香料,但現在人們都傾向吸收過量調味料,以糖份來說會引致胰島素分泌失調,這也會影響人的情緒。
在男女關係方面,現代人大量接觸色情短片,據調查日均接觸是11次,這方面和古代相差甚遠,過量的刺激導致,相關的慾望滿足機制失調,以致人們在真正的男女關係快感獲得方面陷入缺失的狀態,得不到相關的滿足感,反而出現冷感、落空感和空虛感。在物質占有方面,古代人均擁有物件大約是50件,但現代人擁有的太多,以至欲望滿足機制失調,人們不單止和不到滿足感,還會感到缺失和焦慮。
第五,古人的意義系統相對簡單和穩定,例如宗教信仰,家庭觀念等等,現代的人在後科學時代普遍缺少相關系統,沒有任何信仰,因為發展科學本身便代表了不斷地自我否定,才能不斷地進步,傳統價值體系失去穩定性,同時因為缺乏相關的信仰社區活動,而導致激發不了相關的獎賞系統,人們在終極追求方面沒有滿足感,因缺乏意義而陷入空虛和焦慮,甚至中學時代已開始已經發出人生的意義何在的疑問。由於意義系統的崩潰,人們在對付人生的各大問題時候失去方寸,例如生死的問題,這些都會帶來極大的焦慮和抑鬱。
綜合以上幾點,由後工業時代開始,精神病患的惡化已經成為不可逆轉的趨勢,文明進步必然帶來精神病患,幸福感必然缺席。對於石器時代的神經系統來說,每一天的日常生活都好像墮入急流一樣,艱辛之餘又缺乏滿足感,以至生活中充滿即使充滿刺激和各種的物欲享受,人們卻感受不到滿足感和快樂。為什麼會這樣呢?
神經傳遞素的例子
為什麼說古人的腦子應對不了現代的生活?
我們平日所感受到的愉快、滿足、沮喪、失落的感覺都是由一系列的神經傳遞素所決定的,常見包括多巴胺(喜悅時大量分泌)、血清素(滿足時分泌)和皮質醇(刺激感,感到危險時分泌)。這些神經傳遞素的主要作用是強化或弱化人類的某些行為。
古人找到甜的野果時會感到興奮,這時會大量分泌多巴胺,然後快速弱化,以驅動古人去追求、再次體會這種喜悅,快速弱化增強了找尋野果的動機,這種喜悅生理上不能持久,分泌時必須馬上中和喜悅感,腦神經於是馬上分泌阻斷劑,如果不中和的話,人便用持續喜悅,這樣的話人會依賴,失去尋求新的刺激源的動機(找尋野果),人類所有生理上的快感,無論涉及食物、傳宗接代等本能都離不開這套短效的「獎賞系統」,以使多巴胺易產生耐受性,一旦被某事物刺激到,下一次基線水平就會提升,要得到多一點事物才會再感受到同樣的興奮感,單單以感覺來說,本質上和吸毒取樂沒有兩樣。
相對來說,當人遇上危險時會大量分泌皮質醇,同時激發神經系統的腦幹系統(lymber system)接管主要的機能,這時會感到很刺激,再加上其他的內分泌,會大大增強生理反應和心理上的刺激感,例如在林間散步,遇上猛獸,人會突然間有爆發力去逃走,期間不需要太多思考。下一次遇上差不多的危險,只需分泌差不多份量的皮質醇,會自動激發同樣的應激反應,久而久之,人就會不停地感到焦慮,比如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的反應。能引發喜悅的多巴胺很快會被中和,而能引發焦慮的皮質醇等就不會,相反,同一刺激甚至可以引發更多的皮質醇分泌,形成應激反應。
多巴胺容易產生在古代並不會造心理問題,因為古人想得到各種的物質如甜的野果並不容易,更難得到甜食,不容易受到大量的刺激;但到了現代社會,人們輕易就能獲得各種物質,如甜食,看短片,接觸到大量的各種感官刺激,從而得到大量的興奮感,但由於興奮過後出現基線上升和中和感,越來越難以再體驗喜悅感,所以很多人年輕時已經對世界失去興趣,在耐受性作用下,很難再感受到喜悅,除非經歷過短暫的阻斷,例如停水停電,重新供水供電時會有短暫的喜悅,但很快又會消失,另一個例子是病態的消費行為,常常為了體驗下單和拆包裹時的興奮而過度消費。
皮質醇的作用是另一個極端,現代人的生活節奏急速,有大量刺激源引發焦慮,例如各種考試、每天上班通勤、大量的決定和大量的責任等等,都容易引發精神緊張,由於缺乏中和效用,新的緊張更容易引發更多的緊張。
現代人的物質享受遠比古人優越,自工業革命以來,日常生活有了巨大變化,可惜的人類的神經系統進化並未能跟上時代的步伐,基因學家認為人類一項的基因突變需時二萬五千年,我們的心理系統仍然是古人級數的,所以越來越難以應付日常生活,硬件遠遠跟不上軟件的發展,未能配套,再加上任務越來越繁重,「當機」是最正常不過的,結果是越來越多人患上精神疾病,另外一個嚴重後果是傳統的社會意義系統和結構(如家庭、婚姻)正在加速崩塌。
日常生活如暴流
在很多方面,現代都市和古生活相差太大,以致壓力日增,很多人自一方面自小學開始就已經沒有了幸福的感覺,一方面焦慮就越來越嚴重,精神狀態越來差,每天單單是應付日常生活已經感到抑壓和不快樂。我們需要馬上行動,思考:為什麼會這樣?有沒有出路?
在高收入地區生活的精神壓力是否一定比較大?中國就有一處地方是例外的: 四川,患病率只有4.2%,其中成都市只有4.9%,患者大部份是病情比較嚴重的精神分裂,只有少量輕症,另外,青少年患病比列只有2%,和其他高收入地區截然不同。專家指出,成都的「慢活生活文化」具有明顯的鬆弛低壓特徵,包括每天幾次的飲茶,豐富飲食的文化,大量的小食,辛辣口味提供的愉悅感,還要自汶川地震後注意精神健康;成都的精面貌和其他高收入城市完全相反,是其中一個重要的因素,我們要注意的是:低壓文化並不影響成都市成為中國其中一處高新技術開發地區。
生活暴流中生存的訣竅和跌入真正的急流是一樣的:減低消耗,超越本能,善用本能,善用理性。
怎樣保持精神健康?
答案竟然是受點小苦。
我們的精神系統是為了應付古代生活環境惡劣,所以身體和精神在硬件上是為了受苦而設計的,人生的意義在受苦並克服苦,從而獲取喜悅、快樂和幸福,正確的方法是成功在受苦的情況找到出路,例如在缺少水源的情況下找到水源,反過來說,如果人在什麼都不缺的生活習慣,沒有足夠的苦,我們就會失去了部份喜悅、快樂和幸福的能力。
假如沒有太多的苦,我們就可以利用人類本身獨特技能:認知能力。巴利語「人」其中一個定義就是善於思考的存在,我們大可以善用自己最大的優勢去避開精神壓力,而禪修是最佳開發腦神經的方法之一,在西方已經成為治療抑鬱症、焦慮症的療法之一。
任何從物質得到滿足感的方法都只具有短時效應,獲取喜悅和幸福的最佳方法是改善心理技巧,令人容易滿足,世間和禪修方面有哪些方法可以改善?我們將在隨後的文章細探。
以此教法,與大家隨喜,願大家早日成就各種善法,體證涅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