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7月7日星期五

智鼠時代


上腦、入心


 

動物腦袋中基本情緒循環被激活了,就會有情緒,有助於強化某些本能,如進食、交配等,這時的情緒就是愉悅的,同樣,情緒也有助於避開某些危險,這時情緒就是恐懼,特別是強烈的情緒,對動物的影響很大。


無論的是愉悅或恐懼,都來自同一腺體的刺激,其實只要觀察一下,我們會發現愉悅和恐懼,即正面和負面的基本情緒,有本質上相似的地方,那就是興奮,它們的本質都是去放大刺激,增加刺激動物的基本行為,不過愉悅放大的是對外境的追求,如食物或配偶,目的是令自我更好,而恐懼放大的對危險的規避,是將自我放大的保護作用,如有遇上獵食者時,強烈的恐懼情緒會被激發,運動神經也會特別興,增加逃脫的機會,下次再遇上同樣的獵食者,印象會更深刻,所以基本情緒功能在動物的成長中非常重要,特別是恐懼的一方,可以提高生存機會。


遇上刺激,動物興奮了,通過合適的行為,無論是找到食物或逃避獵食者,成功了,就可以感到快樂和輕鬆,失敗了,或無所作為,就會繼續興奮,而感到難過,所以認知能力比較低的動物,透過基本情緒循環,也可以塑造本能的行為。


基本情緒中,尤其是強烈的情緒,會對身體運動神經要求很大,自然會抑制其他的神經系統的正常運作,不過在日常生活中,遇上這些強烈情緒的機會不太多,偶然激發,對身體影響不大,如果不正常地持續激發,就會有不正常的興奮,次數和影響都會很多和很大,再加上基本情緒的影響又比較大,會壓抑其他的生理功能和感覺神經,這樣就會干擾了正常的生活,如進食等,所以刺激基本情緒功能的頻率太高的話,會令動物失常,正如實驗中的老鼠,另外,有嚴重鬱抑症的人,會失去自理能力,要長期臥床,如果是人類的基本情緒失調,很容易變成情緒病。


在實驗中,老鼠的基本情緒循環被破壞了,所以會不停地興奮,要不停地按掣,才能稍為止息一下興奮。


如果同一來源的基本情緒被持續激發不正常的程度,就是上癮的程度,外物刺激能夠平靜興奮的效果就會慢慢減弱,正如實驗中的老鼠,B-19和那位女士一樣,為了得到同樣的刺激,會自然地增加刺激的頻率,由於基本情緒壓抑了其他系統,會很容易令動物失去自主的能力,基本情緒循環失常,會自行產生興的感覺,不過是負面的那種,即非常難過的感覺,需要相應的外物,才能平靜這個基本情緒循環,這時,追求刺激的目的,由增加快感,改變成躲避難過的感覺。


我們可以想像一下,如果所有的人,都能夠很方便地直接刺激基本情緒循環,能夠滿足興奮,有沒有可能?如果有,是好事還是壞事?


文章中提到的人類滿足刺激的方法,都是一些要經常相當的努力和時間,才能滿次興奮的傳統方法,所以刺激之後帶來的滿足感可以相對長久些,但近幾年,有了一種相對可以直接刺激人基本情緒循環的工具,令很多人都具有了上癮病徵,這就是智能手機了。


一篇文章提到:『科學家的最新研究表明,10歲以下兒童在沉溺於智能手機和平板電腦等移動設備時,他們的大腦會同吸毒成年人的大腦一樣產生相同的反應,也就是說,移動設備是真正意義上的“電子海洛因”。


“我發現,治療海洛因和冰毒成癮要比對電子遊戲或者社交媒體上癮來得簡單,”卡達拉斯醫生憂心忡忡地說,孩子們需要全面戒毒,遠離電腦、智能手機和平板電腦,最嚴重的情況下就連電視也不能接觸。


據卡達拉斯醫生介紹,對於“電子海洛因”上癮者,其高度亢奮的神經繫統通常需要4至6周的時間來“重置”。他建議,防止兒童科技上癮可以從生活中的小細節著手,比如用樂高積木代替手機遊戲、用讀書代替平板電腦、用運動代替看電視。』


手機的解象度越來越高,多媒體的功能也越來豐富,加上人們用手機來進行頻密的社交活動,都令人的基本情緒循環被過度刺激而失控,例如,如果你將手機調成黑白色,刺激感就會大幅下降,令你提不起興趣去手機,大家可以試試。


根據研究,『2016年巴西的智慧型手機用戶在線花費的時間最多,平均每天接近5個小時;其次是中國,每天約3小時,比起5年前翻了兩倍;第三是美國,平均每天在線時間2小時37分。排名第四至十位的依次為:義大利、西班牙、韓國、加拿大、英國、德國、法國。其中,澳洲人平均每日花2.5小時在手機上,其中以56至65歲的女性最為沉迷,成為全球手機上癮最嚴重的人群之一,僅次於俄羅斯、英國與美國的用戶。』


要注意的是這是平均時間,有三分之一的中國人,可能在線時間高達六小時或以上,幾乎佔了工作、學習以外所有的時間。


『追蹤器開發公司Bugbean利用智能手機使用量追蹤器AntiSocial,兩年間向逾13萬名用戶就手機使用情況,進行專業統計數據分析後,發現全球部分智能手機用戶每日打開手機次數達216次,相當於12小時內每3分鐘就要查看一次手機。該公司發言人表示,大多手機用戶低估了自己使用手機的情況,數據也反映出強迫性查看手機和使用社交媒體的社會現象,認為情況令人擔憂。


其中澳洲人日均使用手機應用程式的次數也達到101次,18歲至25歲群體的數據更是達到日均118次,最嚴重一位用戶平均每日要打開手機341次,當中包括103次開啟Instagram軟件,89次打開Snapchat軟件。


將近8成的人,都擁有智慧型手機的英國,最近公布了一項關於手機成癮的報告,顯示平均每12分鐘,民眾就會低頭看一下手機,甚至有高達78%的英國人說,他們的生活不能沒有手機,只要沒連上網路就會感到悵然若失。


Hotels.com今天發布最新行動裝置旅遊調查,發現台灣人在旅途中使用手機每日平均3.6小時,高於全球平均值的2.7小時,僅次於泰國的4.1小時、韓國旅客的3.9小時。


這份調查指出,有25.3%的台灣人表示,手機在旅途中沒電的焦慮指數遠超過在陌生城市裡迷路、錢包遭竊、甚至是錯過班機,更有超過3成的國人大方承認,若旅行沒有帶上手機,則無法成就一趟完美旅程。』


在『12小時內每3分鐘就要查看一次手機』,和實驗中的老鼠,差不多每秒兩次還少得多,這是因為人類的活動和老鼠不同,要複雜得多,但上癮的徵狀都是一樣的,例如,『旅行沒有帶上手機,則無法成就一趟完美旅程』,『手機在旅途中沒電的焦慮指數遠超過在陌生城市裡迷路、錢包遭竊、甚至是錯過班機』,『高達78%的英國人說,他們的生活不能沒有手機,只要沒連上網路就會感到悵然若失』。


身處旅程中,按理說人會正直就有很大的滿足感,基本情緒可以調控的很好,但他們對手機上了癮,令基本情緒失調,即使面對很順意的外境,也不能生出滿足感。


大家都見過或經驗過一家人同檯吃飯,大家都很安靜,離不開手機一幕,情況和一家人一起吸毒差不多,這也是蘋果智能手機發明者喬布斯生前就規定自己三個年幼的孩子不准使用科技產品,比爾蓋茨也是等到自家孩子14歲時才允許孩子使用手機的原因,他們明知產品有危害,但卻不介意其他的小孩子去用,不知道會犯多重的業。


這個情況已經不止於青少年,在澳洲,『56至65歲的女性最為沉迷,成為全球手機上癮最嚴重的人群之一』,也即是快要退休或剛退休的人。


所以,文章中有位科學家,將人類稱為「智鼠」,事實上,現時有很多人,也都變成了智鼠,失去正常的情緒調節能力。


我有個朋友患有焦慮症,當她在即時通息軟件問了一個問題,不理對方是在線,過了十五分鐘不答,就會連續發幾個信息追問,正如文章中的B-19和那個女子,精神越多障礙的,基本情緒越容易失調,也越容易上癮。


大家可以觀察一下自己是不是「智鼠」:每次要拿起手機前,觀察自己的基本情緒中是不是有一股微細的興奮感覺,然後,刻意不看手機,不打機,不上網,不檢查,看看自己會不會有很強的不安感,當你再刻意不去看後,會不會干擾到你的正常生活,如進食等。


另外,也可以觀察,當你有一樣高興的事,例如看到很美的風景,有沒有能力不拿起手機,只是看著,不拍照,不分享,如果這樣,自己會不會有很強的興奮感、不安感,非得要拿起手機分享,才能令這感覺消失?你可否直接作意,令這股興奮的感覺消失?


再者,當你在社交軟件貼上分享時,如某幅照片,你會不會念念不忘地要去查看別人的回應,如果你試試不去看一、兩天,自己會不會有很強的興奮感、不安感,非得要拿起手機分享、對話,才能令這感覺消失?你可否直接作意,令這股興奮的感覺消失?


當然,核心的問題不在手機,而在基本情緒的調控能力,如果你在使用手機沒有問題,那麼其他方面有沒有問題?例如進食方面的習慣,社交習慣等,我認識不少人,明明有嚴重的健康問題,但會堅持一邊吃藥,一邊吃不應該的東西,其中一位在外經常分享佛法的居士,皮膚有問題,寧願花數倍的醫藥代價,仍然堅持吃海鮮,而吃的時候,樣子可以用「上電」來形容,這也是一個手機以外的個案。


如果你發現自己不能控制自己的基本情緒循環,不能經常輕鬆、快樂,甚至經常被低沉、或激烈的情緒左右,自己也不能預測或控制自己的情緒,對不應生氣的小事念念不忘,憂心忡忡;對應該可以輕鬆面對的改變,一日必飲一杯港式奶茶,而不能改變,感到非常難過,或者,明白自己不應再想的思緒,例如怎樣可以令房間更清潔,不能自控地去追想,最後,甚至變成了智鼠,那麼就要開始學習一下怎樣重新自主了,這樣,你就可以輕鬆地快樂,甚至間中容許自己刺激一下,你不會被負面情緒影響,甚至不容許負面的情緒生起,正如很多聖者一樣。


背景閱讀:快意人生

 

人的生活經驗中,另一個主角是快感,或快意。有篇文章就是有關這個題目的,大家先看看,有興趣的話,可以思考一下以下的問題,我們兩星期後再研究:

 

思考問題:

1.    快感在成長中,有甚麼作用?

