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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12月26日星期五

網誌目錄

 

  

燈枯餘煙裊,月映半潭幽;
星墜殘雲掛,山淬黯林寂。



更新:2026年2月2日



最新文章(按下列文章標題可以直接閱讀):



暴流中的眾生相:在折騰中求不變的爭扎者 (二)(辨析中道之八)


下一篇文章約將於六至八日後的布薩日或半布薩日登出


最近系列:


辨析中道

人生如夢,要尋找做夢者,還是要醒過來?(辨析中道之前言)

努力也有錯?(辨析中道之一)

古人的腦袋,現代的生活(辨析中道之二)

禪修:人類升級大禮包 (辨析中道之三)

什麼是四暴流?(辨析中道之四)

人有可能喜歡痛苦嗎?(辨析中道之五)

無明的故事(辨析中道之六)

暴流中的眾生相:自棄自欺的沉沒者(一)(辨析中道之七)

暴流中的眾生相:在折騰中求不變的爭扎者 (二)(辨析中道之八)




辨析業處

曲解一義,歧路千里

都說人間是善道,為什麼很多人心情總是好不起來?

佛陀為何不鼓勵懸樑刺股式禪修?



鏡心觀缘

二十億耳尊者的故事 


道在易行處



辨析緣起法

是緣起法,還是因緣法?是因緣還是根緣?(辨析緣起法一)

《緣起法頌》一(辨析緣起法之二)

《緣起法頌》二(辨析緣起法之三)

悟道、證道、見道和知道  (辨析緣起法之四)

緣寂者無生(辨析緣起法五)

系列總結 一 (辨析緣起法之六,完)

系列總結 二:與AI交峰  (辨析緣起法之六,完)


往昔系列:


巴利語義解讀

hetupaccaya是緣起法,還是因緣法?是因緣還是根緣?(辨析緣起法一)

Imasmiṃ sati idaṃ hoti, imassuppādā idaṃ uppajjati. Imasmiṃ asati idaṃ na hoti, imassa nirodhā idaṃ nirujjhati.《緣起法頌》一(辨析緣起法之二)

Imasmiṃ sati idaṃ hoti, imassuppādā idaṃ uppajjati. Imasmiṃ asati idaṃ na hoti, imassa nirodhā idaṃ nirujjhati.《緣起法頌》二(辨析緣起法之三)

"Vimuttasmiṁ vimuttamiti ñāṇaṁ ahosi."悟道、證道、見道和知道  (辨析緣起法之四)


"Khīṇā jāti, vusitaṃ brahmacariyaṃ,  kataṃ karaṇīyaṃ, nāparaṃ itthattāyā"ti pajānāti緣寂者無生(辨析緣起法五)

kappa:劫的猜想

saṃsāra、sandhāvati :佛教主張輪迴論,同時又主張無我論,如果真有輪迴但又是無我的,那麼到底是誰在輪迴?

māyā、māyāvī : 真理幾錢斤?

samaya: 識「時」者為俊傑

diṭṭhi:迷亂因果者

taṇhā:人之患

chanda:通達為止(辨析如實知見之三)

dhammāpi vo pahātabbā pageva adhammā:負舟者

atthikehi upaññāto maggo:尋道者見其道(辨析如實知見之五)

mahābhinikkhamana:大捨離

manussa、khamati:壞了的人

asappurisa:復仇、娛樂,上課

jeguccha:我在,故你苦

sotāpanna你是你走的路(六)(辨析業和業果)



辨析邪見


為見而生(辨析邪見之一)

巨嬰與虎媽(辨析邪見之二)

苦的根源(辨析邪見之三)

我偏執,我愚痴,故我苦(辨析邪見之四)

怎樣去除我執?(辨析邪見之五)


滴水藏海


道在易行處

乘風破浪

寧明而生

不暗而活

愛莫能助

當生命定格….

醜小鴨的夢

度人為快樂之本?

在失控的列車上

砍的藝術

鏡像化的人生

真理幾錢斤?

識「時」者為俊傑

迷亂因果者

人之患

負舟者

求渡與看渡

大捨離

天與阿修羅

壞了的人

復仇、娛樂,上課

我在,故你苦

心難融

乘風破浪

木棉花絮


辨析心所


佛陀為何不鼓勵懸樑刺股式禪修?(昏沉、睡眠)

阿信和阿痴學投資(辨析心所:信、痴)

渠塞之時(辨析心所:貪、嗔)

自製後悔藥(辨析心所:愧心所)

渠通之時(辨析心所:無貪、無嗔)

粗口的妙用(辨析心所:善尋、善伺)

山易平、意難轉(辨析心所:善尋、中捨性)

輕業重受何其冤(辨析心所:思心所、不善心心所)

佛口魔心苦了誰?(辨析心所:思心所)

道不同,怎相謀?(辨析心所:中捨性)

假如我想的不是真的?(辨析心所:不善心相應心所)

自動力與他動力(辨析心所:善與不善心所)

不依不靠,故無牽無掛(辨析心所:善與不善心所)

玻璃鞋、毒舌和玻璃心(一)(辨析心所:慢)

玻璃鞋、毒舌和玻璃心(二)(辨析心所:高慢、無量心心所)

玻璃鞋、毒舌和玻璃心(三)(辨析心所:不善心心所)

玻璃鞋、毒舌和玻璃心(四)(辨析心所:不善心心所)

玻璃鞋、毒舌和玻璃心(五)(辨析心所)

玻璃鞋、毒舌和玻璃心(六)(辨析心所)

玻璃鞋、毒舌和玻璃心(七、完)(辨析心所:慢心所)

自動不動(辨析心所)

鞋除人清爽文章故事

鞋除人清爽(一) (辨析心所:見、想)

鞋脫人清爽(二) (辨析心所)

活井湧泉 (辨析心所:善心心所)

三個被遺棄的人 (辨析心所)

爛路緣何更好走?

變色猴子 (辨析心所:美心所)

自動不動 (辨析心所)

虛人(辨析心所)

揮慧劍,斬尋伺(一)(辨析心所:無痴心所)

揮慧劍,斬尋伺(二)(辨析心所:無痴心所:尋、伺、無痴)

揮慧劍,斬尋伺(三)(辨析心所)

最佳拍擋文章個案思考

最佳拍擋(一)(辨析心所)

最佳拍擋(二)(辨析心所)

最佳拍擋(三)(辨析心所:美心心所)

最佳學習法 (辨析心所、辨析業和業果:寧靜輕安、柔軟靈活、適業可造、正直誠敬、輕快活躍、練達健全)

正直道上行人稀(辨析心所)

「善」用苦和困(日常生活篇一)(辨析心所)

「善」用苦和困(日常生活篇二)(辨析心所)

「善」用苦和困(日常生活篇三)(辨析心所)

「善」用苦和困 (修行於日常生活篇)(辨析心所)

舉泰山若鴻毛(辨析心所)


辨析正道之力


捕風者

平和之力一(捨梵住心)

平和之力二(捨梵住心)

平和之力三(捨梵住心)

如實之力一(如實知見)

如實之力二(如實知見)

斷捨之力

法則之力

穿透之力

悠然自得的浮浪者



辨析業處


佛陀為何不鼓勵懸樑刺股式禪修

肉中刺和眼中釘

辨析入出息念禪法的所緣

入出息念和四念處

禪修時見光怎樣處理?

怎樣驗證我修行的是正路還是歧路呢?

我的心在裏?為什麼找不到心,卻感到又好像無處不在?

佛教主張輪迴論,同時又主張無我論,如果真有輪迴但又是無我的,那麼到底是誰在輪迴?



辨析懺罪與懺悔


弒父者的悔恨(辨析懺罪與懺悔之一)

金剛心(辨析懺罪與懺悔之二)

走出深淵(辨析懺罪與懺悔之三)

懺罪的治療原理一(辨析懺罪與懺悔之四)

懺罪的治療原理二(辨析懺罪與懺悔之五)

公道何處尋(辨析懺罪與懺悔之六,應用一個案)

食過養痴(辨析懺罪與懺悔之七,應用一個案分析一)

無我的公道一(辨析懺罪與懺悔之八,應用一個案分析二)

無我的公道二(辨析懺罪與懺悔之九,應用一個案分析三)

撕裂與融和(辨析懺罪與懺悔之十,應用一個案分析四)

固著、行走、自律、自由(辨析懺罪與懺悔之十一,應用二個案)

脫軸與套軛(辨析懺罪與懺悔之十二,應用二個案分析一)

轉和化(辨析懺罪與懺悔之十三,應用二個案分析二)

求全、守缺和見法(辨析懺罪與懺悔之十四,應用三個案分析)

自渡與自耗(辨析懺罪與懺悔之十五)

理論總結 (辨析懺罪與懺悔之十六,文章一至十五總結)

懺罪與懺悔實踐 (辨析懺罪與懺悔之十七)



日常生活心理分析


智鼠時代

破水而行,還是被水牽引

笑罵由人真自在

遇上人生的交叉路口

都說思想自由,那我決意堅持邪見可以嗎?

紅塵白浪兩茫茫

我偶爾會有一些罪惡的妄念,感到很羞恥,這些幻想是真的嗎?和那些我真正的想法有什麼不同?

寵物猫走了,很難過。怎樣享受陪伴而又將來不痛苦?



辨析業和業果


你是你走的路(一及二)(辨析業和業果)

你是你走的路(三)(辨析業和業果)

你是你走的路(四)(辨析業和業果)

你是你走的路(五)(辨析業和業果)

你是你走的路(六)(辨析業和業果)


辨析善與不善


辨析善與不善討論問題

黏著與靈動(辨析善與不善之一)

忘恩與內嗔(辨析善與不善之二)

逸之世代(辨析善與不善之三)

破心中賊(辨析善與不善之四)

三種平靜(辨析善與不善之五)



辨析依存


辨析依存討論問題

我依故我在(辨析依存之一)

擇善而依(辨析依存之二)

無依之道 (辨析依存之三)

兩種存在的虛無(辨析依存之四)



辨析掌控


辨析掌控討論問題

辨析掌控文章一個案

我在故我控(辨析掌控之一)

辨析掌控系列文章文章二個案

禦心妙法(辨析掌控之二)

辨析掌控系列文章文章三個案

三種掌控之一(辨析掌控之三)

辨析掌控文章四個案

三種掌控之二(辨析掌控之四)



辨析如實知見


辨析如實知見討論問題

辨析如實知見文章一個案

辨析如實知見文章二個案

叫不醒、痛不醒的人(辨析如實知見之一)

平台不換 苦難不止(辨析如實知見之二)

辨析如實知見文章三個案

通達為止(辨析如實知見之三)

辨析如實知見文章四個案

知見合一,無境不破(辨析如實知見之四)

辨析如實知見文章五個案一

辨析如實知見文章五個案二

尋道者見其道(辨析如實知見之五)





二零一八年至今

2023年6月10日星期六

脫軸與套軛 (懺罪的應用二個案分析一,懺罪與懺悔之十二)

 


NAMO TASSA BHAGAVATO ARAHATO SAMMĀSAMBUDDHASSA


身體虛弱了,容易受制於不良的環境因素影響,就變得容易生病,生活漸漸多了不方便,對環境的變化會更加敏感,情緒也有可能被影響到;同樣的緣起條件,再加上不善心境,精神也會一起虛弱,也會變得容易有神經官能症,如失眠、情緒失調等。


精神的虛弱表現在更強和更大的扭曲,將實相扭曲為想像,將善的扭曲為惡的,將任何事和自我連結。情感上脆弱的人更加依存內在的想像而不是如實觀,因而外境的變化會引發更強的反應,稍有不合意的地方,馬上會將事實放大,在舊有傷口上再灑上鹽,讓已經虛弱的內心更難承受。


人間道本已經難行,還要再加上各種深深埋藏的精神缺憾,隨時都會惡運纏身。陳坤成為了具影響力的演員後,不知不覺間任由心理陰影擴大和發展成為抑鬱,甚至有意自殺,他主動地去面對和處理,成功扭轉了,如果他不去處理,即使逃過了自殺,也會成為情緒的奴隸,活得不稱心如意,很有可能會變成一個墮落的人,在娛樂圈中又會多一個沉迷酒色、陷入毒品、金錢和權力迷障的人,甚至像阿闍世王一樣種下更多難以扭轉的可怕惡業。


這一切始於微細的弱點,也只有在弱點中才能找到出路。


知道了問題所在,透過改善環境因素,不良習慣,學習和實踐養生知識,我們改善了身體素質,身體不再虛弱,不容易被環境影響;相似的道理也可以應用在心理上,我們透過自律,積極檢查內心的弱點,增強善心的力量,減弱不善心的影響,就不容易被負面的因素影響到,心健康了,常常護持好善心,就可以安然渡過業的考驗。