2.    在日常生活中,怎樣可以獲得快感?

3.    在日常生活中,有些行為可以帶來強烈的快感,追求這些強烈的快感,對我們有益嗎?

4.    日常生活中,有些行為可以帶來輕微的快感,但如果不去做,就會帶來比較強烈的不舒服感覺,有那些行為是這樣的?為甚麼會這樣?

5.    直接刺激快感,為甚麼會令人、鼠上癮?

6.    靠獲得快感而增強正面行為,有甚麼不利的地方?

7.    快感和痛苦的感覺,都來自邊緣系統,尤其是杏仁體,兩者有甚麼相似和差異?

8.    快感、痛苦、思想、感受有甚麼關係?

 

原文是英文的,簡單總結如下,最後一段來自google翻譯,其實也不錯:

簡略版:

 

貪欲的生滅

 

五十年代,心理家Olds和Milner設計了一個實驗,將電極管直接插入老鼠的存在於腦深層的快感中心,老鼠只要按掣,就可以直接產生快感。快感迴路是自然界中最強力的刺激。結果,老鼠不停按這些掣,激發快感,最強的每小時可達七千次,差不多每秒兩次。

 

相比進食和飲水,饑餓中和饑渴中老鼠也不會進食和飲水,會跨過提供水和食物的按鈕,或者有異性存在的房間開關,而按摯直接獲得快感。

 

雌性的老鼠為了按快感摯,會不理會新生的小鼠,有些老鼠會在二十四小時內按四萬八千次,結果要強行除掉儀器,否則這些老鼠都不會進食,只會不停地按。

 

那麼萬物之靈的人類表現又如何?會不會和老鼠不一樣?

1972年,一個代號B-19的年輕同性戀男性,患上了憂鬱症,具有強迫型人格,接受了一個治療,九組不同的刺激電極,插入了他的腦部,其中一個是插入中間的隔膜區,即邊緣系統(Limbic System)指包含海馬體(Hippocampus)及杏仁體(Amygdala)在內,支援多種功能例如情緒、行為及長期記憶的大腦結構,其中杏仁體主要提供強烈的情緒。在三個月的治療中,九組的電極被平均刺激,三個月後,B-19可以自己按掣,結果他會按那一組的掣?

 

結果是他和老鼠一樣,不停地按可以提供快感刺激的掣,甚至出現狂喜症,醫生不得不強行拆下儀器。

 

利用這種儀器,實驗人員成功引發B-19對女性的興趣,後來他變成了雙性戀者,即使在沒有電極刺激下也一樣。

 

在另一相關的案例,一個有長期痛症的女病人的丘腦被插入電導管,按掣可以控制痛,結果是個案中的女病不停地按,甚至不理會個人衛生和家人,她後來不停加強刺激,直至指尖出現潰瘍。

 

許多年後,人類和小動物的實驗都揭示了我們生活中的大多數經驗,我們發現超越日常生活的 - 無論是非法的惡習還是社會認可的儀式和社會實踐,如運動,冥想、祈禱,甚至是慈善捐贈 - 激活了這種在大腦裡愉悅循環。購物,高潮,學習,高熱量食物,賭博,祈禱,跳舞,直到你摔倒,在互聯網上玩:它們都喚起神經信號,這些信號匯集在Olds和Milner大鼠以及患者B-19中激活的同一腦電路上。這種使用多巴胺的快樂電路也可以被一些精神活性物質所吸收,如可卡因,尼古丁,海洛因,大麻或酒精。實際上,進化使我們能夠從各種各樣的物質和經驗中獲得樂趣,從裂縫到大麻,從冥想到手淫,從波爾多到牛肉。




 

在20世紀30年代,心理學家BF Skinner設計了操作性調節室,或“Skinner盒”,其中動物的槓桿按壓觸發了強化刺激,例如食物或水的輸送,或懲罰刺激,例如痛苦的腳震動。放置在Skinner盒子中的老鼠將迅速學會按下槓桿以獲得食物獎勵並且避免按壓提供震動的槓桿。

 

在20世紀50年代,心理學家詹姆斯•奧爾茲(James Olds)和彼得•米爾納(Peter Milner)修改了腔室,使得槓桿按壓可以通過深植入電極提供直接的腦刺激。結果可能是行為神經科學史上最具戲劇性的實驗:老鼠每小時按壓槓桿多達7,000次以刺激他們的大腦。這是一個快樂中心,一個獎勵迴路,其激活比任何自然刺激都強大得多。

“在這些會議期間,B-19激發了自己的觀點,無論是行為還是內省,他都經歷了幾乎壓倒性的興奮和興奮,儘管他進行了激烈的抗議活動,但仍然必須斷絕關係。”

 

一系列隨後的實驗表明,大鼠喜歡對食物(即使它們感到飢餓)和水(即使它們口渴時)的快樂迴路刺激。自我刺激的雄性大鼠會忽視女性的熱量並且會反复穿過足部衝擊的地板網格以到達槓桿。雌性老鼠會放棄他們的新生護理幼崽,不斷按下槓桿。一些大鼠每小時自我刺激24次,持續24小時,排除所有其他活動。他們不得不脫離設備,以防止自我飢餓導致的死亡。按下那個槓桿成了他們的整個世界。

 

進一步的工作是系統地改變電極尖端的位置,從而映射大腦的獎勵電路。這些實驗表明,刺激大腦的外(和上)表面,即新皮質,沒有產生任何獎勵 - 大鼠繼續按機會水平按壓槓桿。然而,在大腦的深處,不僅有一個單獨的離散位置作為獎勵。相反,一組相互連接的結構,都在大腦深處並沿著中線分佈,包括獎勵迴路。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人類用電極刺激他或她的內側前腦獎勵電路感覺如何?它會產生一種比食物,性或睡眠更好的瘋狂樂趣,甚至“Seinfeld”重播嗎?事實上我們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然而,壞消息是它部分來自一些非常不道德的實驗。

 

也許最令人震驚的例子是在1972年發表的題為“對同性戀男性開始異性戀行為的隔膜刺激”的論文中報導的。這個實驗背後的理由是因為隔膜區域的刺激引起了快感,如果它結合了通過異性戀意象,它可以“在固定的,明顯的同性戀男性中帶來異性戀行為”。

 

因此患者B-19,一名24歲男性同性戀者,患有抑鬱症和強迫症,他們被帶入手術室。將電極植入其腦深部的9個不同部位,並在手術後允許3個月通過以允許癒合。最初依次將刺激傳遞給所有九個電極。然而,只有植入隔膜的電極才能產生令人愉悅的感覺。當患者B-19最終被允許自由進入刺激器時,他很快就開始搗碎按鈕,就像一個8歲的玩Donkey Kong一樣。根據論文,

 

“在這些會議期間,B-19激發了自己的觀點,無論是行為還是內省,他都經歷了幾乎壓倒性的興奮和興奮,儘管他進行了激烈的抗議活動,但仍然必須斷絕關係。”

 

為了避免任何人認為只有男性 - 本來就有基本衝動的生物 - 誰會以這種方式作出反應,另一個記錄的案例,由另一個團體執行,涉及一名女性在她的丘腦接受電極植入,一個相鄰的深部腦結構,控制慢性疼痛。這種技術已被證明對某些嚴重疼痛不能通過藥物控制的患者有效。然而,在這名患者中,刺激擴散到附近的大腦結構,產生強烈的愉悅和性感:

 

因此,這些患者不要過於苛刻,就像Olds和Milner的老鼠一樣。如果有機會,他們會激發他們的快樂迴路而排除其他一切。

 

回到病人B-19:在他的大腦刺激開始之前,他被展示了一部“男性和女性之間性交和相關活動的15分鐘”雄鹿“電影。”毫不奇怪,他對這種材料性無動於衷,甚至對於被查看它有點生氣。然而,在快樂電路自我刺激之後,他欣然同意重新觀看這部電影,“...”並且在它的表演中被性喚起,勃起並自慰到高潮。“所有這一切都在明顯不合時宜的環境中實驗室。

 

因此,隨著患者開始表現出異性戀傾向,實驗者會做些什麼呢?他會和女人發生真正的性關係嗎?在仔細考慮了所有選項並且考慮到患者的幸福之後,調查人員的名字是Drs。 Moan和Heath做出了一個清醒的醫學和科學決定:在得到路易斯安那州總檢察長的批准後,他們雇了一個妓女來到杜蘭的實驗室並試圖引誘他。她成功了 - 他們進行了性交。描述他們長達2小時的性遭遇的冗長,過於描述的段落的結束語寫道:“然後,儘管電極線的環境和阻礙[可憐的B-19一直附著在腦電圖機上],成功射出[陰道內]。

 

“患者B-19實際上變成了異性戀嗎?從醫院出院後,他與已婚婦女發生了幾個月的性關係,這讓Drs非常高興。 Moan和Heath發現這一發展令人鼓舞。在此期間,他的同性戀活動減少了,但並沒有完全停止:他仍然喜歡與男人一起賺錢賺錢。沒有長期的後續信息。在他們的科學報告的討論部分寫作,Moan和Heath對這種治療的前景充滿熱情:“對於B-19病例的核心興趣是對新的和更具適應性的性行為的愉快刺激的有效性。”

 

雖然很明顯患者B-19發現大腦刺激非常令人愉快,但我並不相信他真的變成了異性戀,甚至是暫時的。還應該提醒的是,本報告只涉及一個人,而不是人口(有對照組)。

 

這項研究在許多不同的層面上都是令人厭惡的 - 試圖“糾正”某人性取向的嚴重傲慢,不合理的腦部手術的醫療風險,嚴重侵犯隱私和人格尊嚴。幸運的是,很快就放棄了用腦手術和快感電路刺激的同性戀轉換療法。

 

許多年後,人類和生物的實驗都揭示了我們生活中的大多數經驗,我們發現超越 - 無論是非法的惡習還是社會認可的儀式和社會實踐,如運動,冥想祈禱,甚至是慈善捐贈 - 激活了這種愉悅的循環在大腦裡。購物,性高潮,學習,高熱量食物,賭博,祈禱,跳舞,直到你摔倒,在互聯網上玩:它們都喚起神經信號,這些信號匯集在Olds和Milner大鼠以及患者B-19中激活的同一腦電路上。這種使用多巴胺的快樂電路也可以被一些精神活性物質所吸收,如可卡因,尼古丁,海洛因,大麻或酒精。實際上,進化使我們能夠從各種各樣的物質和經驗中獲得樂趣,從裂縫到大麻,從冥想到手淫,從波爾多到牛肉。

 

來源:

https://www.psychologytoday.com/us/blog/addicted-brains/201712/the-rise-and-fall-craving




2023年7月6日星期四

山易平 意難轉 (辨析心所:善尋、中捨性)

 

怎樣的心境才能完全接受自己?


有一個心理實驗是這樣的,有兩組人,一組看正面的圖,例如美女俊男花草樹木等,另一組看負面的圖,如戰爭圖片,然後兩組人一起看同一組的中性的圖片,結果兩組對同一組的圖片的感覺,有沒有分別?


正面組的會說中立的圖是正面的,而負面組的說中立的圖是負面的。


如果將這個實驗修正一下,兩組人看正面和負面的圖片次數增加,然後再看中性的圖片,會不會令正負分差更大?


一個「正常」的小朋友,每天花兩至三小時玩電子戰爭遊戲,再上網兩至三個小時,接觸的多是一些負面的事,回去學校,如果也是負面的多,那麼他對社會和家庭會有甚麼感覺?十多年後,又會怎樣看社會?一旦形成了一些固定的觀感,要改變,容易嗎?


你的日常生活,看圖片,是正面的多,還是負面的多?


我們一旦開始想某件事,無論是意識發動的,還是潛意識發動的,當下的思緒,會影響將來思緒的方向,而當下的思緒也是由過去眾多的條件組成的。


要保持客觀,不受過去影響的太大的話,要耐心等待這些條件緣滅,然後當前念停下來了才可以。


那麼要前念停下了,容易嗎?


想像一下,你本想要坐一卡向東的列車,但車已經開動了,你才發現上錯了車,你會怎做?


你會自己按緊急掣煞停車嗎?


你會要跳車嗎?


當我們已經身處己開動的列車上,自己可能不太覺得在移動,但從地面看,速度是非常快的,已經暫時身不由己,同樣,我們的現在,是由過去緣起的,由過去一連串的作意和行動造成的,當下不可能說變就變,如果要變,必須要另外相反的一連串的作意和行動,然後耐心等待。


當下不是憑空出現的,由過去眾多的緣法緣起的,同時,當下的作為,必然會影響將來,只是緣法需要時間成熟。所以說:「此時此刻,盡包過去未來。」


又想像一下,你和朋友在外地乘火車出遊,你們的班次取消了,你們可以用兩種不同的方法到達目的地,你選了一種,你的朋友選了另一種,大家各持己見,開始有點火花,討論時言語間含沙射影,甚至尖酸刻薄,各不相讓,你想快點解決問題,你會怎樣做?


當界限作用,例如,和一個強迫型的人一起旅行,他覺得只可以用一種特定方式去目的地,其他的方法都不行,而你不理會他,堅持用另一種方式,這樣就會觸發你朋友的界限,於是他腦中不停批判你或他自己,焦慮不由自主地加強,再加上你不停否定他,繼續觸發你的界限,很快他再也控制不了自己,如登上了思緒列車,一旦發動了,只能跟隨列車而去,不停地反對你,嘗試左右你,如箭在弦,再也控制不了自己,對於他來說,山易平,意難轉。


當你和朋友在旅行途中爭執,你可能會為對方的頑固而感到憤怒,這時,可以觀想一下,雙方都好像各自身處不同的思緒列車上,然後再觀想一下,怎樣才可以解決問題。


分析一下,我們會明白難轉的原因,在於動力太強,如果在過去的多個時刻,我們不停地就某件事想了很多次,例如,要去試某名菜,一旦緣法成熟,我們就會不由自主地去想,甚至要行動,不能說停就停,正如買了一張長途火車票,上了車後,很久之後才會有站可以停下來。相反,如果只是隨便想了想,就如買了一張短途票,很快就會有站停下來。


最後,想像一下,一位身處控制界限列車的人,要求你排隊時走前一步,你忽視了他,以正常方式排,因為你已經以這種方式排了很久了,你的忽視就會繼續觸發他,令他感到焦慮,不明白為何你會「亂排」,此時此刻,他是沒有能力去離自己的思緒列車的,相反,如果你以悲心體諒他,明白他的苦,隨順他,他對控制界限就會產生貪,等於買了新的長途票,令他的思緒列車力量更強,下次,這位喜歡控制人的人,就會繼續指點其他人了。


對你來說,這是練習停站,離開不善的班次,換上善的班次的好時機,你可以隨順他,也可以不隨順他,只是以善的心來回應,不會為固執而固執的堅持自己的方式,


在善心的狀態下,回心轉意是相對容易的。


一般人,尤其在界限作用下,是沒有能力去「離」的,正如身處到飛馳中的列車,人不能跳車一樣,人們總是不由自主的,在不同的不善思緒列車上高速前進,或轉來轉去,再加上痴的作用,當他們和其他人溝通時,很難明白自己和他人的狀態。


假設有個人每天都上網,看新聞和維持社交,然後又會玩手機上的遊戲,看看電影或電視劇,還有正常的工作和家庭生活,由於現時的社會氣氛多是負面的,那麼,他不但身處多重不善的列車上,在不善心的影響下,思想和個性都會變得很僵化,也會為自己的將來購買更多的車票,不知不覺間,為自己經營一個充滿不幸的將來,同時,在這種「正常」的生活下,人會慢慢變得自動化,慚慚會失去自主的能力,變成感官刺激的奴隸,而不自知,還以為自己是主導的。


在佛陀時代,我們已經看到這些感官的奴隸,甚至在哲學的層面,去合理化自己的奴役狀態。 


透過訓練,平日安住於善心中,就會停止買不善心的車票,而過去的不善心車票,慢慢就會貶值,變成短途,甚至失效,這時,心的狀態是善的,「中捨性」心所產生作用,不會偏執,令心更有彈性,其他善心所也容易產生作用,令我們完全覺知當下的處境,一旦登上的不善思緒列車,馬上就可以停止,可以安住於梵住心和無量心中而不動搖,輕鬆自在。


意難轉,是因為己經身處不善心的思緒列車上,停一停,反思當下的狀態,不滿意當下的狀態,作意下車,離開不善的外境和人,這是新的尋,動力來自於慚和愧,合起來,就是「離」(善的尋、正思維)了,也可以令人更有彈性。


有足夠的「離」和「中捨性」,當我們就身處不善的境,可以容易控制自己,不去多想,甚至完全不去想,這就等於拒絕購買不善班次的車票了。

粗口的妙用 (辨析心所:善尋、善伺)

 


你認識的當中,有沒有一、兩位是「出口成章」的人,事無大小都必會加上助語詞的?


粗口有甚麼用?為甚麼人會講粗口? 


有位心理家設計了一個很簡單的實驗,兩組人都將手放入冰水中,其中一組容許組員講粗口,另一組不准,結果哪一組的人可以忍受長一點時間,將手指繼續放在冰水中?


結果是可以講粗口的那一組時間長得多。


粗惡語是一種有效的平衡焦慮的方法,令痛苦變成比較容易忍受。


而佛陀就指出,粗惡語是不善法,應該捨斷,為甚麼呢?


說粗惡語時,人進入的是自動化的不善狀態,是潛意識在作主,自動攀緣粗惡語的概念,雖然能有效的平衡焦慮,但就種下緣起更多的焦慮和不安的基礎,更多的無慚、無愧和眾多不善的心理質素,令心更容易導向不善的層面和沉淪的素質。


佛陀說,人想得越多某些事,心的傾向就會更容易去尋那些事。


例如,自戀的人,習慣想低別人,從而抬高自己,慢慢,他看不到別人的優點和自己的缺點,於是別人的優點和自己的缺點,會觸發界限,讓他進入自動化的狀態,不斷地去尋找目標,去貶低他人。


偏執的人,習慣將事情想成陰謀,國有國的陰謀,人有人的陰謀,從而為自己的遭遇,找到藉口,慢慢,別人的優點和自己的缺點,也會觸發他的界限,讓他進入自動化的狀態,不斷地去尋找目標,將別人視為害人精,自己為受害者。


迴避型的人,習慣敵視他人和事情,當界限觸發了,會不斷地去尋找令他敵視的目標。


強迫型的人,習慣建立自己的規律,忽視大眾和別人的規律,也會忽視環境因素,會不斷地去尋找建立規律的機會,並要人遵從自己。


這些不善的狀態下的尋,可以透過培養善的尋,來平衡,這時,需要有很強的慚和愧,將心導向行善和止惡。


所以,訓練自己在面對不善的外境下,仍然以善心回應,是很有益的。


目鍵連尊者在《中部十五經》中,提出十六點的每日省思,修習後,比丘能以那喜、悅而住,在善法上日夜上進:


『如果比丘省察時,知道:『我是不惡欲求者、不受惡欲求支配者。』學友們!因為那樣,比丘就能以那喜、悅而住,在善法上日夜隨學。 

『我是不讚賞自己、不輕蔑他人者。』

『我是不易憤怒、不被憤怒征服者。』

『我是不易憤怒、不因易怒而怨恨者。』

『我是不易憤怒、不因易怒而固執者。』

『我是不易憤怒、不說近乎氣話者。』

『我被呵責者指責時,不與呵責者對抗。』

『我被呵責者指責時,不貶抑呵責者。』

『我被呵責者指責時,不對呵責者頂嘴。』

『我被呵責者指責時,不以其它迴避,不向外談論,不顯露憤怒、瞋恚、不滿。』

『我被呵責者指責時,不引喻失義。』

『我是不易於攻擊者、不蔑視者。』

『我是不嫉妒者、不慳吝者。』

『我是不虛偽者、不欺詐者。』

『我是不剛愎者、不傲慢者。』

『我是不固執己見、不倔強、容易棄捨己見者。』

 

  學友們!如果比丘省察時,看見自己這全部惡不善法未被捨斷,學友們!因為那樣,比丘應該為這全部惡不善法的捨斷而精進。而,學友們!如果比丘省察時,看見自己這全部惡不善法已被捨斷,學友們!因為那樣,比丘就能以那喜、悅而住,在善法上日夜隨學。 』