傷痕塑造經驗


在一個關於傷痕的心理學研究中,實驗人員告訴志願者面上將會被化妝,劃上一條非常難看的疤痕,化好後,志願人員可以從鏡中看到,然後再被安排到一個沒有鏡子的化妝間,由化妝補上「定型粉」,其實是化妝師靜靜地將這條疤痕抹去,補上淺色粉底而己,不知情的志願被派往安排好的醫院,觀察別人對他們的反應,和個人的感受。


回來後,回答了一些不相干的觀察後,志願者不約而同地開始投訴醫院的人員不友善、無禮,總是盯著他們的臉看。


0.4秒間的小輪迴 


認知科學家發現,我們的眼睛接收訊號(別人的面色)需時0.1秒,大腦需時約0.4秒去解讀這個訊號,這時需要提取記憶和相應的情緒記錄(如有關面上傷疤的記憶),由於我們對負面的記憶保存能力和數至都比正面大得多,當見到黑面到有負面情緒感覺出現,大約只需0.5秒。


認知模式就是這樣決定了感官經驗,這個認知模式所形成的傾向就是業力了,人們心中的傷痕也決定了別人對待他們的方式,或者精確點說,心所塑造出的印象,就是心中的結,心中的固著,無論是甚麼外境,在0.4秒之後,人的意識總是圍著這些結去感知世間,人怎樣看自己,就會覺得別人也是這樣看自己的,所以敵視界限總是經驗到敵意,一次次的小輪迴,就發生在這剎那之間。


表象只有現在和當下的空間,本質是現在、過去、將來,空間是整個世界,有著緊密的連結,關愛座的兩人,被世間的氣氛整體地影響,怨憤來來自於過去,還會延伸至將來。陳坤的現在也被過去所主宰,看不到將來也一樣被奴役,看到了本質上的時間和空間的關係,才能破除界限。


破除界限的關鍵雖然在0.4秒間,但源自於過去,如果我們能理順過去和將來,個體與整體,才夠在這段記憶回溯完成前,也即是界限令意識固著前,舊有不善業果報再度生起前喚起善心,不將心交給自動運作的潛意識反複再強,不多想,在0.2秒起以正面情緒軸心去回應,後面的0.4秒就不會完成,我們所感知的世界將會完全不同,更重要的是,舊有的界限慢慢在荒廢下喪失能量。


能掙脫的話就得到自由,不能的話繼續被奴役。


掙脫軸心


輪轉千里,不離軸心,走了千里的路,實際上只不過是輪子依著軸心轉無數次而己,不掙脫軸心,之後還是會繞著軸心繼續轉下去。


作為身體的因,業力在身體層面的影響至大,即使作為緣法的心是善的,往往也不能立即改善身體,而可能經過要長時的善心,才能會對身體也有一點正面的影響。但業力精神層面的因的力量相比起來就少得多,業力為因,所展現成為個性和感知模式,如是習慣了作為緣法的善心,將慢慢被緣法所改變,轉化成善的業力,等於重置了感知模式,從負面個性轉為正面的個性,以世俗的眼光來看就是改幾了習性,或者改變了業力、命運。


對於內心強大的頻婆娑羅王來說,他放下了「國王」和「父親」的軸心,他的意識不再以此為軸心在轉動,不再覺得自己是國王和父親,心不再和這些帶著負面記憶相連結,不再有相應的感知, 失去了王位、尊嚴、公道、健康、長壽和父子情就等於失去了貪、嗔、痴的所緣,他的內心在失去外境時反而變得更加強大,他發現當他曾經如此地著緊這些身外物,稍有變動都會有擔憂等負面情緒,現在都已經失無可失時,原來心仍然是可以平靜喜悅的,只有當心軟弱的時才會為一些瑣事所動搖,這時他在精神層面的業力已經轉化成為善的,即使身體層面的業力仍然是至惡的,他所感知到的仍然可以是善的。


他繞著一個善的軸心完成了最後的旅程:法,這個軸心是善的,而且會帶來最終的解脫。


敵視界限的形成和作用


陳坤的童年經歷給他造成了一些陰影,令他陷入了潛意識中不善的情緒中,其中主要的界限是貧窮而引致的自卑和自我懲罰,形成了不善的軸心,父母離異、欺壓、因需要工作而少了家庭生活引致的孤獨感(關注點1🤔),這也是一種能引發內嗔的界限(軸心):『我被人離棄,是因為我是一個沒有價值的人,我不值得被人關愛,我也不應該感到物質和精神快樂,痛苦才應是我歸屬,孤獨才應是我的伴侶。」


貧窮引發的敵視界限令他在潛意識中感到物質得來不易,再加上被長期欺凌感到自卑,既然自己一無是處,那麼所得的物質是不對的,更容易失去(嗔的反應模式),所以享受也是不對的,當他很輕易賺得金錢時,這個認知模式所產生的界限作用了,令他『再稍微冷靜之後,他又覺得自己仿佛置身空中樓閣,一切都是不真實的。』所以,他並不能安心享受財富,這時來自潛意識的貧窮界限,覺得自己不應該賺這麼多的錢,不應該去享受,既然賺多了就應該自我懲罰,這也是業的作用。小時候為掙錢,他需要經常離家,因而造成後來另一種不合實相的感覺『他在北京買了房,接來了母親、兄弟姐妹,他們對陳坤關懷備至,家就是他的天堂。但每當陳坤離開家,就變得特別恐慌。總覺得得到了財富,就會失去一些什麽。』,這也是同一界限所引致。在過度工作和欠缺休息的狀態下,情緒變得負面,他不去處理,所以變得『不安、厭世與迷茫的,他將自己的銀行卡與密碼全部交給家人,就怕自己哪一天會突然死去。』這也是不合理的,明顯也是界限作用,尤如深淵的回望,個人的自力已經失去。


財富對平常人來說是一個善緣,但在潛意識可以扭曲成為懲罰,因為輪子的軸心沒有變,仍然是不善的,即是輪子滾到了善的境,也改變不了他的感知,他經常在各個場所提及過去貧窮,例如『考上北京電影學院,學費是朋友借給他的。說到當年家裏一筆數額不大的借款9年都沒能還清時,陳坤眼圈紅了。』代表了界限仍然在作用,而且影響了當下的幸福感。


對於演藝界的人來說,大紅大紫的時期是不定的,可以在很短時間內失去觀察緣而收入大跌,貧窮界限令他放大的這個擔憂,讓他不敢去接受成功,正如一個因害怕失去的人,即使有善緣,也不敢結婚生子一樣。


小時候經常被人無端歎負,他只能『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等人都走幹凈了,他才站起身子跑回家他沒有反抗的能力。』只能『默默地忍受著殘酷』。在寒微受苦的時候,在半工半讀的生活中,他不能和同輩人一樣玩樂,反而孤獨捱苦,受盡冷眼,『當同齡人與朋友大聲歡鬧時,他在環境臟差的印刷所做打字員;當同齡人坐在桌前挑燈夜戰時,他在吵鬧擁擠的夜店當服務生;當同齡人在父母懷裏肆意撒嬌時,他卻在寒冬孤獨駐唱。」因此,他的敵視界限(關注點2🤔)也形成了,感到自己和環境格格不入,被人孤立、忽視,容易在環境中感到別人的惡意而情緒失控,以致情緒有時突然低落(內在敵視界限的作用),有時又會很有攻擊性(外向敵視界限的作用),這種壓力在歎壓文化盛行的行業中尤為明顯,即什使外來的壓力源消失了,內在的壓力源還會不停地消磨精神。


以他要求隊員禁語為例,在第一年的活動中,『第一次行走幾乎所有志願者都違背了陳坤「禁語」的規定,陳坤因此勃然大怒,一氣之下砸斷了一根登山杖,甚至還在餐桌上和一個大學生志願者發生了激烈的爭執。』視頻中陳坤的氣憤地不斷砸他的登山杖,直至砸斷為止,他一個人默默地鼓著氣,再次『默默地忍受著殘酷』,又一次,同行者破戒,討論著一些八掛新聞,『陳坤突然爆發罵道「我們既然都已經到這裡來了,這麼一個乾淨的地方,王寶強跟誰離婚,跟誰在一起,跟你們他媽有什麼關係?』陳坤的憤怒表面上是當時的,對著當下的人,實際上是來自於過去,來自於對過去的人和自己,來自於他的意識軸心,來自於那條從未愈合的傷痕。


他對違反自己所訂規條的人極為反感,可見他對規條產生了依存,極端不包容過失,輕易被來自過去的不安全感形成強烈的控制欲、主導欲影響,反感的時刻他是被奴役的,身心都是不由自主的,如果他沒有依存,就不會有焦慮和憤怒。


敵視界限作用了,尤如一條看不見的傷痕,不自覺地將別人和自己對立起了,觸發點就是對方的行為和自己所設想的不一致(孤獨),在善心的當下,孤獨會帶來喜悅和放鬆,但在不善心的潛意識作用下,孤獨代表敵視、壓制和欺負,當他感到了威脅,自然的反應就是主動出擊,然後很快又會『默默地忍受著殘酷』,敵視界限令他身邊只有兩種人,朋友和敵人,因此他對朋友會非常好,有時可能是待親人般的好,但容易對人生起敵視,因比朋友比較少。


界限被觸發了,他以過為食,以別人的過失為精神食糧時,他興奮地責備別人,以自己的過失為食時,他憤怒而自責。


傷痕塑造的世界


另一個童年的經歷導致他容易被哭泣觸動情緒,他憶述小時候日子很苦,『一不小心就要餓肚子,生活最艱難的時候,他甚至會和媽媽一起去菜市場上撿爛菜葉子來應付三餐。母親壓抑的哭聲經常在夜深人靜時響起,而這也成了陳坤心中永遠的痛。』對於一些人來說,哭泣只是當下不快而需要宣泄情緒,但潛意識的作用,陳坤的哭泣觸發的是過去累積的情緒,力量非常大,對情緒的影響很大,是一種極度抑鬱的狀態,『他的日子更苦了,每天早上6點起床練習基本功,上了一天課後還要做兼職。他經常要熬到淩晨才能回學校,然後一個人在被窩裏偷偷掉淚。』這樣他容易被別人的哭觸動情緒,自己要宣泄情緒時,情緒不單止得不到宣泄,還會更差,這時情緒平衡是不利的,也進一步壓抑了他。(關注點3🤔)


他慢慢由情緒失調惡化成了神經官能症,患上了抑鬱,『那幾年,他整夜整夜的失眠,覺得人生沒有意義,他說:“有幾次我靠近窗戶,差點跳下去。”他的同學、朋友都很不理解,該吃吃,該玩玩就好了!陳坤內心的慌亂、無助、痛苦,只有自己明白。他覺得內心還缺少一個核。』


潛意識不斷地將他拉回童年時的意識軸心,讓成年之身的他以童年之心來感知世間,以這些界限來經驗當下的外境,重複又重複,轉動再轉動,正如,敵視界限令人看見的是別人對他的敵視,而不是別人的可悲可憫,於是,他要保護自己,過度地自我防護會令人不停猜忌別人,懷疑自己,最終會身心俱疲,走向自我滅亡。現代的心理學也發現了,長期深度的抑鬱,再加上內疚、羞愧的情緒,意識陷入極低的能量旋渦,已經無限接近死亡,也是導致這類病人自殺的主因。


界限的形成尤如在雙牛頸背上的套上了一付「軛」,緊鎖雙牛,共同進退,一邊是經驗,一邊是意識,讓當下的意識離不開來自過去的傷痕。


我們日常用語中的習慣其實是意識輪轉的結果,只需要長期重複做一些事情就能形成習慣,即使是很困難各種頂尖技藝,也必須依靠習慣去開展,依善的軸心來轉動感知,就能培養善的習慣。


掙脫軸心:去除界限


他說的「核」或「軸心」就是去除掉潛意識作用,不依存於舊有不善的習慣和自我,去除內嗔和欲貪,去除主導和操控他人和環境,代之以緣起的態度,陳坤由第一期的活動中的主導者,變成了第九期活動中的協調者,他從新找到了平靜和從容,他終於能夠讓心回到現實,安住於現在,而不是陷入了過去深渊。他的方法就是每次都不停去反思和改善,尋找真正的自己。


當財富、名譽大量累積時,他以如實觀察,知道一切是緣起的,財富不會無緣無故出現,也不會無緣無故消失,本質上不一定是好事,也不一定是壞事,如果以善心善巧運用,可以繼續以善緣結善緣。


脫軸之後,當別人不守禁語戒時,他不再用「他們在忽視自己」、「敵視」、「孤立」、「受害」來量度別人,不再以這些念想為軸心而轉,而以善心中的善和悲來量度,他感到了善心所有的輕鬆和自在,抹去了傷害,重新找回了友善。


離開家人和熟悉的環境時,他不再害怕獨處,甚至能在人群當中獨處而沒有孤立的感覺。


過去、現在和將來的所謂挫折,對於強大的內心來說只是讓自己變得強大的機緣,對於弱小的內心是讓自己弱小的機緣,因此,對於大部人來說短暫的演藝事業,他不再害怕失去成功,或著面對失敗,將來的某時某刻,當他不再大紅大紫時,他也必然能夠坦然活另一種的精彩,因為對於自律者而知,經驗只是經驗,所謂的成功或失敗只是慨念而己,他早已看破了兩者之間的必然性,更差的旅程他也走過了,而且還變得更為強大,他犯不著擔心會應付不來將來的挑戰。


軸心、傷痕和弱點


精神上的傷痕一直都在,總是將人的意識和無關的外境相連結,這個連結就是自我,是無明、慢心所和邪見心所的作用,於是,所有的風風雨雨都變成了針對自我的風風雨雨,變成惡作不停地內耗,自我削弱,自我毀滅。


我們的精神弱點如同臉上的傷痕一樣將意識固著了,克服了這個弱點,固著的力量減弱了,就能終止一個個的小輪迴,得到自由的機會,進一步修習更高深的法,可以終止生死的大輪迴。


關鍵是我們必須自主地發現這個弱點(正念、知識),自主地自我立法(持戒),自主也持之以恆,變成習慣,這時意識自動就能掙脫問著,得到自由,所以,在眾多良好的習慣中,自律無疑對修行者來說是最基本的。


假如我們是被教育、被逼去接受規條,不明規條的內容,不覺知其重要和實踐意義,不持之而恆,不培成習慣,那麼我們還會總是被拉回固著點,永遠被奴役。


又假如陳坤只是獨自一個面對滿心的傷痕,不行走,不禪修,不去除心中傷痕,結果只會是傷痕在重複的運作加強成為情緒黑洞,他最終的可能走上自毀的路,和很多年青、成功的演員一樣。


脫軸:自律、自知、自我立法


自律即是為自己立法,帶來了自知,作用等於抹去了心中的傷痕,卸去不善的軸心,重新帶來了能量,去除了他的其中一個強迫症傾向,就是得不到所有人的認同,例如禁語,就是失敗的,別人就是不尊重他的,想孤立他的,他可以約束自己,不讓已經生起焦慮繼續影響自己,不再害怕失去親人、成功、安全和認同,然後反思,是否所有的行走者遵守禁語的要求,行走的活動才是有價值的?換句話說,這是善還是不善,是「需要」還是「想要」?是表象還是本質?是「相連關係」還是「因果關係?」


同時,看到了自己內心的惡作傷痕,他也明白了人人心中都有傷痕,他對人也多了包容和慈悲。


輪子只是重複地圍著一個軸心在轉,卻可以轉到千里之遙,我們總是圍著幾個念想在轉,卻走完了人生,軸心如是不善的,無明即增一份,是善的,明則可以增一分。


欲要完整開發善心,必須先脫掉不善的軸心。


經過了悠長的八年,他才終於放鬆了,不讓自己繞著舊的軸心轉,找到了新的軸心,才明白真正需要的是甚麼,他終於自己立了一條可以自由奉行的規條,看到了本質層面的世界,知道一切都是緣法,而不是能決定他心境的因,他終於重捨平靜和從容,他是怎樣在0.4秒間完成轉念的呢?


超脫了一個個小輪迴的他,不再以過為食,而改為以過為鏡,透過別人和自己的過失來明解人生。


如果在行走中轉動,反思、改變、提升也是一種懺罪的方式,陳坤想透過行走,和隊員一起,以一種比較健康的方式和反思來自過去的影響,找出性格上的各個弱點,破除各種界限,重新自我立法,依之成為習慣。他選擇了行走,也可能是來自潛意識的影響,行走和他過去的經驗有相似的地方,而和他背景相似的隊員也因此得益不少,克服了一個又一個的界限,並在過程學懂了收發自如,掌控心的技巧。


脫軸之後


軸心成為我們感知模式的主題,「受盡冷眼」的感覺源自於敵視界限,意識會主動尋找外來的「眼光」來經驗「冷眼」,有些軸心是可以輕易找出來,有些藏得比較深,對於陳坤來說,包括「孤獨」、「捱苦」、「孤立」、「忽視」,「情緒化」、「情緒低落」、「被動」和「攻擊性」等等。這些軸心並不會因為他不去注意而消失,只會暫時潛伏,直至人生中的風波出現了,弱點就會再次作用,將他拉回深淵,這些都是他的精神包袱。


順風航行,我們很難分得清向前的力量是自己的還是風的;逆風航行,船的真正動力也很分辨,我們很難去分得清有多少動力被風抵消了。沒有自己的動力,只能被風所左右,有了動力才能得自在。生活一切順利時,是自己的力量還是命運的力量令自己感到暢快?一位順風順水、正值高峰的演員,是市場推動了他,還是他本身的素質推動了他?他走的方向,是自己想走的,還是被市場的力量推動著?他的追求是真的來自內心的,還是被外境影響了,以致誤解了自己是喜歡這個方向的?


陳坤成功之初非常突然,還算不上是幸運,只算是有點福報,如果他不去轉化意識中包袱,掌控不了自己的心,也會和其他人一樣掌控不了人生方向,結果很可能也會在下一波的風浪中沉沒。


大部份人是不自知的,在業的推動下,沉淪於市場的推動而不自知,他們不知道自己的人生方向和能力,甚至自己的興趣,一些成功的演員,迷失於外境順逆和名利之中,由於缺乏自制能力,浮燥易動,囂張妄行,目中無人,更容易被人利用,推向不熟悉也沒有能力應付的商業世界,遇上商業上的考驗,不懂得靈治改變,不懂得怎樣將考驗轉化成商機,僵化地固守舊有方式,尤如一艘沒有了舵的船,注定了經不起風浪,結果或經商賠本,或沉迷欲海,看看本章的個案就會很清楚,但有種人卻有這種避免犯錯迷失能力,他們的自知之明,他們對自己的掌握是怎樣來的?


脫軸之後,他將感受輕鬆自在,這時,他應更進一步,將這些「包袱」化成為精神財富。他的方法是甚麼?為何他會選擇和一班年輕人去行去?目的是甚麼?行走的力量隊員有甚麼得益(關注點4🤔)?這顯現他在精神修煉中的那一些進步?(關注點5🤔)


以此佛陀教法,與大家隨喜,願大家早日成就各種善法,體證涅槃!


文章十三個案: 赵薇出事那一晚,黄晓明向左,陈坤向右


討論問題:


和所有人一樣,當紅明星經商或成功商人投資電影成功的案例不多,更常見的是賠本,但還是有人不斷下海經商或投資電影。成功的演藝事業和商業往往是不能互相複制的。陳坤的「悲慘童年」留下了很深的傷痕,在這類事上反而令他遠離名利場,不會迷失於名利和酒色財戲,關鍵是甚麼?



固著、行走、自律、自由 (懺罪的應用二個案,懺罪與懺悔之十一)

 


NAMO TASSA BHAGAVATO ARAHATO SAMMĀSAMBUDDHASSA


患上了風寒型的感冒,不去治療,如果身體失去自愈的能力,就會一直好不了,如果服用風熱型感冒的藥,各種症狀會不停複制而變得更加嚴重,有時可能拖上個多月,有機會病變成更嚴重的肺炎。


重複又重複,除非康複了,病才會好,才能走出循環。


精神層面也有類似的情況,很多家長不明白為甚麼小孩會沉迷在網絡遊戲,這些遊戲都有一個共同的內容:重複,整個過程都是簡簡單單去做差不多的事,換湯不換藥,但孩子們仍然會玩得很興奮,這說明人的一個精神弱點,沉迷於重複做可以成功掌握的事情,以達到操控的幻覺,操控本身可以帶來依存的感覺,即使是不停地在原地轉也會樂此不疲,這是也無明的一大特徵,強迫病患者每天總是要重複以同樣的標準來做幾件事,甚至會要求家人也必須如此,越是心靈脆弱的人,代表無明越濃厚,越依賴重複所給予操控感和存在感。


精神層面的重複,是業力的展現,正如有人在業力在身體層面的展現成兩手、兩腿,也有人展現成單手單腿,業力在精神層面的展現就成了人的感知模式、個性、脾性和習慣。和身體一樣,如果精神層面是不善法,等於是病了,這個病也會重複,除非康複了,病才會好,才能走出怪圈。


『作家岸田秀先生雖然不是精神科醫生,但他在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學方面有很深的造詣,人們所熟知的他最暢銷的代表作品是《懶惰的精神分析》。岸田之所以會對精神分析學產生極大的興趣,是因為其自身也曾苦於神經性的精神癥狀。岸田的癥狀很奇妙,據說他大學的時候總是反覆想還給別人自己從來沒借過的東西。比如說,他經常想還給別人自己沒有借過的雨傘、金錢等。“我借給你過嗎?”面對對方驚訝的表情,岸田總是堅持讓別人收下,並編造一些從來沒有發生過的事情。


岸田說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那樣做。第一次揭開事情的謎底是在他讀了弗洛伊德所寫的一份病例報告的時候。那份病例報告就是我們一般所稱的“狼孩”病癥,岸田讀著讀著便愕然了,因為狼孩的癥狀與他的癥狀完完全全是一樣的。


在這一重大發現之後,岸田發覺,自己總是想要把從未借過的東西還給別人這一強迫性行為的根源與母親經常對自己所說的話有關。實際上,岸田是他母親領養的孩子,他的養母對他精心呵護,把他撫養長大,每天都會對岸田嘮叨說:“你知道把你撫養長大有多辛苦嗎?需要花多少錢嗎?”她還時常對岸田灌輸這樣的話語:“你一定不能忘記我的養育之恩,將來一定要報答我。”


岸田認識到自己的問題之後,一直束縛在他身上的強迫觀念也逐漸消失,他再也沒有想把沒借過的東西還給別人的沖動了。』


來源:岡田尊司《怪癖心理學》


因童年的不幸經歷患了神經官能症,抑鬱了,不去治療,而心又一直不能從不善的狀態中回復,那麼過去的痛苦經驗在潛意識形成界限後,會在不知不覺間構造了我們當下的經驗,以不同的所緣去重複過去的經歷,如果不去解除這些界限的作用,我們就等於還是活在過去,以過去的經驗模式來活在當下,尤如口中含著鹽進食,吃甚麼都只有一種味道。


「 凝望深渊太久, 深渊會回望你。」


不幸被導至抑鬱的界限框住而不去解決,重複又重複,直至一天,失去了感到生命中的美好一面,尤如墮入的深渊中無盡的黑暗,生命中的所有色彩只剩下黑色,和沒有那麼黑的灰色,不能自拔。作家岸田秀的深淵就是「內疚」、「不好意思」、「自責」等,也就是「惡作」和「追悔」心所,是永無休止的自我否是,內耗爭扎,如不能超脫,將會對存在產生極度的厭煩而走向自毀。


兒時岸田秀經常被植入「我欠媽媽」之類的惡作想法和感受,自我形象低落,大學時需要習獨立時感到焦慮和自責,他很想獲得媽媽的認同,很努力地表現好,但換來的只是媽媽不停地抱怨,讓他的意識發生了「固著」或「情意結」的狀態,即意識總是被同一個觀念束縛,總是想著同一樣事,追求媽媽的認同,形成了固化的認知模式,觸發這個想法就開始自動運作,令他失去理性的自控,他遇上人時,心自動將別人代入內設的媽媽角色,將自己代入兒童時的角色,他不會去真正去了解別人,所以才常常以為自己欠了別人的東西, 過去的煩惱在轉動kilesavaṭṭa,煩惱kilesa在潛意識中運作,意識經常是無知於此的,vaṭṭa有轉動的意思,即過去的煩惱藉著現在的境在運作,當他不停重複這個「還債」的行為,就會繼續在行為的層面轉動kamma-vaṭṭa,為將來的存在提供新的動力,結果是無明不斷地累積,他的「爛好人」角色會令他失去分辨能力,這也是心理學上常常說的情意結作用。


用腦神經科學的發現來解釋,小時情感經歷了很多動盪、不安、失望,人腦中心的情感中心就有過度的活動,所以其感覺是以重複為主,慢慢他的認知部份因為固著的關係得不到健康的發展,會失去對情感中心的控制,即負責認知功能和自制的前腦額葉功能被壓抑了,情感中心成為主控的角色,岸田秀被情緒控制了,甚至出現情緒扭曲認知的情況,常常「感到」和「認為」自己欠了別人,其實是受損了的情緒中心的作用而己。


業力在精神層面展現成為人的性格和感知模式,一個習慣了不善心的人,這時業因是不善的,緣也是不善的,結果就是精神疾病,他變相選擇了惡業,其中的核心就是無明。


甚麼是無明?我們總是摔在舊日跌倒的地方,爬起來也是為了在同樣的地方再多跌一次。


人生路,絕大部份都是兜兜轉轉的,怎樣掙脫這個「惡作」心理轉動的過程,得到自由?怎樣去除來自過去的一個個「固著」點?怎樣讓理性和感性回復平衡?甚樣讓自新自制?