例如,第七至第十一點的省思,一個迴避型人格的被指責,不論指責的人是正確,迴避型的人容易進入自動化的狀態,敵視指責者,而強迫症的人進入了狀態,可能反過來要求指責者改正。


訓練自己,被指責時,習慣不以不善心回應,就不要建立不善的尋,這需要很強的慚與愧,當然,為的是自己的長夜安穩和平靜喜樂,而不是為了指責者。


例如,一個強迫型的人,透過第二點的訓練,不會透過一些自己發明或現有的規律,如公德心,去輕蔑他人。


避開這些不善的尋,將心導向善的尋,例如梵住心和無量心,我們當下就可以「喜、悅而住,在善法上日夜隨學」,就會變成一個心量廣大,平靜自在的人,具足超越的能力。


有些人的性格,天生就會以善心去回應不善心,但大部份的人,都會機械式地以牙還牙,所以需要重新訓練。


正如不是所有人都需要以粗惡語來平衡焦慮,我們也可以用善法的狀態來好好過日子。


修習禪那所需要的離或善尋和伺的能力,也可以透過這樣的方式去培育。


面對指責者,當一個本來是迴避型的人不再生起敵意,一個本來是強迫型的人主動隨順他人,一個本來是自戀型的人不再需要去想低別人,這種「尋與伺」的自在感覺,其實也很爽,不比說粗惡語差。


面對焦慮,我們可以自動地攀緣,以粗口回應,爽一下,白白忍受這一次的苦,繼續面對之後無數次的苦,還是,透過培育善心,一了百了去超越苦?


無論是前者或後者,都必須經過常期的訓練才可以成功,都會有「爽」的感覺,都可以帶來一定的利益,分別只是後者可以不再受苦,不過就要從新學習。

2023年7月5日星期三

渠通之時(辨析心所:無貪、無嗔)

 

哪個他是真心地在笑?

塞渠對日常生活影響太大,我們很自然地盡快想去通渠。


首先,可以嘗試用清潔劑溶解塞渠的污物,如果不行,可以用水泵將污物泵出,如果再不行,可以高氣壓槍分解污物,如果再不行,可以用金屬線將污物破解,當污物分解了,渠就通了。 


渠塞時,在水的浸泡下,我們感覺不到污物的氣味,在這個通渠的過程中,無可避免,污能會浮出,發出難聞的氣味,即使渠通後幾天,才會慢慢消散,我們還要去處理這些污物。


同理,過去的負面經驗和記憶,會以「貪」和「嗔」等不善心心所,塞住了心,當我們要通心時,也需要將這些令人難過的不善心所「或」出來,這個過程也有可能是非常不愉快的。


不過,當心被「貪」和「嗔」等不善出所將出水口塞了,如果遇上一些惡所緣的外境刺激,例如被無理責罵,就會被「嗔」心所將境塞住在心中,不停重演故事,相反,如果心是通的,很快就會排出這個刺激,不留一點痕跡。又例如,看到有新型號的手機上市,心如果是通的,就會讓這個刺激經過,不會被引動去購買,除非真的有需要。


通了的渠,沒有「貪」和「嗔」,能夠沒有障礙地捨去根塵刺激,就好像一顆善心一樣,具備「無貪」、「無嗔」和「中捨性」等善心心所。


在「無貪」心所作用下,心不會黏著目標,如執取這是「我的家人,我的住所,我的形象,我的觀點,我是對的,你是錯的」等。


在「無嗔」心所作用下,心不抗拒當下經過的外境,不會破壞當下的境,人變得容易很輕鬆,不會以嗔為所緣。


「中捨性」心所,令心保持動態的平衡,不偏不依,如實看清所緣,不會特別偏於或執取某些心所或概念。


如果是善所緣的刺激,例如被稱讚,通了的心,也會很快放下,不會生起貪,所以不會有苦,例如,下一次聽到其他人會讚,不會妒忌。


如果聽到其他人與自己有相反的意見,當其他的見解通過心時,不會遇上任何抗拒,如『這和我的見解相反,他是錯的,他不應該這樣說』等等思想,正如一條通暢無阻的排水渠,無增無減地將水排出,然後如實覺知,這個見解只是業所生成法而己。


通了的渠的好處是顯然易見的,即使我們要在開始時要忍受難聞的氣味和要去處理肮髒的污物,也是值得的。


同理,對修行人來說,通了的心,好處也是顯然易見的,即使我們要去處理多年以來,深藏在內心各種界限,痛苦的回憶和感受,


但為甚麼仍然有人寧願保持心塞的狀態?世上為何這麼多「萌塞」的人?為何他們不透過禪修去將心通去?


通心和通渠一樣,都是需要努力的,要忍受去分解痛苦的過去和界限,放下各種的己見和習慣,和放下「心塞」的好處。


心塞了,每次看到有不善的心生起,我們都可以歸疚於外境,不需要反省自己,正如渠塞流出的污物,我們可以視為是新倒進的水所造成的,這樣,就不需要面對自己的問題,可以保持平衡,又好像鼻萌了,就聞不到臭味了,臭味就好像不存在了。


世間豬頭何其「冤」,故此眾人多萌鼻。


心通了,我們如實覺知外境和別人的狀態,就不會萌塞,不會固步自封於自己的內在世界中,不會對別人的苦無動於衷,更不會向別人的傷口灑鹽。


心通了,無論遇上善所緣還是不善所緣,都會以最快的速度排出,內在的平靜喜悅,都不會被動搖,同時,我們也能保最高的彈性,能夠靈活處理各種問題。


心通了,再遇上「冤」豬頭,那些微細的概念和感受馬上就被排出,甚麼也不會留下。


心通了,再遇上心塞的人,正如再遇上渠塞的情況,我們都能以梵住心和無量心去相處,對境心不增不減,利己利人。


心理學家的看法時,當人真心地在笑時,也即是說是「心通」的狀態,嘴角會向上揚,心不通,客氣地笑,嘴角是不動的,這時,我們會感得他笑得有點「假」。


自製後悔藥 (辨析心所:愧心所)

 


世上沒有後悔藥賣,不過我們可以自製。


後悔藥當然不是用來倒流時光的,讓你作出不同的決定,因為和過去不同的決定,不一定是更好的決定。


例如,你買六合彩,差兩個號碼就中頭獎,讓你倒流時光,中了頭獎,不一定代表生活就更好,反而可能會更差。


同樣,你選了不同的學科,不同的伴侶,甚至不同的父母,也不代表生活會更好。


後悔藥是用來治療惡作和嗔的,主要成份就是慚和愧,用了就不會被悔恨折磨了。


《一位禪師的臨終懺悔》文章提到禪師,他的後悔藥是懺悔,也是提升善心的好方法。我們可以用慚與愧來對照。


我曾參學過的禪宗師父說,禪宗所謂的悟,有多層,開悟不等於就了生脫死,開悟後起修,等於見到了解脫之門,努力修行,才可以入門,再經過多次的悟,才能最終達至了生脫死。所以有傳,宋朝大慧宗杲禪師大悟十八遍,小悟不計其數。


文章中的禪師,在境界上,連最入門的開悟都還沒有達到,心不明,也見不到性,算是未入門,因此真正的修行還未算開始;在功夫上,他算是有點成就的人,能看到不完整的過去和未來業,這也是一般人所熱切讚賞和追求的,但他的天眼也是有限的,看因果也不太清晰,對吸引信眾可能有點幫助,例如寫一首詩,以顯示自己的神異,對修行解脫實際幫助不大,更可能對接引信眾有負面的影響。


他有一定的修行成果,所以在臨終前,可以很平靜些反省自己的人生,並為下一段的人生作出最好的準備,他開發善心的方法就是懺悔,值得我們學習。


他的故事令我們想起佛門的才子Vaṅgīsa 尊者的故事,都是因為慢心的關係,強烈地需求別人的關注和支持,特別是女性的弟子,也需要透過指點和操控別人來過日子,不過Vaṅgīsa 尊者就生起大慚愧心,向阿難陀尊者請法,很快以此因緣證得四果。


慚是願自己有行善的緣法和行善,愧是願自己有止惡的緣法和果報。


假設某人批評了我們,而且是不合理、不公道的,而我們又這人生起了嗔心,並即將口出惡言時,如果有愧於惡報,就會積極地防止自己出惡言,即使自己是對的,對方是錯的,但口出惡言可能就會避過一些意想不到的後果,如果有愧於止惡的緣法,就會去分析為何對某人的這些行會生起界限作用,同樣也積極去修習梵住心向修習梵住心的善知識互相學習。


禪師的懺悔,有大量和愧相關的地方,例如,愧於果報的有起碼三處:


『這幾月我一直在懺悔。懺悔我造的業,懺悔我做過的錯事,懺悔自己沒能眞正盡孝,懺悔自己曾經傷害過朋友、親人,懺悔曾經說了很多妄語……懺悔我對愛過我的女人帶來的心靈上的傷害;懺悔自己的無知對同修帶來的誤導。』


『他說:「你不燒,那我自己燒。這些沒有價值的東西,不燒何用?我沒有得道,那些知解宗徒的文字,到頭來都是魔障,我自己是清楚的。燒了書稿,以免贻誤後學,以免增我罪過。沒有眞正明心見性,所談所說盡是野狐禪啊,你想讓我墮落地獄嗎?」』


『他沈靜地說:「我一生說法講經,辯論是非,因爲沒有得道,沒有見性,說了妄語和見地不正的話,報應在身,得病在口腔、食道、胃。」他的臉越來越消瘦,因爲坐禪,精神尚好。』


愧於緣法方面主要在他的四個忠告中,起中一個:


『不要輕視任何不懂佛道的人,哪怕他們見解幼稚、錯謬,都不能笑人,我這一生笑了很多見解錯謬的人,結果自己遭到報應,每一個沒有開悟的人都是未來佛,一旦開悟就是大師,你怎能嘲笑大師?這道理我懂,但習氣、傲氣使然,給自己招了不少禍端,最近一月所懺悔的,就是我曾經輕視過他人』