看看個案中陳坤的成長經歷,我們可以推測到為甚麼他在事業得意時反而會生起了自毀的念頭,這也是典型的惡作,我們可以觀察一下,他是怎樣停止這個永無休止的自我否是,內耗爭扎的,為何他會選擇「行走」來思考人生,在高原地區行走,和他的童年經歷有甚麼相似的地方(關注點1🤔)?為甚麼在途中他的情緒有時會失控,以要求隊員禁語為例,十年的活動以來他有甚麼改變(關注點2🤔)?在活動中,有那一樣的特別行為會觸發他的情緒(關注點3🤔)?為何他會選擇和一班年輕人去行去?目的是甚麼?行走的力量隊員有甚麼得益(關注點4🤔)?這顯現他在精神修煉中的那一些進步?(關注點5🤔)


如果想更好地思考這些問題,大家可以去youtube看看有關的視頻,搜尋:「陳坤行走的力量」就可以,最好看看第一屆的活動,即2011年的,再對比一下最近的。


以下是一些來自網上的文章,請尤其注意其中五個關注點。



文章一:簡介陳坤

陳坤:我靠打坐禪修 治好了抑郁癥

2019年02月11日 09:39:32

來源:郁金香陽光會

落雪聽禪巫娜 - 天禪3

https://gongyi.ifeng.com/a/20190211/45307539_0.shtml


提起陳坤在娛樂圈一帆風順的成名史,不知道被多少藝人羨慕,但在這太過順利的成名後,卻是陳坤個人的低谷。

01

終於能在北京買房了,可是啊,發現自己並不快樂。陳坤在十幾歲時給自己定下目標:租個房子,去賺錢,分期付款買一個房子,努力還房款,去旅行,去吃好吃的,去吃涮羊肉……這是他的人生計劃,但他的計劃卻在《金粉世家》一劇成名後全部都完成了。


在他原有的預設中,月薪八千就已是非常令人高興的事了,但成名之後,金錢一來就是五十萬、八十萬,來的太多,來的太快。


他在北京買了房,接來了母親、兄弟姐妹,他們對陳坤關懷備至,家就是他的天堂。但每當陳坤離開家,就變得特別恐慌。總覺得得到了財富,就會失去一些什麽。(關注點1🤔) 


而突如其來的名聲與財富,更是將他從小定下的目標全部打亂,消滅了他通過進取獲得的快樂與希望。


在陳坤看來,這一切都不是他所想要的,自己只不過是在被環境拖著走。再稍微冷靜之後,他又覺得自己仿佛置身空中樓閣,一切都是不真實的。(關注點1🤔)


他沒有辦法坦然接受所獲得的的一切,更無法承受自己所獲得的猛烈的,與付出不成正比的回饋。



2003年到2006年,他整個人都充斥著不安、厭世與迷茫的,他將自己的銀行卡與密碼全部交給家人,就怕自己哪一天會突然死去。(關注點1🤔)


那幾年,他整夜整夜的失眠,覺得人生沒有意義,他說:“有幾次我靠近窗戶,差點跳下去。”他的同學、朋友都很不理解,該吃吃,該玩玩就好了!陳坤內心的慌亂、無助、痛苦,只有自己明白。他覺得內心還缺少一個核。(關注點1🤔)


2007年,他開始尋找讓自己安靜、放松、平穩下來的方法。他起初是通過轉移註意力的方法,也就是我們常說的逃避,但這樣的方法卻治標不治本。慢慢的,陳坤的經驗告訴自己:解決問題,不是由外而內,而是由內而外。(關注點5🤔)


他不想理會外界那些紛擾的喧囂,他選擇坐下來,與自己的內心來一場真正的對話。


他想通了什麽叫做“富有”,


他不在乎自己的片酬是多少,賺了多少錢,


他更在乎自己內心深處的想法。


02(關注點5🤔)

他終於找到了那個方法:禪坐


陳坤從十幾歲便開始打坐,沒有人教他,他好像天然就是會的。但最初成名那幾年,因為內心的浮躁,他停止了打坐。直到有一天他反思自己時,才突然想起打坐,於是自己在家中又開始打坐。(關注點5🤔)



打坐讓人的內心變得安靜。在打坐時,人能放松下來,專註於呼吸,使內心歸於平靜,身體和心靈才有了真正的對話與接觸。


就是在打坐的過程中,陳坤才明白,坦然面對現實才是解決問題的唯一方法。古人雲:既來之,則安之。這句話是很有道理的。


他說:“如若不是禪定打坐,我早已迷失在名利場了!”


陳坤覺得,或許財富與資源的擁有是命運對他的一個考驗,他應該借助自己所擁有的去幫助更多的人,這樣他所擁有的財富與價值才有意義,自己的人生也才有意義。他明白了一個更深的哲理:幫助他人就是在幫助自己。


從2003年的患得患失,迷失自己,到2008年走出困境,重獲新生,陳坤通過打坐禪定,擺脫了抑郁癥,成為了新的自己。


他並沒有止步於此,除了自我的禪定,在2011年他也發起了“行走的力量”(心靈建設類公益項目)。


他認為行走也是一種禪定,他希望通過行走的方式,將正面的力量傳遞給更多人。


陳坤通過自己的分享,讓更多人知道、了解,並加入打坐行列。


打坐就是如此神奇,令他靠著打坐讓自己變得清醒,現在的他更加衷於自己的內心,懷著既來之,則安之的心態面對生活。(關注點5🤔)


熱愛行走的他也變得越來越陽光!

頑石總是要經過時光的打磨才能漸顯鋒芒,而陳坤,也在上天賜予他的痛苦中一點點成長。

03

為生活和理想奮鬥的少年…


陳坤生在重慶的一個農村家庭,印象中,全家人擠在一個只有13平的小房子裏,空間閉塞,環境臟亂。


他從小父母離異,家中除了他還有兩個年幼的弟弟,母親是這個家的頂梁柱,她用瘦弱的肩膀苦苦支撐著這個風雨搖擺的家。(關注點1🤔)


和那些從小便錦衣玉食的流量明星不同,陳坤是一個名副其實的窮孩子。


他小時候的日子很苦,一不小心就要餓肚子。生活最艱難的時候,他甚至會和媽媽一起去菜市場上撿爛菜葉子來應付三餐。(關注點1🤔)


母親壓抑的哭聲經常在夜深人靜時響起,而這也成了陳坤心中永遠的痛。(關注點3🤔)


他的家裏也沒有廁所,每次上廁所都需要步行三分鐘。


夏天還好,要是到了冬天,就只能打著顫在寒風中行走。所以那時候的陳坤,從來不敢在冬季的夜晚喝水。


為了省錢,他甚至連澡都不敢洗,一個星期也就能“奢侈”一回。(關注點1🤔)


由於是單親家庭,陳坤在學校裏總是受欺負,有時他在路上走著,會突然沖出來一群人圍毆他,而他只能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等人都走幹凈了,他才站起身子跑回家。(關注點2🤔)


那時的陳坤啊,空有一身驕傲,卻無處釋放。

他只能默默地忍受著殘酷的生活帶給他的狼狽,期望著有一天,他也能向世界證明自己的價值。


時間一天天地過去,而他也從那個瘦弱的男孩變成了少年郎。


高中的他為了減輕母親的負擔,開始了半工半讀的生活。


當同齡人與朋友大聲歡鬧時,他在環境臟差的印刷所做打字員;當同齡人坐在桌前挑燈夜戰時,他在吵鬧擁擠的夜店當服務生;當同齡人在父母懷裏肆意撒嬌時,他卻在寒冬孤獨駐唱……(關注點2🤔)


20歲那年,一個同事拉著他去報考北京電影學院,彼時的陳坤抱著試一試的態度去參加考試,沒想到,這一試就試出了全國第一的成績。


他高興壞了,在過了這麽多苦日子後,他覺得上天終於開始憐憫他了。


可他又錯了,上天並沒有憐憫他,還壓給了他每年8000元的學費。他不光要為自己賺取學費生活費,還要接濟家中的母親和弟弟。


陳坤慌了,可是他不能退縮,因為他現在已經成為了家中的頂梁柱。


他的日子更苦了,每天早上6點起床練習基本功,上了一天課後還要做兼職。他經常要熬到淩晨才能回學校,然後一個人在被窩裏偷偷掉淚(關注點3🤔)。


我要在有生之年盡我所能去幫助更多的人,幫助他們的生活遠離痛苦,幫助他們的心態遠離灰暗。當我生出這個信念之後,我的心裏重新充滿了力量,對未來也生出了新的希望。

04



莫失己道,莫擾他心


他每天的生活就是做公益,陪母親嘮嗑,陪兒子學習,偶爾也會練練瑜伽、打打坐,或是讀上幾首詩陶冶情操……卻很少忙著接戲賺錢。(關注點5🤔)


很閑卻很踏實,這樣一個“不務正業”的明星,縱觀整個娛樂圈,又能找到幾個呢?


正如他在網上的個性簽名一樣—莫失己道,莫擾他心。


在這個急功近利、流量至上的年代裏,陳坤算得上一股清流,他有著不輸給小鮮肉的氣質和容貌,卻有著他們可能一輩子都無法企及的境界和高度。



文章二:

陳坤:行走十年,越來越溫和柔軟節錄

2020-10-16 12:23 來源:澎湃新聞·澎湃號·湃客

澎湃號 > 新周刊

https://www.thepaper.cn/newsDetail_forward_9584714


在外在的行走中安靜下來,放松自己,與內心對話,從中獲得正面的力量,我相信這才是行走的真正意義。


2020年,演員陳坤發起的心靈建設公益項目“行走的力量”進入了第十個年頭。

9月是北方最舒服的日子,天藍,地闊,氣溫適宜。內蒙古多倫湖邊,陳坤帶著工作人員在草地上搭了十幾座帳篷,與20名行者、數十名媒體人一起,過上了天人合一、晨起夕歸的“原始公社”生活。

營地的生活非常規律。早上7點,起床;7點10分,志願者帶領大家進行瑜伽練習;7點30分到9點,心靈課程導師引導大家進行正向思維訓練,輔以冥想;9點,早餐;10點,開始行走。每一天的路線都是相同的。志願者們從營地下行到湖邊,沿著湖邊沙地走到山腳下,之後爬坡、上山。


陳坤說,相比往年,今年的路線更加“生活化”。他希望,當高海拔和崎嶇山路的壓力消失後,在更加日常的環境中,行者們能夠更好地觀察內心的變化,回到當下。在他所著的《突然就走到了西藏》中,他給“行走的力量”下過這樣的定義:“在外在的行走中安靜下來,放松自己,與內心對話,從中獲得正面的力量,我相信這才是行走的真正意義。”陳坤認為,今年的行走也並沒有改變。


長達十年的心靈實踐

“行走的力量”啟動於2011年夏天。

第一屆“行走的力量”從拉薩開始。項目總監熊貓回憶,第一年,由於沒有前例可供參考,11天的行程中,安排了參觀盲童學校、羊湖行走、在林芝體驗當地人生活、甘丹寺到桑耶寺的朝聖之旅等多項活動。項目結束後,他們意識到,這個活動其實承載不了過多的東西。

於是,從第二年開始,“行走的力量”專註做“行走”這件事。“只做一件事,我們可以把它做深做透。”熊貓說,“越簡單、越純粹的東西,大家體驗得越深刻,所以我們開始做減法。”


第二年,陳坤和熊貓帶著志願者去了阿尼瑪卿,進行了十天九夜的轉山徒步。全程180公裏,途經砂石、山地、河流、泥濘、塌方區、冰崩區,最高海拔4750米,最低溫度-8℃。在暴雨、冰雹和超低氣溫中,大部分時間裏,隊伍在海拔4000米以上的路段行走。這一年,很多人在第二天就下撤,最終只有47人走完全程。完成行走後,16位志願者在青海省西寧市湟中區的四所學校完成了為期半年的支教活動。

2013年,西藏嘎瑪溝;2014年,敦煌;2015年,香格裏拉;2016年,川藏線;2017年,西藏山南;2018年,滇西北;2019年,貢嘎雪山……每一年,都會遇到無數難以對外人道的困難,但每一年都堅持下來了。


“人”是行走中最寶貴的部分

行走的第二天下午,回到營地後,20名志願者和陳坤一起開了個“座談會”。陳坤主動談起他的人生故事:父母離異,母親帶著他和兩個弟弟在重慶的棚戶區長大;為了減輕家裏的負擔,高中畢業後,他去夜場駐唱;考上北京電影學院,學費是朋友借給他的。說到當年家裏一筆數額不大的借款9年都沒能還清時,陳坤眼圈紅了。(關注點1🤔)

“行者”們也分享了自己的故事。志願者於湉2013年參加了《快樂男聲》比賽,獲得第五名。然而,想象中的“紅”並沒有隨之而來,他也覺得自己不太適合這個圈子。近年來,於湉創作了很多公益歌曲,他說,這幾年的經歷讓他慢慢學會了沈澱。在這次行走中,他希望能夠真正面對自己的內心。


志願者趙趙是一名單親媽媽。為了理想中的自由,她從農村到城市,換了很多份工作。在分享會上,她講述了自己的情感經歷,單身撫養孩子的困惑,對未來的期待和脆弱。(關注點1🤔)

還有一名志願者,從小被親生父親家暴,青春期時,他在筆記本上滿滿寫下“恨”字。(關注點1🤔)

另外一名志願者,父母分別再婚,父親在她還未成年的時候就不願意盡撫養責任,她覺得自己成了“多余人”,成年後,一度覺得人與人之間的關系只剩下利用與被利用……(關注點1🤔)

無論每個人分享了什麽,都可以得到陳坤的溫暖鼓勵,即使有時只是一個眼神。(關注點1🤔)


熊貓說,10年來,每一名參與者,哪怕是下撤的人,他都記得。“我們每一年的行走都在不一樣的地方,不一樣的環境、不一樣的人。我覺得更重要的是人。”熊貓說,“同行的這麽多人,我覺得每一個都很棒,每一個人都會給我們不一樣的感受、不一樣的體驗。包括他們的故事、他們分享的經驗,那是很寶貴的。”


短暫的“小烏托邦”

很多志願者結束當年度的行走後,還會以其他方式回歸。鐵陽就是其中一個。

鐵陽是一名音樂人,參加過“行走的力量”2015年香格裏拉之行。對於那一年的行走,她腦子裏印象最深的有三個畫面。第一個畫面是有天晚上下大雨,紮營的地方積了很深的水,行者們只好待在帳篷裏唱歌為自己鼓勁。此時,向導查理和工作人員走到外面為大家挖排水溝,一直挖到淩晨三四點。(關注點4🤔)

第二個畫面是在海拔5200米的雪山牧場紮營時,營地沒有水,氣溫也很低,很多人高反,發起了高燒。第二天早上起來,“沒想到大自然賜予了我們一顆非常大的太陽,雲都飄在我們的下面,我們就像住在雲上一樣”。鐵陽說,那一刻,她強烈地感受到“大自然的饋贈”。當大部隊從牧場下撤時,在山谷裏,渴了一夜的他們遇到了一股清泉(關注點4🤔)。

鐵陽當時有了一個念頭:“再次回到城市生活中後,我會重新建立我和物之間的關系。”(關注點4🤔)


第三個畫面是每天晚上,大家都會在紮營的地方升起篝火,促膝談心,交流的氛圍坦誠而親密。這個環節今年依然存在,這一次,鐵陽帶來她的樂器——一把很有民族特色的琴。她一邊撥動琴弦,一邊唱起《愛治愈一切》,帶動大家圍著篝火邊跳邊唱。

於湉說,他非常喜歡這種氛圍。幾天的營地生活,讓他感受到了“包容”:“在這裏,你可以在大樹下打坐、在湖邊站樁,都無所謂。在這裏,大家說話掏心掏肺,會展現內心最脆弱的那一面。”

某種程度上,這裏像一個小小的烏托邦。每個人都脫離了固有的社會語境,進入一個被設定為沒有等級、沒有社交套路,不需擔心生存競爭的情境。手機SIM卡從進入營地的那一刻就被“沒收”,房貸、車貸、辦公室暫時和你都沒有了關系。你只需全身心沈浸在這個環境中,觀察、感受大自然和自己的心靈就好。(關注點4🤔)


鐵陽說,對她而言,行走就像冥想:“在城市裏走路,你不覺得你在走路;但是在這裏,你踏下去的每一步都很清晰,心念專註。我覺得行走讓我重新感受了周圍的一切。”在今年的行走中,鐵陽還承擔了制作紀錄片的任務,每天,她都要早於大部隊出發,在大部隊還沒到達時把錄音設備放在草叢裏。她註意到,當人走近時,草叢裏的秋蟲會停止鳴叫;人一走遠,秋蟲又開始叫。

鐵陽期待“行走的力量”能夠形成一種“蝴蝶效應”:“今後,日常生活中遇到的每個人我們都真誠相處,然後這個共振可以持續,像一個漣漪。每一批參加行走的人,他們的改變會引發很大的改變,然後其他人的改變又會引發更大的改變。”

鐵陽說,參加行走之前,她對陳坤的印象是“一個非常有名的演員”。行走中,陳坤幫她系背包、系鞋帶,讓她覺得陳坤就像“很真誠、很親密的一個大哥哥”。同時,陳坤也會“誠懇、直率地指出一些創作圈或者藝術圈他覺得不公正的事情,讓我們很敬佩”。


2011年,媒體人王建勳第一次參加“行走的力量”。出發前,他騎摩托車摔傷了左腿。到了拉薩,陳坤見到他說的第一句話是:“腿怎麽了?趕緊去醫院看看。”這讓他心頭一暖。那一年,王建勳拖著一條傷腿走完全程。

在王建勳眼中,10年來陳坤的改變也非常大,“越來越溫和柔軟了”。(關注點2🤔)

王建勳記得,第一年行走時,因為大學生志願者沒有遵守“禁語”的規定,陳坤氣得把手杖摔折了。而現在,陳坤會說,能禁語就禁語,讓內心世界安靜一些。王建勳認為:“這麽多年的經歷磨煉了他,把他身上好多棱角磨掉了,讓他越來越隨和。”(關注點2🤔)

行走的第三年,王建勳和陳坤在路上聊天。陳坤問他:“要不要和我一起走下去?”王建勳說:“沒問題。”陳坤說:“那這樣,我們先定個小目標,一起走10年吧。”(關注點1🤔)

2020年9月7日清晨,王建勳起床時,忽然想到,這是第十年行走的最後一天,當年許下的那個小目標,就這樣實現了。他有點想掉眼淚。

開營的第一天下午,夕陽中,陳坤給行者們進行了一次簡短的動員:“這是一個很小的心靈公益項目,所幸的是我們做了10年。今年的主題是‘行走不止’,即不管外部發生什麽變化,希望每個人的內心都保持平靜。只有內心平靜,才能幫助你解決和面對外部世界的變化。”(關注點5🤔)


陳坤表示,今後“行走的力量”將引入更多心靈建設的課程,讓參與的人從中找到適合自己的方法。而行走是一直以來的核心,它不會變。

“我試著把這個片刻當作生命中的停歇,像生活與夢想之間的停歇,呼與吸之間的停歇,哪怕只有瞬間,對於生命卻有著非凡的意義。……人生是一場通往遠方的跋涉,願我們初心不變,安靜行走。”在《突然就走到了西藏》一書中,陳坤這樣寫道。


Q & A

✎作者 | 馬戎戎

原標題——“行走的力量”第十年:人生是一場通往遠方的跋涉

原標題:《陳坤:行走十年,越來越溫和柔軟》


文章三:

今年是「行走的力量」進行的第七年,陳坤說:「我不知道我會走多久,我想我會一直走下去」


日前陳坤帶領的百人行者隊伍在平均海拔大約5000米的西藏山南完成了六天五夜的「止語」行走,隨著大部隊陸續踏上回京歸途,「行走的力量」第七年也圓滿收官。在這行走的這七年中,陳坤和志願者們一起走過西藏拉薩、青海西寧、甘肅敦煌、雲南香格里拉也到過喜馬拉雅。


許多人問他行走的意義是什麼?


其實在起初的六年中,陳坤並不知道答案,但他彷彿聽見內心有一種聲音吶喊,他只是單純的跟隨內心在行走,當他走完六年後才恍然大悟行走的力量意義何在——「行走的力量」是在做心靈公益,陳坤希望以行走這種最簡單和最本能的方式傳達一種積極向上的人生態度和生活理念「學會與自己相處」、「找到最真實的自己」。(關注點5🤔)


陳坤曾寫過一本書《突然就走到了西藏》,開篇第一章題為從「暴發戶」到西藏行走,


「我剛剛從電影學院畢業的時候才20多歲,運氣非常好,有老百姓賞飯吃。出來拍一個電影、電視劇,大家都給掌聲,我有好的片酬、好房子、好車,吃的也好了,但是這就是我全部存在的意義嗎?我的存在不是很巧合嗎?


全有這麼多人喜歡過我陳坤,但我能做點什麼,對他們有一點幫助,或者是互助?我不僅僅從老百姓那裡拿到那麼多,也在做我認為對的事情。」


這可以說是陳坤對於自己放著好好的「廠花」大明星不做,而要帶領一群人去「傻走」的原因所在了。


日本作家村上春樹《當我談跑步時,我談些什麼》書中所描繪的思想與陳坤行走的力量想傳達的理念不謀而合:


試著做一件重複的,機械的,枯燥的事情,遠距離,長時間的行走或跑步。在行走的路上,自己和自己對話,慢慢化解品性中的戾氣,生活中的怨氣,工作上的焦慮,拋開一切現代工具,去一個安靜的地方,朝一個方向一步一步地走,這像是參禪打坐,又比參禪打坐能讓現代人接受。(關注點5🤔)


在行走的路上,並不是一帆風順。第一次行走幾乎所有志願者都違背了陳坤「禁語」的規定,陳坤因此勃然大怒,一氣之下砸斷了一根登山杖,甚至還在餐桌上和一個大學生志願者發生了激烈的爭執。(關注點2🤔)


還有一次,行走的力量活動時間正值王寶強馬蓉離婚事件,有志願者就抱怨稱錯過了許多工作。在晚上禪修時,陳坤突然爆發罵道「我們既然都已經到這裡來了,這麼一個乾淨的地方,王寶強跟誰離婚,跟誰在一起,跟你們他媽有什麼關係?」在行走的力量中我們能看到陳坤的憤怒,對於別人或是對於自己。(關注點2🤔)


就像他自己說道「生命很可笑,現在很風光不一定就會怎麼樣」



文章四:


善達網

2015-02

陳坤:行走能在迷失中找回自我 


記者:現在的公益事業類別很多,為什麽選擇“行走”這樣一個載體?“行走”對你來說有什麽樣特殊的意義嗎? 


陳坤:2010年夏天,我去湖北某地演出,接送我們的工作人員是個年輕的女孩,因為一整天都跟我們顛簸在路上,淩晨一點的時候突然崩潰,當著我們所有人的面嚎啕大哭。我當時心裏就被蜇了一下:現在的孩子,都這麽脆弱嗎?(關注點3🤔)然後因為那一年我成立了自己的公司“東申童畫”,我覺得時機到了,要多去做一些事傳播正面力量。行走的念頭就跳入我的腦海:不如我們一起去走吧。 


記者:這樣的公益項目需要花掉很多時間,親自去完成,你不擔心會影響到其他事業嗎?你是如何在有限的時間裏權衡公益事業與演藝事業的? 


陳坤:我不覺得做公益會影響演藝事業,反而,它是對演員一個很好的給養。要成為一個好的演員,閉門造車是沒有用的,像我們平時接觸的人和圈子都有限,更需要走出去,多貼近生活的常態。我做“行走的力量”這兩年,收獲特別多,這種收獲不光是身體上的,更是精神上的。每次從山裏走一趟回來,雖然特別累,但是心裏特別開心和敞亮,對我來說就是一場修行。我會把這些經歷和感悟,再反過來用到演戲上面。 



記者:從想要做公益到開始做“行走的力量”,中間經歷了怎樣的過程和困難?當初把做公益的想法和朋友同事分享時,支持的多還是反對的多? 


陳坤:任何事情在開始的時候,都是會遇到認同或者反對的聲音,也會遇到很多的困難。自己做項目,和去參與已經成型的項目比,要肩負的責任更大,要面對的困難也就更多。對於我的團隊來說,做“行走的力量”這兩年,真的算是摸索前行的。剛開始做“行走的力量”,周圍也與很多朋友也會提出一些“善意的反對聲音”,因為這個項目要花很大的成本和精力去完成,對於一個新生的團隊而言,也會存在一定的風險,而心靈項目更多推廣的是一種理念,與我們經常能夠見到的慈善公益項目很不一樣,可能沒有辦法很快讓大眾理解這個理念。從我個人而言,如果這個項目的初心是好的,它最終有利於公共利益,那麽就應該嘗試著去完成。我不喜歡任何項目還沒做就說“不行”的想法。任何事,只有試過才知道行不行。如果一年沒有辦法讓大家理解這個項目,那我就花兩年,花五年,甚至更久。 


記者:在做“行走力量”的過程中,令你印象最深刻的事件是什麽? 