這裏的「習氣、傲氣」,主要由慢心所引發,慢心所很多時會和貪心所和邪見心所相應。


其實,禪師可以進一步生起愧於緣法的觀察,例如,自己戒德不清淨,還有,自己有太多的慢心,喜歡別人關注,憎惡別人的批評,貪愛各種欲樂而生起愧心,生起斷除的願心,正如Vaṅgīsa 尊者所發的愧心。


另一方面,「慚於緣法」和「慚於行為」,是兩個層次的善法。以禪修為例,我們生起對修習梵住心的慚,如果是慚於行為,就會生起了動機,積極去修習梵住心,如果是慚於梵住心的緣法,就會多些了解梵住心的理論、應用,和向修習梵住心的善知識互相學習。


禪師的懺悔,也有和慚相應的地方,慚於行為例子是,禪師知道自己的業很重,於是修習一個月的懺悔口業,他知道自己的不足之處(犯口業),也知道怎樣去清淨自己的口業(懺悔),即使不太清楚是否有效(因為他的天眼是有限的),也有信心去奉行。


另一個的例子:


『我這十余年來也有一點點虛名,來拜師的人偶爾有,我深記禪者之戒,從來沒有收過「徒弟」。有人給我磕頭,我就趕快跪下給他磕頭。這都是禪者的教誨。』


慚於緣法,可以理解成,感到當下的狀態未如理想,對更高的善法生起歡喜心和志向,並思維應該具足哪些緣法,例如,已證初禪者,慚於自己的修行,欲證更高的禪定。


禪師在這方面的修持比較少提及,要注意的是,不代表他實際上沒有修習,可能只是沒有和他的朋友提及。


他提到有關慚於緣法的,也有幾處:


『我要走了,還是投生西北吧,西北窮一點,但人厚道,佛道的根源甚深。』


『踢恨點,爭取在你一踢之下,我當場開悟。』


『再來求道道安在?康甯福壽非吾望。』


在佛法修持中,最高的慚,就是祈願具足證得涅槃的緣起基礎,包括,可以繼續接觸正法和三寶,尤其是出家人的戒德,在禪宗的修持中,特別重視能遇上一位可以接心的師父,而不止於遇上這一生好友,他也可以發願會遇上不會有太多機會引發慢心的環境,例如,出生不要太好,各方面的際遇,不要太出色等。


禪師可以反省一下,自己為何會追求世人的認同?各種的欲樂?


佛陀說,沒有內在喜悅的人,就需要追求欲樂去感受快樂,如果禪師有禪定,就不需要追求外在的喜悅了。禪宗以禪為宗,是非常重視實修的,真正禪修的禪宗,持清規戒律極嚴,禪僧的坐功一般都很高。禪宗也很重視學習,以往的禪寺,夏有夏安居,冬有冬安居,兩段期間法師都會全程留下,寺院也不接受外來的法師掛單,冬天參禪,會打禪七,夏天參學,會學習三藏。


這位禪師的慚,其實可以包括,遇上明師,加入真正禪修的僧團,才有機會建立相關的緣法基礎,不一定只限於西北的僧團。


人難免會遇上不如意的事,也會有所失落。我們讀了禪師的懺悔,也要想想,在這生夢醒之前,自己要追求的究竟是甚麼,然後發大慚愧心,去建立相關緣法和果報,就可無悔,更可以進一步地具足超越的動力。


渠塞之時(辨析心所:貪、嗔)



想像一下,你住的地方唯一一條排水渠有點塞,每四小時只能排出大約二公升的水,多於這個數目,污水就會倒流。


假如你因為各種關係而不能修理,只能將就用一段時間,那麼對你的生活有甚麼影響?


排水渠的淤塞,肯定會影響你的日常生活,例如,你將難以煮食,如果要煮食,可能只是很簡單的,少油的,易於清潔的東西,另外,洗澡和洗衣的方式和速度可能也要改變,屋的清潔情況,也會慢慢受到影響,


淤塞排水渠的東西,可能是頭髮、腐爛了的食物等,由於被水泡著,臭味一時也不會傳出,而且無論你倒了甚麼入渠,氣味都是一樣的。


如果有一些特發的事情,例如,你打碎了一樽油,或有朋友突然到訪,淤塞的排水渠可能會帶來很大的壓力。


即使你倒干淨的水,倒流出來的水,也一樣是污水。


慢慢,你會時時都想想渠塞的問題,影響了日常的心情。


日常生活中會有無量的根塵刺激會經過我們的心,然後被處理,再消失。


無論結果是善果或惡果,都會由心生起,然後消失,心好像一條排水渠一樣,讓所有的緣法自然流出。


正常運作的心,可以將所有善和不善的法塵排出,例如,路上遇上一隻惡犬吠你,你經過後有點怕,之後很快放下。


渠塞就好像不善心的狀態,惡犬已經不在了,但你事後仍有後怕,念念不忘。


將渠塞住的污物,就好像「貪」和「嗔」心所那樣運作。


「貪」令心黏著目標,如我的家人,我的住所,我的形象,我的觀點等,即使目標當下不在眼前,也會念念不忘地回想,例如,去旅遊時,還念念不忘香港某老茶記的奶茶。


就好像淤塞排水渠的污物一樣,讓新的水不能流動,或流動得很慢,同樣,貪也令心不能流動,不能如實正知地活在當下,只會將心釘在「自己的」,「自己沒有的」,「自己比人差的」,眨低自己和身邊人。


例如某人的觀點和你不一樣,你在事後仍會念念不忘。


「嗔」令心抗拒,甚至破壞當下的境,人變得容易憤怒,不停以嗔為所緣,在外境中取材,建立內在世界,例如,看到一個沒有公德心的人,就想將他驅逐出港,「嗔」會破壞人際關係,正如一條塞了的渠,嗔就像淤塞排水渠的污物,如果倒新的水入水渠,會將舊的污水也排出一樣,同樣,在「嗔」的鼓動下,有很多不善的思想會重新出現,結果也是一樣,令心不能流動,不能如實正知地活在當下。


不善心重的人,就好像一條淤塞了的排水渠,難以接受新的觀點,和其他人的觀點,如果你將這些觀點和不善心重的人說,就好像將干淨的水倒入一條塞了的渠。如果他們遇上了特發事件,如果嗔重,就會和人火併,如果痴重,就會回避或手足無措,另外,貪和嗔也會和塞渠的污物一樣,將所有經過的心所,不論善惡,都變成惡的,而且氣味都一樣。


在一個不善心極重的人眼中,這世上沒有君子,全部都是小人,自稱君子和都是偽君子。


阿信和阿痴學禪修,就好像倒干淨水入他們塞了的渠中,效果不太好。


一般人到了十二、三歲,不善心會會越來越重,會累積越來越多的貪和嗔,所以吸收新觀點和知識的能力會慢慢下降,所以好奇心,學習動力會慢慢減少,即善心中的精進心所作用會越來越低,原因就是慢慢累積了各種的「貪」和「嗔」,等於在排水渠中有越來越多的污染物。


渠塞的影響太大,一般人會馬上找人去通。但心塞了,不善心太多,為甚麼一般人又會不會馬上去禪修將心通去?為甚麼大部份「正常」人,只會像阿信和阿痴一樣?

2023年7月4日星期二

阿信和阿痴學投資(辨析心所:信、痴)



阿信和阿痴年輕時,決心一起報學一個投資課程,他們先學的方法是最基本的價值投資。


導師盡心教導他們這個投資方法,指明很少人可以和巴菲特一樣成功。


要掌握價值投資必先要了解商業的原理和企業基本運作,懂得看財務表等基本功。


價值投資方的其中一個重點,就是以不合理、偏低的價格,去買入優質股票。


市場正常的情況下,一般會高估優質股票,這些股票的價格會偏高,不過,有很個別的情況會出現優質股票被低估,其中一個情況就是大眾感到恐慌,不問價沽掉這些優質股票。


阿信聽課時很留心,詳細問了的投資方法的操作方法,學習基本會計和商業運作,思考過後,決定試一試這些投資方法。


阿痴有「包拗頸」的習慣,聽課時,也很留心,不過他的精力放在質疑價值的方法,即使他從未實踐過,他也樂於拗頸,他會用其他的學說,例如圖表分析,去不停訂批評,阿痴認為不需要理解商業運作,只需學習圖表分析就可以,由於他在不理解的情況下批評,經常給人牛頭不對馬面的感覺,後來,他更開始質疑導師自己的投資能力,他會直接在課堂上問導師本人的投資成積如何,令大家都很尷尬。


下一個方法是波浪理論,需要頗為高的數學能力,由於他們兩位的數學都比較弱,導師要求他們惡補數學。


阿信相約阿痴一起去補數,不個阿痴上了二課就退了,他覺得投資考的是眼光,和數學無關。


後來,阿信和阿痴又去學其他的方法,結果也一樣,阿信學習時,很留心學習每個方法的具體操作情況,而阿痴就專門找這些方法的壞處。


兩年後,他們完成課程,決定各以十萬元開始投資。


經過研究,兩人決定以先以價值投資的方法選股,以少量資金試買一隻被低估的優質股,不過這隻股份在其後兩個星期內,下跌了百分之十五,阿信已經很了解商業運作和這間公司,加上他也進行了圖表分析,認為價格已經接近底部,所以對自己的判斷很有信心,他認為現在只是市場的情緒影響估值,決定堅守。


阿痴沒有相關的基礎,所以很快就後悔了,正如他一向的想法,對價值投資產生疑問,於是用圖表分析方法去這隻股,發現會繼續下跌三成多,於是決定賣出。後來,這隻股份繼續下跌了一成後回升,兩年後,升至比他們當初的買入價十多倍。阿信因此對價值投資更有信心,而阿痴就同時失去對這個方法和圖表分析方法的信心,決定再用其他的方法。


阿信綜合了其他方法,很快就掌握了一套以價值投資為本的方法,並持續盈利,平均每年有百分之二十的回報。


阿痴投資時,經常轉換方法,但每一套方法都失效,他其實也不太掌握這些方法,所以很容易被自己和市場的情緒影響,所以經常要透過和人講股來平衡自己的焦慮,他尤其害怕面對買入後帳面上的損失,所以對任何方法都容易失去信心,結果,他的表現比市場的平均表現差,盈利每年只有百分之二。


三十五年後,兩人都快六十歲了,阿信的組合,現在已經有六千多萬,而阿痴的組合,只有二十萬。


阿信是善心的代表,他具有所有善心都有一個心所:信心,信心在他學習時產生的作用,能將一些無關的資訊過濾掉,學習能力較強,更容易掌握重點而不忘失,所以他能堅定去按自己所認同的方法操作,而不受其他因素如市場的情緒左右,信心的來源在於對自己的知識和判斷有實踐的基礎,有信心的人表現得很堅定,不會被環境所動搖,正如阿信,經過理性分析後下的決定,情緒很平穩,不受其他人影響。


阿痴是不善心的代表,不善心必然有痴心所,沒有信心,所以沒有能力去過濾一些無關的資訊,學習能力較差,不善心很多時會有掉舉心所和疑心所,所以他會不明白最基本的商業和投資市場原理,思考會時時感到混亂,情緒很波動,順境時很容易興奮,稍有逆境就容易低沉,他傾向接受錯誤的訊息,忽視正確訊息,在「疑心所」下,他會不停地懷疑自己和他人,也會不斷做一些自相矛盾的事,沒有動力去完成當初自己的計劃,尤其容易被自己和他人的情緒左右,而自己不自知。


正如阿信有信心,他更樂觀,堅定,對自己和將來都沒有懷疑,成功的人也一樣,必定具備信心。


他們的心態,決定了各自的命運。


在美心心所中,「信心所」排名第一,在不善心心所中,「痴心所」排第一。


信為善首,痴為惡始。


六十歲時,阿信和阿痴又相約一起去禪修,如果他們的心態不變,大家不妨猜猜他們學法的歷程大約是怎樣的,最後誰能證果?