陳坤:2012年西寧這次行走,我印象最深的就是有一天徒步,因為阿尼瑪卿山地形覆雜,探路團隊帶錯了路。第一批行走志願者已經走了一大段路,需要返回再趟河。那個河水是很冷的,高山融雪形成的,刺骨的那種。當時不少人情緒低落,還有的人在埋怨。我對他們說,走路就像人生,有時候也會走錯路,那你們抱怨是沒有用的,更應該把這個磨練作為上天饋贈給你的禮物,接受它,面對它,解決它,從中得到成長。這就像是半杯水,角度不同,面對它的心態也不同。悲觀的人會想,只有半杯水了;樂觀的人則會覺得,太好了,還有半杯水。後來這幫小朋友去青海支教半年,很艱苦的環境。我去看他們,他們居然沒有一個人抱怨。我問他們苦不苦,習慣不習慣。他們就告訴我:剛開始不習慣,苦也是肯定的,但就像趟河,這都是難得的經歷,是他們的一種財富和收獲。 (關注點4🤔)



記者:我們可否認為你做行走的力量,是一種想要“歸零”的心態,這種力量和勇氣從何而來? 


陳坤:“行走”對我而言,有非同尋常的意義。從重慶到離家來到北京,從窮人家的孩子成為一個被大家眼裏的明星,這是一種外在的行走;而內在心靈的行走,和這種外在行走對應,則見證著這麽多年我心態的改變。我情緒不好的時候就喜歡一個人在外面一直走,直到心靜下來,能跟自己對話為止。行走幫我解決了很多很多問題。 “歸零”這個詞我覺得用“化零為整”來形容更合適,這是一種積蓄待發,是把我以前積累下來的能量集中給迸發出來。除了“行走的力量”外,我並沒有放下演員這個身份,我依然熱愛演戲。去年的休整不過是為了更好地積累與爆發。 (關注點5🤔)


記者:“行走的力量”邁入了第三年,你曾這樣說:“只要你行走,就能與你生命中的真相相遇”。在做“行走”之後對你個人來講有什麽變化嗎?你對生命又有了怎樣的感悟? 


陳坤:小時候的生活條件不好,所以當一夜成名擁有財富的時候,我還沒有做好準備。那種名利一下子向你湧來,你就很容易迷失。對於我來說,通過行走的方式,我讓自己安靜下來,我可以在這種迷失中,找到自己真正的內心,讓自己重新找到真實的自我。比如說吧,以前有人罵我“二”,我看到會不高興,會覺得,你又不認識我,憑什麽說我二呢?但現在我看到這種話,都會哈哈一笑置之,甚至會說,對,我就是二。管別人說你什麽。 (關注點5🤔)


記者:在做“行走”的過程中,你接觸的是一群平凡普通的志願者,他們給你帶來了什麽樣的感悟,你又給了他們帶去了什麽? 


陳坤:其實我和那些行走志願者一樣,都是普通人,不過我比他們虛長幾年,多了一些經驗而已。“行走的力量”是我和他們同行,帶他們一起用心去感悟這個世界。但“行走”就像一杯水,我端給你喝,你喝不喝,喝了以後能品嘗到什麽,那在於你自己。我不是要強迫灌輸給他們觀念,要如何如何,我只是像大哥哥一樣,對這些年輕的弟弟妹妹們分享一些我感受到的東西,至於他們能否接受,接受到什麽程度,那我不會去劃個框架,說非希望他們能達到怎樣的水平。你問我帶給他們什麽感悟,我也不清楚。每個人都是個體,每個人的感悟都不一樣,我就希望這個經歷能給他們一些成長上的收獲,讓他們以後想起來會覺得,值,不後悔,就夠了。至於這些弟弟妹妹們,他們帶給我的更多的是快樂。初生牛犢不怕虎,有股沖勁,很生猛,很帶勁。有些人覺得我說的不對,就直接當面反駁我。開始我看著他們耍小性子,走不下去了罵人、哭,但是後來他們去支教,一下子就成長為老師了,談到學生的時候,眼睛裏的那種閃亮和自豪感,特別讓我感動。那一瞬間,我就特別深刻地感到,很多時候,賦予人的很多責任,不是擔子,是一種甜蜜的給予,是會讓人成長和豐沛的。 每個人的潛力被激發出來的時候,都是無窮的。

2023年5月4日星期四

兩種存在的虛無 (辨析依存之四)

 


NAMO TASSA BHAGAVATO ARAHATO SAMMĀSAMBUDDHASSA


資訊時代生活緊張,變動頻繁,內心有無窮無盡的欲貪、貪和無有貪,結果是大都數人都有種空虛的感覺,人們找不到生命的意義,每天營營役役卻不知所為何事,這種空虛感的緣起基礎正是來自於依存,如果沒有了依存,或者是善依存,那麼種空虛感就沒有太大的作用了。


我依故我在,我在故我苦,有苦卻不放,如手持火炭,一切只因放手後的虛無比火燒更加難受。


明知火炭傷人卻不放手,其一是不知不覺依存了,更不知不覺苦由依存而生,其二是世人不願意面對放下依存後的空虛感,所以人人都繼續依存,不依存的人寥若晨星;大都多人面對虛無感的自然化應是加強依存,凝聚更多存有,雖然要面對更多的苦,但總好過面對虛無。有極少數人受大太的打擊,沒有能力凝造新的存有,不能善依存,更不能不依存,於是走向「活死人」的道路,每天過著行屍走肉般的生活,身如稿木,心如死灰。


存在的虛無


我們常說的貪執由兩個不同的概念組成,貪和執是兩個相接的心理狀態,先貪後執,本質上執是貪固化和穩定化,關係尤如水蒸氣被液化成水,再成為冰。貪作用時意識處於興奮和活躍的狀態,對清楚的所緣和目標,貪的個程是明顯,回報大都是快樂和喜悅,得不到會繼續爭取,蠢蠢欲動,激動難安,希望得到目標;而執是習慣,是比較平淡的,執的最固化的狀態就是存有,尤如由水蒸氣液化成水,再固化成冰,成為人的基本個性、價值觀等,存有基本上沒有甚麼特別感覺,最大的回報是平靜,但當外境強力沖擊依存時,不穩定的依存會令人感到極度焦慮和嗔怒,希望控制一切,消滅不如意的所緣。


依存就是貪和執的結果,是具體化了緣法的過程,將不相干、虛幻的緣法連結成相關、具體的存在,而具體的存在更反映了之前狀態的虛無。


有兩個學生正在上英文課,學生甲英文程度優良,並引以為傲(高慢),對此生起了貪著和依存,在上英文課時遇上了好的老師,他會很享受這堂課,精神奕奕,目標是在公開試中取得好成積,這時的存在感由本來不存在、虛無變得實在;學生乙英文程度差 ,即使遇上了好的老師也沒有能力分辨,他生起了自卑心(劣慢),並以此生起了無有愛和依存,一上課就昏昏欲睡,這時他感到的存在感是混日子、過時間的。


假如來了一個英文程度差又教得差的老師,誰會焦慮和嗔怒呢?對於學生乙來說教得好和差並沒有分別,他的存在感並不會被外境否定,因而不會變得虛無,而學生甲的依存就會被否定,他會感到非常焦慮、憤怒和不安,他的優秀自我存在感因而變得虛無。這種否定在都市人的一生中不斷地發生,每次改變都帶來新的挑戰,中學生的依存否定了小學生,上了中學要自新適應和開展,工作技能也經常在變化當中,現在的技能十年後就會變得落後,要不斷地重新學習,人生當中的各種角色也不斷改變,尤其是中年人要改變的很多,重新適應對自己的子女和父母的關係,退休後也要面對很多的失落。


根據調查疫情期間人們的精神困擾變得嚴重,有很多人甚至患上了精神病,原因是疫情前各人在平日生活中所建立了的存在感不再穩固,不能每日飲茶、聚會、上課、購物、上班等等,在強檢、禁足時甚至正常的飲食都不能保持,存在感的大量破裂造成巨大的空虛感,引發焦慮不安。當疫情過後,人們又要重新面對疫情期間所建立的存在感破評問題,因而精神困擾的問題會繼續存在。


存在的撕裂


存在不斷的虛無化後,心會自然緣取更多的存有來實在化,當大多的存在同時出現和破滅時,一種比虛無感更痛苦的經驗就有機會折磨人:存在的撕裂。


『演過一百部戲,一百個角色,最難演的角色卻是自己,因為劇本得自己寫,要寫個好劇本談何容易。在我演藝事業最忙的時候,同時軋六部戲演著六個不同的角色,我忘了演自己。有一天,站在鏡子前面,看到的竟然是一張陌生的臉。“我是誰?”我問自己。“我喜歡什麼?”“我不喜歡什麼?”“我為什麼不快樂?”我答不出來,這才發現,不知道何時開始我失去了自己。』


來源:林青霞《雲來  雲去》


瀇員為了投入角色,以依存所生的感情和各種相應的概念形成戲中的各種的存有,角色要有說服力,演員需要認真投入感情,少部份時刻意識上是知道正在演戲,但絕大部份時間都是在依存當中的,其具體的演出就是成了存有,雖然專業演員都懂得入戲和出戲,但同時演不同的角色需要不停地入戲和出戲,也即是存在不斷地實在化和虛無化,同時演六部戲,再加上體力難支,需要以依存變得自動化來支持,進入了「活死人」的狀態,於是原本的自我虛無化後失去實在化的能力,令林青霞有失去自己的感覺,如果不處理,再下來就是不同的依存之間出現撕裂,令心淪陷至抑鬱,甚至會自殺。林青霞的方法是找回一個平凡的自我,享受別人不干擾、不認識自己的狀態,這也屬於善依存,有些明星就喜歡過著平民式的生活,有些就喜歡過著富豪式的生活,有些年過半百仍然喜歡貼出少女形象的相片,現在只需要簡單的軟件,人人都懂得自己修圖,只要是單一的存有,雖然也會出現虛無化,相比撕裂來說容易處理得多。


加固依存:不願面對虛無感時的選擇


在依存的影響下,見取和我論取化虛無成為實在,但都市人的四種依存卻不斷改變著,人生的每個階段都要否定過去的依存,這種化虛無變實在,再因外境的改變下實在又化成虛無,加強了空虛感和無意義感,對於依存感強的人來說是一種很辛苦的折騰。


應對以無有貪為依存的存在虛無感,有些人以遠遊流浪來找回自我,這是以新的存在來填補空虛,也有人會以變得更加依存和偏執來凝固舊的存有。


依存固著了我們的意識,單單是邪見、戒禁取已經足以引發偏執的自我,引發爭執甚至戰爭,在強烈的依存下,希特勒和他的父親都會認為自己是對的,他本人並不貪圖享樂,這方面相當自律,他的依存表現在見取、戒禁取和我論取,猶太威脅論由虛無化成實在,以致即使他的偏執造成空前的災禍,至死不悔。在希特勒寫下的遺書中,他依然認識國際間有一般由猶太人主導的力量企圖毀滅德國,德國本意是和平的,是被迫發動戰爭的,他號召國民效患新元首,與敵人死戰到底,認為即使德國是正義的,他以身殉國,其他德國人也應為付出生命而感到光榮,繼續和國際猶太人死戰到底。


減低覺知,無感於虛無:不願面對虛無感時的出路


當醫生判斷病人的未期癌症已經到了最後階段時,常常會提出「舒緩」治療給病人選擇,「舒緩」即是停止治病的程序,給予適量的麻醉劑來舒緩痛苦,病人既然躲不過死亡,能躲得過死亡前的病痛也是不錯的。


面對排山倒海似的虛無化而有無力感時,有時人們也有類似的選擇,他們會選擇以各種方法來麻醉感知,可以是娛樂、各種刺激遊戲、音樂、酒精甚至是毒品,其共通之處是減低覺知,加速放逸,同時也是減低對虛無化的覺知。


在禪修上也有類似傾向,有些人會想:「我需要的修習的教法由我說了算,其他人說都是浮雲。」於是,這些人就不需要去學法了,他們為了減低覺知,可能會感到持戒是不重要的,懺罪和懺悔因而是多餘的,很麻煩,他們因此可以藉著放棄持戒而減低慚愧心和自制力;又有人會認為禪那是不重要的,會因而放棄禪那而減低對不善心和善心的認知,更有人認為不應修習禪那,這樣就可以降低觀察能力,不需要去放棄欲樂;又有人認為只需修習禪定,不需修習觀禪,這樣他們就不需要去學習辨析名色法和各種高階觀禪了;甚至有人主張佛陀和佛法也是不重要的,會因而放棄學習三藏,反而聆聽單一導師的某些重複的教法,以簡單、片面的概念來代替全面的教法,目的也是減低覺知,增加愚痴和無明,同時也減低了對虛無化的感知。


這種人的感覺是:不去覺知身處火場之中,就不需要去面對大火帶來的虛無感,人既然躲不過滅亡,在消亡前能躲得過滅亡的恐懼也是不錯的;於是,人們不需要捨斷依存,可以繼續醉生夢死,為了更有效地醉生夢死,有些人是透過「修行」來減低覺知的。「沒有輪迴」、「修行在人間」、「工作即定慧」和「酒色財戲皆是菩提」等等邪見的效果也是一樣的,重複地自欺直至自己也深信了,就會去說服他人,以使自己變得更盲目。當愚痴的心不能辨析真假時,自然對苦的感受也同時滅弱。


不依存即不苦,不苦即樂


有了實在感後再經歷空虛感,空虛感就變成了苦果,實在感成了苦因,如果一開始就沒有實在感,那麼這時的空虛感反而會成為樂因,我們隨後所感到的自在、放鬆就成了樂果。


現在的人面對很多壓力和生活中考驗,生活匆忙,平日僅有的時間大都用來娛樂或購物滅壓,依存於物質來得到實在感,因而養成了習慣,結果是買了很多用不著的東西,以實物來填補虛無感,將有限空間的家堆積成山,寸步難行,於是花了時間去學習整理和購買更多的家俱來增加收納空間,以獲得更多的實在感。


從本質層面看,他們的煩惱根源不是空間不足,而是精神焦慮引至的購物行為,家中空間不足又令他們更少留在家中,常常在外,結果買了更多用不著的東西,煩惱的根源在依存,而不是在物件,如果只是增加空間,很快同樣的問題又會重生。既然是依存緣起了煩惱,去除這個依存有兩個方式,第一個是善依存,人們遇上了煩惱可以訓練自建以整理家中物件為解壓的方式,很快他們發現在整理的過程丟掉了很多無用之物後感到了快樂,一旦養成習慣,就可以大大減少煩惱。第二種方式以禪修去除依存,開展不依存,結果很快就將百分之九十五的東西丟掉,家中空間大增,也能達至相若的化實為虛的效果。


禪修可以帶來禪悅和喜樂,結果我們不需要去依存物質、見、戒禁取和我論,這時的屋內的空間不單止不會帶來虛無感,還會讓人感到自在、放鬆和喜悅,少了物件、空間大增人們更傾向整理家居,在整齊清潔的環境下,人又更容易放鬆,禪修也更容易成功,會有更多的喜悅,這就是不依存的良性循環。


依存導致人生中絕大部份的痛苦,帶來了實在感後再帶來了虛無感,那麼去除了依存,人生只剩下樂了。


依存的好處是有暫時的實在感,壞處是實在感容易變成長久的虛無感,並帶來焦慮,作為對比不依存是善心,可以避免生起脆弱的實在感,也同時避免了虛無感和焦慮的出現,像韓美林善依存創作來不依存於身體,同樣在獄中的頻婆娑羅王表現出的另一種況,重點是他先「不依存」,其中當然也包括了對身體的不依存。


無依之心理機制:平衡和智慧


不依存是美心心所中的「念」和「中捨性」,「念」令人不自動化,不以某些認定的信念盲目行事,也就是不放逸,「中捨性」是依存的相對心所,心不依存,去除欲貪後,回復平衡時會靜,而所有的平衡都需要捨,例如行李太多障礙了徒步旅行,想平靜和平衡必須捨掉多餘的行李,或寄存,或寄回家;因此巴利語中的tathamajjamatta被譯成「中捨性」,意思是捨掉兩端,位處中間,例如,四禪中的捨是捨斷喜和憂,樂與苦;無量心的捨是捨掉表面的現象,直達業的本質,不為表象多動搖;行捨智中是捨是捨掉自我、各種相和轉起等。有依存心便會失去平衡,就沒有捨,有了捨就不會有依存。


「中捨性」表現在對外境的平衡力,去除偏差,例如習慣了飲咖啡,有天沒有供應時,依存生起了,焦慮也生起了,這時心馬上平衡,不飲也無所謂,依存消失了,焦慮也隨之消失,當所緣消失時,依存的人進入了放逸模式,會焦慮難安,而不依存的人就會進入善心的模式,中捨性作用了,仍然平靜輕安,頻婆娑羅王就是屬於這一種,佛陀被天人噴子批評時,他的心也是不依存的,是平衡的,自然不會對「失面子」有任何反應。


平衡是我們必須要掌握的生活重要技巧之一,作為現代人,我們的身體和心智從小到大一直在快速變化,每次踏進入一個新的階段,我們都需要捨斷舊有的習慣才能適應新的生活,例如,小朋友上幼稚園就需要捨斷在家中的唯我獨尊的習慣,上中學要捨斷小學的習慣,不再稱先生、老師而要叫「sir」式「miss」,到了年紀大了,身體的回復能力低了,我們要捨斷很多年輕時的飲食起居習慣,否則身體會急速衰退,帶來災難,如果不能捨斷舊有習慣,就會在新的環境中失去平衡,所以平衡必然涉及捨,這也是將本來是平衡意思的巴利語譯成「中捨性」的原因。現在是資訊爆發的時代,人們面對大量互相矛盾的資就更需要捨的能力,否則容易上當受騙。


完成了登山課程的阿虎和阿樂分別去行山,他們在途中遇上了不少小道和捷徑,阿樂享受旅程時,在放逸中無有意識地走進了其中一條小道,結果迷了路,又受了傷,幸好有呼救設備通知了後勤部隊,在失聯後三十小時尋回阿樂。而阿虎在上課時就認真的學習到為甚麼登山時要避免走進小道,為此多位教練都不斷強調,當他見到一條條小道時,記起了一個個意外的個案,他生起毛骨悚然的感覺,因此避開了全部的小道,無驚無險地完成了旅程。


中捨心所除了帶來平衡外,最大的好處在於能讓我們更效地去觀察和如理作意,從而增加覺知和智慧。覺知帶來智慧,所以只有阿虎才能完成旅程。


兩種虛無感:依存的和不依存的


緣法變動時現象就會隨之變動,前一刻存在的變成不存在,有生必有其滅,虛無化是必然的,無論有沒有依存,主要分別是有依存的欲會形成了實在感再虛無化,而不依存的中捨虛無化前是沒有實在感的,實在感就有苦,沒有實在感就沒有苦。由於果報緣的關係,沒有實在感,不由依存而來的存有會持繼作用,如果我們能夠對果報緣所生起的存有保持不依存、平衡的心,就可以超越苦。


依存有四個層面,不依存、沒有實在感的存有也可以有四個層面,以中捨心對欲、見、戒禁和我論,例如,為了保持身心平衡而捨斷不健康的飲食,這是平衡了欲取,不再依存於有害的飲食,平衡能力強的人能夠馬上戒煙,並且不單不會感到焦慮,還會感到放鬆和快樂;第二是和家人相處時遇上意見不合時,捨斷「見」來保持平衡大家的和諧關係,尤其是家人之間的意見不可能融和時,大家都不去繼續討論,保持了平衡;第三是遇上生活習慣不同時,捨斷舊有習慣來保持平衡,例如入鄉隨俗;第四是捨斷自我角度去看世情,有時為了珍惜家人而放棄個人的見解,不去爭論,工作時遇上不如意事時,可以放下個人角度,從公司的角度來看就會釋然,回復平衡。


再論不依存於身體


不依存身體同時涉及了四個層面的依存,欲取是依存身體得到各種欲樂,戒禁取涉及和身體相關日常儀式,例髮型、體態等,我論取涉及建立在身體的自我意識,見取涉及了以身體為核心的見,例如,我死後會不會輪迴等。


這裏涉及「不依存」和「不依存身體」,重點在「不依存」,只有做到了「不依存」,自然就是「不依存身體」,同時也不依存任何現象,所以不依存是阿羅漢證道的標準之一,證得四果人才能說自己「不依存,故不焦慮。」當然也包括了不依存身體。


簡單來說,絕對地身體不依存的方法也就是證得阿羅漢果的方法:四聖諦和八正道,我們這裏將討論相對的不依存。


凡夫克服虛無感的方法是以依存制造實在感,我們已經明白到這個方法是很脆弱的,依存本身就是苦因;聖者克服虛無感的方法是不依存,不去制造脆弱的實在感,因此不需要去面對虛無感,去除了苦因得以避免受苦。


更進一步我們可以學習不依存於身體,主要目標是去除欲貪,建立善心,我們對身體的態度是不主導,不操控,反而以緣起的態度和養生,因應實際的情況,我們經過學習、反思和經驗總結後,聚合了相關健康的條件,讓身體有了健康的條件,我們會主導,正如花王不會主導花草的成長,他只是各種緣法的協調者,而不是主導者。


我們明白,身體極易受其他因素影響,因此保持身體的平衡是一個重態的個程,不是靜止不動的,今天的情況和昨天又會有所不同,即使我們在森林中正愉快地漫步著,一個小蚊的叮咬所引致身體過敏反應就可以摧毀所有的樂趣,也有可能自己或家人的身體會出現一些問題,需要我們花大量的時間專注治療。


尤如在平衡木上行走和做出各種動作,我們需要專注和捨心,捨掉干擾平衡的因素,才能在動態中保持平衡。


依存是盲目的、無知的、自動的,省力的,去除對身體的所引發的焦慮,我們必須認清身體易被改變的本質,我們應該花足夠的時間來學習養生知識,並加以認真實踐,個程中我們也需要節制自己日常的活動,不要主動去破壞越來越得來不易的平衡。


比如說去沙漢自駕遊,我們需準備好有良好性能的越野車,對這架車的性能、缺點越了解越好,我們還必須在出發前去檢查車的性能是否正常,有沒有需要維修,有一些老化的零件,需不需要換,越野車雖然只是其中一個重要的緣起條件,如果車壞了就會大大影響了遊程的樂趣,但我們會期望遊程的快樂不是由一輛有優越性能的越野車所能帶來的,而是由經歷、同行者或風光帶來的,為此我們需要懂得怎樣簡單維修,和怎樣應付各種路面情況,為了不影響對重要的事依存,我們必須先要有好的車。


如果我們的興趣僅僅是在於越野車本身,那麼樂趣會大大滅少,焦慮會大大地增加。


以此推之,我們修習禪法時,為了不依存於身體,必須重視善的業緣,先不放逸,再主動、有意識地了解身體的規律和知識,承擔責任,配合這些規律來修習,例如,下午的狀態好些,我們可以在下午多坐一些,上午的差一些,我們可以在上午行禪或學法,坐禪前要做一些放鬆的動作,坐姿要正確等。


同理,我們不依存於身體,捨掉對身體盲目的、被動的依賴,主動地、有意識地使用和保養好身體,以身體為助力,並且不被身體所困,去證得各種難證之法,體證他人難以明解的法,我們將明白,快樂不應依存於身體去建構,應該依存於善法中的喜和悅,然後捨斷於身體的依存。


我們對身體的中捨心和智慧慢慢純熟和圓滿,到了一天,當無可逃避的終點來到時,我們已經能不依存於身體,完全將心內轉而超脫。 


不依存:如實知見於身體


身體不好就會容易失去平衡而生病,為了獲得實相的力量,我們要如實地了知身體構造和性質,由於身體極容易受環境影響,我們需要刻意地學習怎樣保養好身體,怎樣健康飲食和健康的日常起居,平日出現了一些小病痛,馬上就有正知正念,懂得怎樣處理,病了也懂得去找好的醫生;並且建立了一個重要的認知:將幸福和快樂建構在這個脆弱的身體上不是一個明智的行為,例如,飲酒雖然可以帶來一定的樂受,但身體很容易受影響和破壞,多飲了一些就會破壞身體。


進一步,為了獲取法則之力,我們可以修習和身體有關的業處,如三十二身份,不淨觀,觀呼吸,觀禪中有色法觀法等等,掌握了各個業處,有助於開發身體的輕安和靈活,適業於禪修狀態,另外,也能帶來樂受。


有次,波斯匿王親身去頂禮佛陀,經過多劫以來的修習,佛陀的法相非常莊嚴,他看見佛陀時很欣喜,佛陀問他:「你為甚麼對這個身體這麼恭敬?」這句話反映了佛陀對身體的態度,他視身體為身體,而不會視身體為自己,不會視為是我的,可以控制和操縱的,他是以中捨心來感知身體的。我們也應如是培育自己,不將身體等同於自我,這也是一種法則之力的體現,但佛陀也沒有多說,因為波斯匿王的道也是佛道,自然對佛的形相有追求。