補充資料:


電視劇《阿信》劇情梗概

  《阿信》講述了日本著名的百貨連鎖企業八佰伴創始人艱苦的過程。她從最底層做起,歷盡艱辛,終於獲得了成功,正是千千萬萬個阿信,使日本成為世界經濟強國。


  阿信,是日本電視連續劇《阿信》的主人公。這位中國以至整個亞洲婦孺皆知的傳奇式人物,其生活原型就是一夫的母親和田加津。和田加津是八佰伴的創始人,終其一生都是“八佰伴的靈魂人物”,與阿信一樣充滿傳奇色彩。1994年10月,母親“阿信”溘然仙逝。但作為一個傳奇、一種精神,她永遠活著。


  1977年歲末。


  瀕臨崩潰邊緣的巴西八佰伴,得日本的駿河銀行施以援手,有了一線生機。臨危受命的和田一夫的四子和田光正,準備啟程前往巴西就任巴西八佰伴的總經理。到了巴西後,光正得面對債主及重建八佰伴的全部困難。正在收拾行裝的光正,光潔的臉上也不免顯露出凝重的神色。


  突然,70歲的老祖母和田加津把一隻小手提箱擺放在光正的行李旁,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說:“光正,奶奶和你一起去。”光正心裡雖然希望德高望重的老祖母前往助陣,可這畢竟不是短途。巴西山長水遠,祖母年事已高,萬一有些差池,就不得了了。


  但無論孫兒怎麼勸阻,祖母只慈愛地微笑,一口咬定,要去巴西給孫兒及全體職員幫點忙。無奈之下,光正只好找來了父親和田一夫。和田一夫很為母親的舉動感動,他能理解母親的心情。這麼個爛攤子,大弟尚己都難以堅持,現又負咎辭職。一切擔在20多歲的光正身上,確是個重擔子呀!但念及母親年事已高,還是冒險不得呀。


  和田一夫勸道:“母親你放心好啦,光正是個懂得收拾爛攤子的人,他會把巴西八佰伴重建起來的。”但母親充耳不聞,好像沒有聽見一般。後來,和田一夫只得讓步,讓她去了巴酉。和田加津在巴西,成為了八佰伴的靈魂。


  她一到巴西的聖保羅市,先對孫子光正說:“雖然岡田大律師和許多人都在為巴西八佰伴盡力,但你可不能偷半分懶,你要比任何人都更努力才是!”


  她自己以七旬的高齡身體力行了這些原則,以熱情的態度和積極的努力,起到了表率的作用。那時,八佰伴仍處於困境之中,負債累累,與1300家債主正在談論著債務償還的問題。和田加津毫無畏難情緒,她堅持要去親自拜訪債主。一她說:“這是八佰伴精神!我們認真地對待問題,就是解決問題的最有效方法。”若不是光正堅決地勸阻她,不讓祖母過度疲勞,這1300家的債主,和田加津都會跑遍的。光正只答應讓祖母幫忙做做一些談判沒有進展的債主的工作。


  中國有句俗話,“薑是老的辣”。和田加津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人,她的溫婉和藹蘊含著神奇的力量。八佰伴的一位大債主,因八佰伴租用了他的店面,在他最窘迫時,拖欠了他兩個月的租金。他大為不滿,動用法律手段,要收回店面。


  後來,八佰伴採取了緩和矛盾的措施,還清了所欠的租金,但他卻死活不肯再出租店鋪給八佰伴了。這位債主脾氣倔強,態度惡劣,毫無商量的餘地。派去的人無不掃興而歸,說無法可想了。和田加津平靜地對孫子說聲“我去試試”,便從從容容地去拜訪他。加津先給他賠罪,說:“都怪我的人做得不對,令你生氣。請你大人雅量,原諒我們,讓我們繼續租用吧!”七旬的和田加津誠懇地對他鞠躬道歉。債主卻漠然置之,根本不理會老太太說什麼。


  和田加津不慍不惱,毫不介意,繼續以誠懇的態度懇求他,債主卻毫無反應。加津便平靜地返回住所。第二天,和田加津照樣去拜訪他,情形照舊,毫無進展。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和田加津天天去拜訪他,用誠懇的態度要求債主收回法庭的控訴,繼續把店鋪租給八佰伴使用。可一無所獲。第七天,和田加津照例又來了,此番她還未開口說話,一直沉著臉的債主竟然面帶微笑開口了:“老婆婆,你老人家一片誠心,使我硬不起心腸來了。好吧,我答應你,繼續跟八佰伴合作!”和田加津充滿感激地深深欠身,向對方鞠了個90度的深躬!

  一場誤會冰消雪釋了,大家重又像一家人一樣,言談歡洽。事後,債主笑稱,是這個70歲的老太太不慌不忙、從容篤定的一片誠心感化了他,令他再也狠不下心來。和田加津的堅強信念與頑強精神,如春雨潤物般,細密無聲地化解著困難與焦慮的情緒。在八佰伴遭遇危機時,替八佰伴解除了重大的圍困。重建後的八佰伴,經過艱苦的努力,終於回復了正常的經營,再次成為巴西的最大百貨企業集團。和田一夫曾充滿感情地說過這樣一番話:一負債過億的巴西八佰伴,經過3年的長期艱難日子,終於還清全部欠債。其中最令我敬佩的,是我那位70多歲的母親!



信,即有信心,有信念,去完成一件事,信的作用是過濾,分辦和完成這件事相關的因素,不符合的,就會不加以理會,符合的,就會專注。


在禪修中,我們以對佛、法、僧的信,過濾掉一些不善的法。


例如,禪坐時,以對佛、法、僧的信,我們會想到佛陀或導師的教導,提起正念,過濾掉一些不善的所緣,如妄念等,


和信相反的,是痴心所相應的疑心所。


疑心所不當不會過濾不善心的所緣,還會引入,令我們感到混亂。


例如,禪坐時,我們會想到不同導師的教導,感到混亂和不清晰,結果妄念越來越多,我們不能分辨哪個才是正確的方法。



我記得小時候,讀了成積比較差的班,因為一件小事,我們班同學,曾被一教師,指著罵我們是廢物,當時我心裏的反應是:「你才是廢物。」之後,沒有一刻會懷疑自己是不是廢物,因為我對自己有信心,所以自動過濾了他在激憤的話。



尋找超越的動力 (辨析心所:慚心所、愧心所)

 

悔恨算是慚愧心嗎?


有兩個小孩正在玩具店波波池玩,小英在袋中拿出一顆糖,一邊玩,一邊吃得很香,突然,她發現另一個叫小雄的小孩停了,正在很忙地啜著手指,看著她發呆,嘴角流著口水,小英記起,流口水代表了很想吃的感覺,小英近來對這種感覺很熟識,所以總是袋著幾粒糖,她又記起,媽媽說,懂得分享的小孩,才是乖的,她有點「不好意思」,覺得自己其實可以是乖的,於是,她又拿出一粒糖,遞給小雄,誰知這時候,小雄一嘟嘴,很努力逼自己玩,不去看糖,因為他想起媽媽說,小朋友不可以接陌生人的東西,如果接了,就不乖了。


小英這種行善的動力,就是「慚」,也即是知道自己應該去行善,或者去追求更高的善業,「慚」帶著有點不好意思的感覺,這是一種動力,有助於我們行善,另外,小雄也是認為自己是乖的,他雖然流了很多口水,但仍然記得媽媽的教訓,仍然想乖,所以他很努力去逼自己去忘記誘惑,小雄的這種不去行惡的動力,就是「愧」,也即是知道自己應該去不要去做惡,或者是止惡,才可以達到更高的善,「慚」與「愧」都是意志力,自制力,是行善和止惡的動力,也是超越世間的必要質素,是一切善心都有的心所。


當我們行善時,或修行時,如果心是在善的狀態,都會有「慚」心所。例如,我們學習坐禪時,發現自己仍有很多的妄念,揮之不去,如果是在善心的狀態,我們會感到「慚」,知道自己的善法緣起條件此刻暫時的不足之處,知道自己有能力去達到更好的狀態,和知道改進的方法,也即是知道自己有很多妄念,並虛心請教善知識怎樣去除妄念,並且有信心(也是遍一切善心心所)去平靜自己。具足「慚」,我們就會尊重自己,重視自己的超越可能,正如小英想自己變得更乖一樣。


如果是在不善心的狀態,會有「無慚」,不知道自己的善法緣起條件不足之處不認為自己有能力去改善也不會去學習改進的方法,我們會大言不慚地說:『我已經比較其他人好得多。』或者:『只要妄心中保持覺知,就是佛。』完全沒有任何的羞恥的感覺,還覺得自己的不足之處是優點。


「愧」令我們選擇不去作惡,同樣也是一種動力,例如,當被無理責怪,我們選擇不去以惡口去還擊,原因是我們厭惡不善法的果報,厭惡不善法的緣法,惡口會招來惡報,或以小雄例子來說,要陌生人的東西是不乖的。「愧」除了尊重自己外,還會尊重他人,因為惡行也會影響其他人。