論藏中的《論事》提出一個比喻,刀刃不能以刀刃自身切割,污穢不能以污穢洗淨,不善法不能以不善法清淨,順而推之,愚痴不能以愚痴超越,欲望不能以欲望切斷,身體的依存自然不能以身體去超越了,必須以更高的善心去超越,所以,不存在先將身體保持在完美的水平,才超越身體的可能;同樣,我們也不應以新的實在感來克服虛無感,而應以無依來超越。


聖者最終會告別了肉身的存在,同時告別了因身體的虛無化而帶來的苦,他們再進一步告別了精神的身體,同時也免除了相關的虛無化,於是他捨斷了將來的各種形成身體的存在,不再生死流浪。


聖者之道:無依


當各種見解和習慣令我們失去平衡和平靜時,存在由實在變得虛無,隨著外境的轉變,各種角色的實在感也會變得虛無,我們應該及時捨掉這時見解和習俗,世間最強烈之一的依存可能父母角色的依存,一般情況下父母對自己的角色有很強烈的依存感,也因此有強烈的實在感,例如父母抱著剛出生的子女時,會很自然感受到生命的意義和實在感,兩者當中一般作為母親的依存感會更強烈。


個案二中的兩個母親,她們痛失愛子,作為母親的實在感變得虛無,由非常實在變成虛無是非常痛苦的,她們同時背負著社會的一些要複仇和爭取正義的習俗的依存,故事中兩位都背負了虛無感,第一個以善依存繼續凝聚新的存在感:失去兒子的母親,成就另一位母親的人,第二個以無依的心放下了母親的存在感,走進新的人生。


世界上的一些地區例如俄羅靳和土耳其仍然保留了私鬥的習俗,即使在婚禮後也會突然相約一大班朋友「私了」,兩幫人都會以私鬥的形成來解決矛盾,過後不會追責,一般是赤膊徒手打鬥,不傷害人命,故事一中瑪雅姆可能就生活在這種文化中,她仍然感受失去兒子的悲痛,她是在咬牙切齒中「原諒」殺手的,她的「偉大」是有點被逼的,她原諒對象其實是殺手的母親,她說:「因爲我遭遇了喪子之痛,所以不想再讓另一位母親承擔苦難。」她仍保留了相當程度的作為母親的依存,因而有相當程度的空虛感,她在將來生活也因此將背負著相當的痛苦,她的愛越深,將來所受的折磨也會重,兒子的離世令她失去平衡,成就了他人的母親所帶來實在感並不足夠,她的原諒並沒有讓她脫離巨大的虛無感,所以她仍需要借助新的依存,如欲(當眾掌摑殺人犯)、見(因爲我遭遇了喪子之痛,所以不想再讓另一位母親承擔苦難)、戒禁(原諒儀式)和我論(偉大的母親),來強化新的依存來減低失去兒子之痛的覺知,她從一個套路走進了另一個套路,也因此要繼續承受更多的苦。


人性有惡也有善,但帶著欲貪、有貪和無有貪、生活在網絡時代人往往會傾向人性本惡的觀點,故事二中的羅瑛示範了不依存是怎樣引向人往快樂之道和相信人性本善的見。她是單身母親,農村生活的兒子好不容易進了大學卻在交通意外中身亡,她平靜地面對母親存在感的破碎,完全接受了兒子的死亡,代表她已放下了作為母親的角色和依存,也許她明白失去兒子時的巨次空虛感主要來源是依存而不是兒子的死亡,所以她以中捨心放下了對物欲的依存,不接受任何的賠償,她不責難,不吵鬧,增強覺知,主動了解和關懷事故司機一家、公司和學校,讓他們的依存一下子失了效,讓他們明白原來不依存能帶來的不是空虛感,而是快樂、自在和源源不絕的善心,後來的事態發展正正說明了這點,白頭人羅英送走了黑頭人,她的善心同時也送走了依存,送走了實在感,同時也送走了虛無感,得到了善心的回報,也讓身邊的人感受到了不依存的力量。


巴士公司和學校按照舊有的依存來感知羅瑛,以為她為會哭鬧和爭取大額賠償(欲取),他們想不到羅瑛以平衡捨斷了欲貪,走出了失子的套路,捨離的依存,回復了平靜,她走過一遍和兒子相關的人和地方,如實地和每一處地方的影子告別,每處地方都捨斷了舊日的依存,當她回家時,「比來時多了一件東西,那就是湘兒的骨灰。」這是一程偉大的告別之旅。巴士公司和學校的人也受到了啟發,走出了套路,去到羅瑛所住的鄉村行善,這也是善依存。


依存的人會要求賠償(欲取),別人解釋(見取),道歉(戒禁取)和不斷的思念(我論取)來建備新的依存,羅瑛拾掉了這些見解而最終得到了平靜,她更以悲心來原諒了殺子兇手,以捨心不依存於見解和習俗,善心引發更多的善心,結果得以在不幸的人生路上平靜地前行。


聖者的不依存身體重點放在不依存,而不在身體、欲貪、見、戒禁取和我論層面找到實在感,他們不單單針對身體的不依存,像頻婆娑羅王一樣,他在最後的時刻身體狀態非常糟糕,但他仍然不放逸,不自動化,提起正念,因而對心的掌控能力已經超越身體對心的掌控,他沒有焦慮,他開發了善心,禪那和智慧,以聖者的如實知見為掌控心的工具,將心安放在依存的相反心境---捨心,結果成功超越了身體。


不依存即不自動化,去除欲貪,不實在化,時時刻刻保持不放逸,保持平靜中捨,如實知見各種緣法,明白依存是苦的根源,不對四種所緣生起欲貪、見、戒禁見和我論的執取,故而免除了因依存而帶來的苦,免除了虛無感。聖者徹底去除了依存,捨斷了將來的存在,告別了過去生死流浪中所有的緣份,找到絕對的平靜。


譬如凡夫飲海水解渴,越飲越渴,直至腎臟受損,凡夫依存於海水,於是繼續飲海水,然後想盡辦法止渴;聖者不依存於海水,根本不飲海水,因而不會口渴,也不需要想辦法止渴。凡夫看不到他的口渴是由飲海水而導致的,在強烈的口渴感和焦慮感下,他們不可能明白為甚麼「不作為」就能解苦。


聖者的方法是正道,不依存就不苦,就快樂,正如不飲海水就不渴,這是凡夫難以理解和實行的,他們不懂得停止飲海水,他們繼續飲海水,然後用各種的方法去止渴,故而凡聖分道。


所有願意努力精進的禪修者都走這條聖者之道的人,我們透過修習戒定慧、四聖諦和八正道來達到不依存。


不願意努力的人就繼續睡行至下一段的人生路。


活在不依存的人生


阿姜蘇美杜剛出家不久時,有次和阿姜查一伙比丘探訪另一處寺院,他們約好了在火車站集合。阿姜蘇美杜當時帶多了行李,很奇怪為甚麼其他比丘都是輕身上路,到了火車站會合了其他人後,終於知道原因了,原來他們不是乘搭火車到目到地,而是沿路軌走。他一身行李要自己背,越來越辛苦,終於走了一段路後,決意將部份不太需要的行李丟掉,走了不遠後還是覺得重,於是再丟掉了一些,越走越輕鬆,發現又可以丟掉更多的行李,到了目的地後,發現自己和其他比丘都一樣,只剩下很少的物件了。


按照依存的邏輯,阿姜蘇美杜的行李令他有很實在的感受,給了他安全感,他的痛苦表象上是行李多、不坐火車、指示不清楚、目時地寺院條件不好而來的,當他感到背上的行來越來越重,心中其實感到失落和虛無感,有種落空的感覺,要解決苦,就要回到過去:他們應該要坐車,指示清楚些,去好一點的寺院等等,這是凡夫之道,意圖從沉淪妄念、惡作中減低覺知,從而減低痛苦。


聖者和凡夫都會旅行,兩者分別之處在哪裏?


凡夫有求,有欲,要更舒取,更愉快,更方便的感官經驗,不要改變任何的習慣,自然要帶齊行李,需要乘搭火車。


聖者無欲,無求,時時刻刻都在去除依存,不需要太多行李,走路顯得更合適。


聖者之道是不依存,是平衡之道,捨斷之道,明解之道,去除了內心的對各種所緣的依存,聖者不斷地如實知見當下的身心狀態,增強覺知,觀察緣生緣滅,不逃避,不放逸,不再對行李產生實在感,就不需要改變外境也能回復平靜,最重要的是以這種明解和覺知繼續走人生的路,聖者將會丟棄越來越多的行李,而身體對於聖者來說最終也是一件不需要的行李。


人生於世,存在的虛無化是必然的,世俗人稱之為空虛、寂寞、孤獨、無助、失控,人們不知不覺苦的因由來自依存,畏懼於虛無,於是繼續更強烈地依存,要求更高、更多、更恆久,不願意改變對欲、見、戒禁和我論的欲貪,而他們當中有少部份人會轉向尋求宗教的撫慰,古代人已經懂得在觀念的世界中創造一些物件來抗衡虛無化,比如說以「長生不老藥」來抵禦死亡,以「仙丹」來抵禦病苦,現代人則有更多新奇的發明,如各種療法和藥物。


也有人以抽象的概念來對抗虛無化,例如死後去到一個永恆不滅的國度,當中沒有虛無化,永遠沒有痛苦,因而可以隨心所欲地去依存而不會受苦,這種理想國度有多種的名字,如天國、極樂世界或者烏托邦,為了加入這個永恆的國度,他們需要不斷地增加無明和愚痴,依存於虛幻的概念,無論是那一種宗派都有不少人倡議。


禪修界也不例外,人們最喜歡聽到的教法就是修行不需持戒,可以無咎地享受欲樂,甚至連毒品也可以盡情享受,不需禪那,不需僧團同修,不需面對苦,不需學習佛陀的教法,不需放棄依存,只需要去除對虛無感的感知就可以了,方法就是將智慧和覺知減到最低,只需保存最低限制的覺知,而為了保持低覺知的,他們需要只聆聽某導師的某些不斷重複的教法,只是簡單地覺知和簡單的概念,尤如一個面臨絕症的病人,為了不需要去面對痛苦,以麻醉藥來減輕覺知一樣。


對於凡夫來說,生死就是沒有止盡的旅程,存在的虛無感是可怕的:


我依故我在,我在故我苦,我苦故我依,無量苦隨身。


也有一些人能避免存在的虛無感,捨斷欲貪,聖者和我們一樣需要一定的物質和身份,但他們並沒有依存,他們在世間行走就只是為了去除依存,不造作因而沒有煩惱,緣滅時就不會感到虛無感,所以他們不需要實在感,在任何情況下都能活得自在,即使沒有行李也得自在,聖者是極度稀少的,他們喜歡持戒自制,為無咎放棄欲樂,沉浸在禪那之喜中,他們常常學習佛陀的教法,放下依存,為了去除虛無感,他們需要將智慧和覺知提升至最高,不斷在各個層面如身體、感受、心和法加深覺知和了解。


踏上無依的彼岸


我們解說了怎樣以「正見」和「身體」為所緣來培育不依存,其實要完整地開發不依存的能力,我們需要持戒,修習禪定和培育智慧。


尋求正道的人應當正知正念,如實知見世間的人和事,不依存,不盲目、不放逸,知見包括身體在內的一切都是緣法,沒有固著點,沒有邪見,沒有障礙,無論身體有甚麼變化,都不能困固我們,苦困是存在本身帶來的,無論依存還是不依存都有苦,分別是不依者不囚,不依者的虛無感是平靜而不是焦慮的。


如是,即使遇上了難以忍受的苦,我們總是會慶幸自己尚未放逸,尚能感受到苦和離苦的動力,如實知道了苦因是內在的,即使感覺上還是欲擺不能,我們總是會慶幸找到了源頭,總是帶著信心終於有一日可以克服這跑不掉的源頭,我們即使感到苦不由自由地生起,面對存在中不斷生起的虛無感,總是會慶幸已經確認了止熄的價值,立下了將來努力的目標,我們即使因習氣而未能永遠地圓滿在正道上走著,總是會還會找回沒有欲貪的平靜之道和智慧之道,終有一天,沿著八正道走,我們終會做到不依存,終會達到聖者們那不可動搖的解脫自在,對於他們來說,存在的虛無感只會帶來平靜:


世間盡是無依處 ,無作無漏心寂靜。


以此教法,與大家隨喜,願大家早日成就各種善法,體證涅槃!


辨析依存系列文章完