同時,在愧心所推動下,我們也會厭惡作惡這行為,可能帶來不可預知的業果,也即是厭惡惡報的緣法。例如,觸碰到別人而被責怪,如果心中有「愧」,我們就會很清醒地知道,這是各種緣法的果報,我們同樣也會覺得「不好意思」,被責怪是自己的問題,因為是自己碰到人,令人不快,所以我們會制止自己去還口,這種止惡的動力,令我們更尊重他人,就是「愧」了。


禪修時,如果有「愧」,我們會節制自己的六根,不讓根塵刺激引發各種的不善心,例如,我們會避免和人閒話家常,看電影等。


如果是在不善心的狀態,會有「無愧」,我們不會厭惡不善法的果報,不會厭惡不善法的緣法,於是就失去自制的能力,我們會出口傷人,不介意將來會有惡報,不會尊重他人,完全沒有任何的羞恥的感覺。


「慚和愧」是一種動機,能激發我們行善,相反,無慚和無愧,就會激發我們去不去行善,不介意做惡事,也可以是一種很強的動力。


當一個人沉迷打機時,他的不善心動力,即無慚和無愧是很強的,所以無須鼓勵,也會很積極地去打機,這種動機和年齡無關,有些中年人打機的熱誠不比少年低。同樣,有些小朋友的學習動機很強,即使遇上很困難的問題,也會顯得很有興緻。


常識是,日常生活中,有學習動機的學生,成績往往會比沒有高得多,學習動機也可以理解成慚愧心,即行善和止惡的動力,這種動力和想做的事難度無關,即使是很難做的事,如果具足慚愧心,也阻止不了一個人的渴望去完成。


我們日常用語中的「慚愧」,和修行用語不同,很多時是指的是不善心中的「惡作」,而不是遍一切善心心所的「慚愧」,這點要注意,修行上的「慚」,可以理解成行善的積極性,「愧」,可以理解成止惡的積極性。


例如,在巴士上,我們看見一位老人家站得很辛苦,於是生起了慚,希望行善,就主動讓坐,並且感到很愉快。相反,如果我們懷疑其他人會在道德上責備自己,覺得自己不讓坐是欠缺公德心的,感到自責,於是讓坐,這時生起的是不善心,是「嗔」和「惡作」,雖然同樣會讓坐,但就會感覺不到快樂,甚至有煩惱。


又例如,被人無理責罵,即使想以善心回應,結果也是以惡口回應,這是惡作和嗔的結果,而不是慚愧。


如果我做某件事做得很差,例如買了件不合適的生日禮物給家人,我們會說自己感到很慚愧,感到內疚自責,甚至自貶,實際上在作用的是惡作和嗔。如果是真正的慚愧,我們會感到很平靜,甚至喜悅,因為看到改善的可能,和下一次避免在犯錯的可能。


修行的動力,也源自於慚和愧,如果我們真正看見,不同層次的教法,可以帶來的巨大利益,或者,看見不同的惡法,可以帶來的巨大煩惱,我們也會具足慚和愧,我們會很積極,找到源源不絕的超越世間動力,修行如打機,自然容易成就。


具足了慚和愧,我們會看重自己和他人的潛力,重視自己和他人的成就,重視所有行善和不行惡的緣法,尊重自己和他人。


正如巴希亞尊者見到佛陀托缽,就急不及待地請求佛陀開示,並且立即修行,他就具足了慚和愧,欲求善法和厭惡惡法,結果很快就證得阿羅漢果。


為了應用所學,大家可以看看以下的這篇網路文章,希望有點感悟,並且分析一下,當中有甚麼想法,涉及慚、愧和無慚、無愧,我們遲些會再分析:



一位禅師的臨終懺悔:我一生被虛名所誤,下輩子還在輪回!(網路引用)


那個禪者,是我多年的好友,得了不治之症,在禪坐中面對死亡,參悟死亡。


作爲好友,臨終前我經常去看他,聆聽他的教誨。我每去,他總在端坐,消瘦的臉上帶著微笑。


我們坐下聊天,他說:「我一生被虛名所誤。雖然外面看著風光,出了書,有人跟著我學佛,可我知道,自己並沒有眞正開悟,也沒有明心見性,現在想來,聰明反被聰明誤。”


他說得很誠懇。


我說:「古來宗師,不是也有臨終開悟得道的麽?”他說:「那是大修行,放下萬緣,一靈炯炯,不是我這種聰慧的小根器,我一生太聰明,太有才,太有情,因此有太多的放不下。”


我又問:「那你最近如何用功?我每次來,你都在禪坐,我不忍心打擾你,在外面念佛,爲你祈禱。”禪者淡然一笑,說:「謝謝。生死大事,何時死,乃至來生何處投胎,我還是知道的。」


我說:「這就是大修行啊,你都知道你何時死,投胎何處,你還沒開悟?」禪者有點赧然,說:「這只是功夫,與開悟沒關系,更與明心見性沒關系。我出生到三歲,就能記憶投胎的因緣,長大後學佛來求證這因緣。我此生很早就知道自己‘生從何來’,一生的修行只爲完成‘死向何去’,現在能知道死期,不過是預知時至而已,‘死向何去’,我也知道了,不過還是那句老話:‘再入輪回做衆生’,我的內心已經沒有對死亡的恐怖,這點粗淺修行離得道或開悟或見性還遠著呢。」


「那你最近如何用功?」

禪者說:「一心懺悔那些業障,從內心淨化。我是一個將死之人,要在臨死前,把內心清理幹淨,這幾月我一直在懺悔。懺悔我造的業,懺悔我做過的錯事,懺悔自己沒能眞正盡孝,懺悔自己曾經傷害過朋友、親人,懺悔曾經說了很多妄語,在修行上,未得言得,未證言證,自負輕狂;懺悔自己曾經口是心非,說了不少是非,惹了不少麻煩,給他人帶來了不少傷害;懺悔我對愛過我的女人帶來的心靈上的傷害;懺悔自己的無知對同修帶來的誤導……」


禪者說了那麽多可懺悔的事情,說時還會流淚。他對我說,「一個人,在臨終前的大懺悔,就是‘放下包袱,輕裝上路。」


說到這句,他笑了。誰都知道「上路」意味著什麽。


他要我找來一個農村人洗衣服用的大鐵盆,要我幫他把平生的文稿搬來,足足有一米高,要我當著他的面燒了。


幫他燒?我不忍心,說:「這可是你一生的心血啊,多少出版社找你要書稿,爲何要燒?不是很好嗎?」我不幹。


他說:「你不燒,那我自己燒。這些沒有價值的東西,不燒何用?我沒有得道,那些知解宗徒的文字,到頭來都是魔障,我自己是清楚的。燒了書稿,以免贻誤後學,以免增我罪過。沒有眞正明心見性,所談所說盡是野狐禪啊,你想讓我墮落地獄嗎?」


他沈靜地說:「我一生說法講經,辯論是非,因爲沒有得道,沒有見性,說了妄語和見地不正的話,報應在身,得病在口腔、食道、胃。」他的臉越來越消瘦,因爲坐禪,精神尚好。


我和他一本一本地燒他的作品,包括他的日記,不少還是用毛筆寫的,字迹工整。大冬天,我們以書稿取暖。看著他的淡定與超然,我很感動,也想,我死前,要像他一樣,燒盡自己所有的日記、文稿,不留那些雜碎,幹幹淨淨,毫無牽挂地離開。


我的念頭一動,他笑了,說:「別學我,學我沒出息。」


我來過多次,禪師都說在懺悔業障,懺悔過惡,他對我說:「口業最難懺悔,這一生中,我講經說法,口出妄語,說人是非,口業大如山嶽。」


他歎口氣說,「盡管口業深重,我還是要懺悔清淨了再死。看來,我比預期的日子要晚死一月,這一個月專門懺悔口業。修道學佛的人,口頭禪也造業啊,何況我口業不淨,說是非,爭曲直,談邪見,不知這一個月能否懺悔清淨。等我懺悔清淨了,就是我要走的日子。」


作爲多年亦師亦友的人,我還是難過,問他:「你要走了,有什麽話作爲對我最後的忠告?」


禪者說:「我知道你的未來之路,但不能說破,說破就是害你。未來的路在你心中,你如果能在夜裏靜坐內觀,也會知道的。我這一生的經驗,能告訴你的,就是:沒有得道、沒有開悟見性前決不爲師,爲師就害人,誤人子弟即誤人性命,果報嚴重,我的報應就在你眼前,所以,決不好爲人師;


其二,你開悟見性,還要保任修行,修出更大的本領後再出來弘揚佛法,即便你有了弟子,記住,不要接受他人供養,決不剝削弟子,江湖上的事情我見多了,很多老師把弟子當仆人馬仔使喚,那個罪過很重;


其三,不要輕視任何不懂佛道的人,哪怕他們見解幼稚、錯謬,都不能笑人,我這一生笑了很多見解錯謬的人,結果自己遭到報應,每一個沒有開悟的人都是未來佛,一旦開悟就是大師,你怎能嘲笑大師?這道理我懂,但習氣、傲氣使然,給自己招了不少禍端,最近一月所懺悔的,就是我曾經輕視過他人;


其四,你以後去參訪他人,哪怕外道宗師,也不要帶著成見去參訪,不要比較誰高誰低,人間有無數菩薩化身教誨,外道中何嘗沒有菩薩教化?不要帶分別心和成見,你一心聆聽,內觀,內智自生,生而不住。我過去好辯論,好爭鬥,口誅筆伐,結果自己得了咽喉癌、食道癌,罪孽深重啊。」


他說著眼淚流下來了,是懺悔的淚,是悟達的淚,也是教誨的淚。他用淚眼看我,「記住了?」我說,「記住了。」我這十余年來也有一點點虛名,來拜師的人偶爾有,我深記禪者之戒,從來沒有收過「徒弟」。


有人給我磕頭,我就趕快跪下給他磕頭。這都是禪者的教誨。


一個月後,他說:「我要走了,還是投生西北吧,西北窮一點,但人厚道,佛道的根源甚深,不像江南人,拿佛道賺錢,也不像東北人,骨子裏並不敬佛。我就投生西北,咱哥倆有緣,三十年後,還能再見,那時你是大哥,我是小弟,你可要幫我。」


我們都笑了。我說:「我向你學禪時不上進,你踢過我,那時該我踢你啰。」他說:「踢恨點,爭取在你一踢之下,我當場開悟。」


他眞的在認定的那天坐化,肉體火化。我分取了他一點骨灰,來京時還帶著,有一年,我發現窗外長的竟然是海棠,秋海棠,這才想起他的那首臨終詩:


海棠風過蟬魂香,寥廓青天是故鄉。

再來求道道安在?康甯福壽非吾望。


我恍然大悟,就把他的那點骨灰撒在窗外的海棠樹下。窗前原先有棵松樹,看了兩年,小區的物業把松樹移走,種了海棠,大概有五年了,夏天,海棠葉茂,無數鳴蟬在海棠葉下歌唱。海棠花紅的深秋,蟬聲已息,夜是那麽安甯,安甯得讓人猛然間不太習慣沒有「蟬嘈」的夜晚,「禪嘈林愈靜,鳥鳴山更幽」。


蟬鳴聲不斷,顯出深林般的寂靜。我家住在一個叫「康甯居」的小區。《尚書》把「福、壽、康、甯、善終」當成人生的五福,那個禪者不求人間的五福,只求大道。


他最後一次顯露神異,預言了我未來的居處,他的骨灰會滲進海棠樹枝。他說這些都是無常的,離大道、離見性還很遠。


就他這樣的修行還是沒有了脫生死,沒有開悟,沒有見性。寫這篇文章時,禪者已經坐化十多年了,想想自己的修爲,慚愧啊。那個禪者是誰?我不願意說出他的名字,他把一生的文稿焚毀,不希望有人記住他。


我相信,總有一天,我會在茫茫人海遇見他的,不論是否認出他,我們總會有緣遇見,盡未來際,會遇見他,在那個了無分別的本地風光裏會回遇見他。


人身難得今已得,佛法難聞今已聞。讓佛法住世,普利有情,是每一位佛弟子的責任。希望大家發心,成爲法的傳遞者和播種者。將手中法寶,一化爲十,十化爲百,讓千千萬萬衆生,都能步上成佛覺悟之道。






《一位禅師的臨終懺悔》文章分析:




根據我曾參學過的禪宗師師父所說,悟有多層,開悟不等於就了生脫死,開悟後起修,等於見到了解脫之門,努力修行,才可以入門,再經過多次的悟,才能最終達至了生脫死。所以有傳,宋朝大慧宗杲禪師大悟十八遍,小悟不計其數。


文章中的禪師,在境界上,連最低層次的開悟都還沒有達到,心不明,也見不到性,連門口也未到,算是未入門,因此真正的修行還未算開始;在功夫上,他算是有少許成就的人,能看到有限的過去和未來,這也是一般人所熱切讚賞和追求的,但他的天眼也是有限的,看因果也不太清晰,對吸引信眾可能有點幫助,但對修行解脫實際幫助不大。


我們可以用善心所中的慚和愧和分析一下這篇文章。



在文章中,禪師知道自己的業很重,於是修習一個月的懺悔口業,他知道自己的不足之處(犯口業),也知道怎樣去清淨自己的口業(懺悔),即使不太清楚是否有效(因為他的天眼是有限的),也有信心去奉行:


『他歎口氣說,「盡管口業深重,我還是要懺悔清淨了再死。看來,我比預期的日子要晚死一月,這一個月專門懺悔口業。修道學佛的人,口頭禪也造業啊,何況我口業不淨,說是非,爭曲直,談邪見,不知這一個月能否懺悔清淨。等我懺悔清淨了,就是我要走的日子。」』


另一個「慚」的例子:


『我這十余年來也有一點點虛名,來拜師的人偶爾有,我深記禪者之戒,從來沒有收過「徒弟」。有人給我磕頭,我就趕快跪下給他磕頭。這都是禪者的教誨。』


文章中無慚的例子很多,例如,『在修行上,未得言得,未證言證,自負輕狂;自己曾經口是心非,說了不少是非,惹了不少麻煩,給他人帶來了不少傷害』。自己善法不足,未證言證,已經犯了重戒,應該被逐出僧團的,但他仍然不知悔改,立志開悟後才說法,這是無慚。


慚,可以理解成,對當下的狀態感到未如理想,對更高的善法生起歡喜心和志向,有動力和方法去實踐,例如,已證初禪者,慚於自己的修行,欲證更高的禪定。


文章中最多提的善心所,是「愧」,所謂的愧,是我們厭惡不善法緣起條件和果報,條件不足之處,


這幾月我一直在懺悔。懺悔我造的業,懺悔我做過的錯事,懺悔自己沒能眞正盡孝,懺悔自己曾經傷害過朋友、親人,懺悔曾經說了很多妄語,在修行上,未得言得,未證言證,自負輕狂;懺悔自己曾經口是心非,說了不少是非,惹了不少麻煩,給他人帶來了不少傷害;懺悔我對愛過我的女人帶來的心靈上的傷害;懺悔自己的無知對同修帶來的誤導


他說:「你不燒,那我自己燒。這些沒有價值的東西,不燒何用?我沒有得道,那些知解宗徒的文字,到頭來都是魔障,我自己是清楚的。燒了書稿,以免贻誤後學,以免增我罪過。沒有眞正明心見性,所談所說盡是野狐禪啊,你想讓我墮落地獄嗎?」


他沈靜地說:「我一生說法講經,辯論是非,因爲沒有得道,沒有見性,說了妄語和見地不正的話,報應在身,得病在口腔、食道、胃。」他的臉越來越消瘦,因爲坐禪,精神尚好。





在無窮的生死流轉中,一生一死,如入一夢,再出一夢。


他能夠覺得慚愧,是善心的表現,有助於將來修行可以有所成就,值得我們隨喜他的功德。


走馬怎看花?(辨析心所:尋、伺)

 


某人騎馬經過一個有過千種花的花園,匆匆而過,可以看清多少種花?


如果這個人對花只有很有限的知識,可能說不出有多少種花。


如果這個人對花有很深的了解,即使在馬上很顛簸,可能也可以看出很多種。


如果你對花只有很有限的知識,又要求你騎著馬找白牡丹,可能你會覺得很困難。


於是你下馬,駐足,慢慢找。可是,由於對花的認識不足,你仍找不到。


於是,給你一套有關花的百科全書,你找到了圖片,有了目標,很快就找到了。


你感到很高興,繼續找相關的資料,每天經過都駐足欣賞,經過幾個月後,你終於對這種花有很深的了解,你感到很喜悅,甚至,當你閉起眼,也能將花的整個成長過程,呈現在心上,你也感到同樣的喜悅。


現在,要你在花海中找到這種花,你可以很快就可以找到(尋),並且會看得津津有味,自動生起很多有關的知識(伺)。


有了知識去看花,才能看得到花的完整實相,同時更能內化喜悅。


日常生活中,在潛意識的不善心推動下,在量心的作用下,我們跟據一些界限,會自動去「尋」一些不善的所緣,例如某個「沒有公德心」的乘客,再以「伺」心,去反復觀察他怎樣沒有公德心,我們如是被界限控制,成了機器人。


當我們開始禪修時,要開展善的「尋」和善的「伺」的能力,也即是六雜心所中的首兩項,首先當然要捨斷不善的尋和伺。


尋找的特定所緣的過涉及至少二個心所的作用,作意心所引導心投向所緣,而尋心所(vitakka, initial application of mind)推動心指向某個特定目標,八正道中的正思惟,也是尋的同義詞,由於是雜心所,所以可以是善的尋,也可以不善的尋。


面對足以引發我們嗔念的人,我們可以自主地決意以無嗔去生心,我們的意念就會引向不會引發嗔的所緣,例如悲心所緣,覺知那人的苦,這時就會有作意和善的尋的作用。


伺心所(vicāra,sustained application of mind),有伺察、考察、觀察、深思熟慮的意思,透過伺的作用,可以達致對目標的完全了解。


修習安般念時,我們透過觀察呼吸的十六種情況,去開發這兩種心所善的方面能力。


同理,修習梵住心和無量心時,我們透過各種概念,去開發尋與伺。


所以,某人騎馬經過一個有過千種花的花園,面對這樣多的多,他特別注意了「白牡丹」,原因是這個人對花只有很有限的知識,說不出有多少種花,只認識有限的花種,他有很多的作意,但只有少量的尋,他注意了已經認識的白牡丹,並且有了伺,於是會特別注意多些。


如果在注意的過程中生起了不善的尋,在潛意識的推動下,他可以能不由自主去看其他的花,而不是專注於白牡丹,因沒有足夠的尋。



如果這個人對花有很深的了解,即使在馬上很顛簸,可能也可以看得很多種,因為他的尋的能力很強,伺也很強,能同時注意多種的花,並且留下印象,即使是匆匆一眼,也會比常人看得多。


但始終,走馬怎看花,何妨駐足觀。我們要不單止駐足找出某些花,還要有相關的知識,才算真的觀花。


有了善的尋和伺,對善的所緣有了足夠的推動力和持續力,我們才能有自主的選擇能力,和透徹的觀察能力,去修習三學。


以修戒為例,當我們做錯了一些事,被提醒,如果有了善的尋和伺,就不會駁咀(不善的尋),完全捨斷做錯事相關的理由(不善的伺),而只選擇思惟相關的戒相(善的尋),並深入了解某戒相的特相(善的伺),同時也歡喜地生起慚愧心。


修定時,如果專注的是長短息,而生起了妄念,如果有了善的尋和伺,我們會馬上放下這些妄念而不去思惟,而只選擇思惟長短息,並深入了解長短息的特相(伺)同時也歡喜地生起慚愧心。


修慧時,如果專注的是非樂相,當我們對某食物生起了樂相,就會馬上放下對這些食物的樂相而不去思惟,而會選擇思惟(尋),並深入了解這種食物的不善之處(伺),而不是善的地方。


掌握了尋和伺,才能掌握語言的緣起條件,我們可以自主和自在地讓心進入沉默,而不需要經常和其他人或外境互動,這也是聖默(noble silence)原初的字義,我們這樣才有能力自在,不再需要依賴外境。


更重要的是,我們能夠初步控制自己的念頭,能夠敏捷地認出和捨斷各種的界限,


生命匆匆而過,停下來,如實正知,才可以看得清,我們需要善的尋和伺。


當心有了善的尋伺能力,即使是走馬看花,匆匆一瞥,也會看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